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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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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各种议论也纷沓而至。    
      有人说。这肯定是有些医生对医院改革方案不满,用吊死猫来向院方示威。    
      也有人说,可能是病号干的,有的病号因为医疗费太贵对院方恨之入骨。    
      更有人说,这一定是哪个变态狂干的,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心理阴暗,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    
      无论怎么样,这只可怜的猫是牺牲品。    
      死猫当然惊动了院方,有人快速地作了报告,院长赶到了现场。他站在树下,仔细地观察着那只吊在树上的猫,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院长这个人平常话不多,也极少直接和员工对话,但他十分的有魄力,认定要做的什么事情总是雷厉风行。他观察了约摸十多分钟,就回办公室去了,那么多围观的医生护士在他眼中仿佛不存在一样。    
      不一会,医院的办公室主任来了。    
      他显得精明能干,他一来到现场,就对围观的人们大声说,大家快去上班,还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只死猫嘛。这是一场小小的恶作剧。大家也不要瞎说什么了!快回去上班吧!    
      一个胖胖的男园丁艰难地爬上了树,他用一把割草刀割断了勒住猫脖子的绷带,猫尸扑地掉在树下的草地上,割断的绷带也随着猫尸飘落。园丁准备下树时脚滑了一下,差点摔下来,他笨拙的样子惹得看热闹的人哄笑起来。    
      园丁笨熊似地爬下了香樟树,把绷带绑在猫尸的脖子上,一手拿着割草刀,一手拎着看上去沉重的猫尸,一颠一颠地走了。    
      有人说,这乡下人不会把死猫拿回家煮了吃吧。人们怪怪地看着说话的人。    
      大伙三三俩俩进楼上班去了。    
      七喜像往常一样,人们上班时他下班。他躲在柏树后面,审视着那些围观的人们陆续上班。今天他没有发现安蓉来上班。他想也许是她昨晚喝多了,也许是今天不用上白班。    
      七喜也看到了那只死猫,他没有过去凑热闹,他只是用一种莫测的目光看着那场景。他正想走,肩膀上被人用力地拍了一下。    
      谁!他吃惊地回头。    
      七喜看到王子洋冷笑地看着他。    
      七喜和王子洋对视了一会,扭头就走。    
      王子洋想说什么,可他嘴唇蠕动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安蓉与王子洋在咖啡馆七喜回味着安蓉身上的体香

      44    
      七喜想起了安蓉,他回味着安蓉身上的体香,使劲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他的细小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眼珠子努力地往外鼓了鼓。    
      昨夜的事情他历历在目。    
      安蓉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她的长发飞瀑般掠下,她游魂一样飘出了她居住的小区,朝钢琴酒吧飘忽而去。七喜想像着安蓉的身体是飘忽的。她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被正要去医院的七喜碰见了。七喜想要和她打招呼,如果她愿意像那天晚上一样去看他为杨林丹的尸体做美容,七喜还会乐意地带她去。安蓉没有看见他似的飘忽过去。    
      七喜想喊她一声,但没喊出来。    
      安蓉像是在梦游,他怕他的一声喊会把安蓉的魂喊出了窍。    
      安蓉身上有种迷雾般的神秘感。    
      七喜被她身上的神秘感迷住了,这个经常让他呼吸急促的女人身上有一种绿色的光环和独特的幽香,他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街上的行人在安蓉的眼中似乎都不存在。    
      七喜也像安蓉一样旁若无人地走着,他的眼中只有安蓉。    
      许多路人走过之后都要回头看一眼安蓉的背影,仿佛不相信人间有如此美丽冷艳芬芳的女人。    
      七喜想,如果现在有一个最恶毒的诅咒,他要给那些回头观望安蓉背影的人。    
      安蓉最后站在了钢琴酒吧的门口。    
      她看着闪烁的霓虹灯,眼中有些渴望。    
      她走了进去。    
      七喜也跟了进去。    
      安蓉坐在一个卡座上,服务生马上过来,问她要些什么,安蓉轻声地说了些什么,服务生就走了。钢琴酒吧的小舞台上,一个长得文静端庄的姑娘在弹奏着《致爱丽丝》。    
      七喜找了个地方坐下,他观察着安蓉的一举一动。    
