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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被问到此事,韩文成的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掠过了乔凤儿的身影,虽然只是短暂地停留,但也可以看出乔凤儿在韩文成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然而,此时一心想着功名利禄的少年,却并未将更多地注意力放在此事上,只漫不经心的回道:“没有。”
这样的回答让木头觉得无趣,试问哪个少年不风流?可偏偏韩文成就是一个例外。
将头缩回蚊帐中,继续在床里面躺好,木头想到自己的感情还在未知的时空中漂浮不定,于是又叹息道:“没有也好,现在这社会,喜欢一个人那么难。”
韩文成没有陆风白的细腻心思,也没有高兴的热心肠,因而并未发现木头的异样,只当是木头又开始无聊,于是对木头的话恍然未闻,仍然继续埋首于一堆书稿之中。
见韩文成没有搭理自己,木头再接再厉,这个时候他真的不想一个人,于是追问着韩文成:“文成,难道你就没有累的时候吗?每天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你成绩已是这样好了。”
韩文成似是对这个问题深有感触,终于停下手中做着记录的笔,沉思起来。一开始是为了给母亲治病,为了父亲不再那么辛苦,为了弟弟们能够开心地上学,可是当这些愿望都实现的时候,韩文成觉得自己还是不满足。
他不满足于只是解决温饱问题,他想向高行和陆风白那样拥有无穷的力量,可以做着自己梦想的事情。他也想像狄翁那样,事业有成,声名在外,每天活得恣意潇洒。
当然,在韩文成心底也有一个痛。那次在医院时看着狄翁给乔凤儿付医药费的场景,一直在他的脑海盘桓不去。也是因为这样的窘迫,他再也不敢自信地承担起乔凤儿的爱意。
他没有能力守护好嫁人,也没有能力照顾乔凤儿。
所以,他要努力。
木头见韩文成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不回答他的话,终于放弃找韩文成聊天解闷的目的,转身开始数起羊来。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冷简以为从家里逃走了,就可以不用再面对奶奶反对自己和木头的事情。然而很多事情毕竟无法用逃避来解决,在历经两天的百般摧残后,冷简就发觉自己根本无处可逃。虽然见不到面,但老太太一天给冷简打了十多个电话,坚决要求冷简离开木头。
不像对冷父那样可以肆无忌惮的以冷战方式抗争,奶奶的电话,冷简却不敢不接。在他们大家族中,奶奶的地位至高无上,而且她也不想因为不接奶奶的电话,反而被爸爸、妈妈和姑姑们轮番教训和电话轰炸。
于是,在课间休息时,在吃饭的路上,在食堂中,在和木头约会的时刻,冷简随时都要面临着和奶奶据理力争的拉力战。
这样的状态持续一个多星期后,不仅陆风白、夏小冬等几个亲近的好友知道木头和冷简正面临着被拆散的危机,就是整个班级都知道了冷简有个强悍的奶奶。
到了周末,见未能说动冷简,老太太直接领着冷父、冷母追到了M大。这次没有再继续为难冷简,老太太让儿子领着冷简离开,然后直接和木头单独谈话。
在M大附近的茶馆内,被隔离在包间外的冷简甚是不放心,隔着五分钟就向里面张望一下。然而,茶馆隔音效果很好,冷简什么也听不到,只能在位置上坐立难安。
冷母理解女儿的心情,拍了拍冷简的手示意她不要焦急。当初来自农村的她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和冷父在一起时也是经过了一番磨难。但当时老太太并没有如此坚持,看来这次是铁了心要拆散两个人。
“简简,不然你们还是放弃吧。”想着女儿今后可能会很辛苦,冷母最终还是张口劝说。
冷简被突兀的话语惊呆,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只是下意识的反问自己:“母亲这是要我放弃什么?”呆愣片刻,冷简才嗫嚅着问:“妈,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木头吗?”
冷母注意到了冷简眼中的难过,想到自己当时的心情,遂没再说下去。虽然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劝说冷简,可是这是自己的女儿啊,她还这样天真无邪,自己怎么忍心。
“你和木头的事情,我也不同意。”一直沉默不语的冷父突然发话,说得异常坚定。
轻轻地一句话,如同四月飞雪,顿时将冷简的一腔热情完全扑灭。寒假时不是还在撮合自己和木头吗?为什么变得如此之快?
冷父自然是知道冷简心中在想些什么,喝了一口清香扑鼻的茶水后,语重心长地对冷简说道:“木头这孩