      酒吧里真正在欣赏钢琴的人并不多,喝酒和美女打情骂俏是众多人在酒吧里消磨的主要活动。安蓉孤独地坐在那里,吸引了许多男人女人的目光。女人的目光里是嫉妒,嫉妒安蓉的美;男人目光中是燃烧的火,他们希望把安蓉溶化在自己的目光中。    
      七喜看到一个半老徐娘走过去,坐在了安蓉的旁边,拉着安蓉的手,和她说着什么,安蓉一句话也没说,她冷若冰霜,那半老徐娘坐了一会就走了,像是觉得无趣。看得出来,她是这里的女老板或者老板娘。    
      不一会,服务生就端着一个托盘走到了安蓉的面前。    
      那托盘里有一瓶黑方和一个高脚玻璃杯,外加一大杯的冰块。    
      七喜十分吃惊,安蓉一个人要了一瓶黑方。    
      她也许还在等人。    
      服务生给安蓉的杯子上斟上了酒,她是半跪在那在为安蓉服务的。斟完酒的服务生就坐在一旁。安蓉又和她说了些什么,服务生就走开了。七喜好像明白了什么,安蓉是不要她服务。    
      安蓉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一杯酒,然后就自斟自饮起来,她也没有往酒杯里加冰块,那烈酒不是在安蓉的肚子里燃烧,而是在旁观者七喜的眼中燃烧,七喜正看得出神。一个服务生走到了他面前,问他需要什么服务。这里的服务生态度很好,七喜要了一杯啤酒,七喜想,安蓉一定是受到了什么伤害,在借酒浇愁。他知道伤害她的人是谁。他一想到那狗娘养的,牙就咬得嘎嘎响。    
      七喜觉得安蓉很渴,她喝的不是酒,而是矿泉水。    
      她喝得很急,那瓶黑方很快就所剩无几,她这样喝酒更加吸引了酒吧里男人女人的目光。    
      这时,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上了小舞台。他站在钢琴的旁边拿着麦克风准备唱歌,在唱歌之前清睛嗓子说,我唱一首《红苺花儿开》送给十号卡座的那位小姐,祝她开心愉快。他说完这话,响起了稀疏的掌声,钢琴为他陪奏起来,男人的歌喉浑厚有力。七喜看着他心中涌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安蓉痴痴地看着唱歌的男人。她伸出了手指。朝唱歌的男人勾了勾手指头。    
      男人唱完歌后马上走到了安蓉的面前。    
      安蓉让他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他们在说着什么。安蓉迷离的双眼跳跃出了火苗。    
      他们说着说着,男人就搂住了安蓉。    
      安蓉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她用纤秀的食指抚摸着男人唇上面的胡茬,她仰着脸看着低头和她说话的男人,他们的脸凑得那么近,可以闻到对方的呼吸。安蓉的身体扭成迷人妖艳的姿式,两条修长的腿微微弯曲,结实的臀部微微地翘起。    
      七喜的心剧烈地跳着。    
      他沉默了一会,喘了口粗气,一口喝完那杯冰镇啤酒,然后低吼了一声站起来朝安蓉他们走过去。    
      七喜走到他们面前,不知从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他一下抓住高大男人的衣领,一把把他拎起来,推到了一旁,用他的娘娘腔愤怒地说,狗杂种,安护士不是卖的!    
      说完,七喜掏出叠钱放在桌上酒瓶下面,拉起安蓉走出了钢琴酒吧。    
      那个高大男人和酒吧里的许多人都目瞪口呆。    
      安蓉醉倒了。    
      她站都站不住了,七喜在街旁,一手扶住安蓉,一手拦下了一辆的士。他把安蓉塞进了车厢,自己也钻了进去。    
      安蓉瘫了,她靠在七喜的身上,喃喃地说着一些七喜听不懂的话,还流着泪水。    
      七喜像是闻不到从安蓉嘴巴里呵出的浓郁的酒气。    
      他闻到的是醉人的栀子花的香息。    
      七喜想,自己老婆身上怎么没有栀子花的香味呢,哪怕是在这栀子花盛开的季节。    
      司机说,喝了多少酒哇,酒气怪熏人的。    
      七喜盯了司机一眼,开你的车,少废话。    
      出租车像片叶子在大街上飘过。    
      45    
      兰芳离开了安蓉的家。    
      她背着采访包匆匆地上班,走之前,她让安蓉再睡一会好好养精神,否则上夜班熬不住。安蓉连怎么走出家门,怎么去钢琴酒吧喝酒,怎么被那个尸体美容师送回来一无所知。兰芳也没有责怪她,也许让她的脑海里留一些空白会好些。    
      昨夜安蓉回来后,兰芳和张洪把烂醉如泥的安蓉扶进了屋。七喜没有进去,他只是站在门口,他站了一会看他们在忙碌着,就独自地走了,等兰芳和张洪把安蓉安置好,他们准备招呼七喜时,七喜已不见了踪影。    
      兰芳觉得有些对不住人家,他怎么走掉了呢,我们连感谢人家一声都没有。    
      张洪说,七喜这人有些古怪。    
      兰芳白了他一眼,一路上你老说安蓉和王子洋断有些不妥,还说王子洋可怜,现在又说七喜古怪,不知你这个人怎么想的。人不能光看外表,我从不认为王子洋可怜,如果因为安蓉和他分手他觉得痛苦,那是活该。    
      张洪就不说话了。    
      突然,安蓉在床上呕吐起来,安蓉吐得满床都是秽物。她的头发脖子上也全都秽物,让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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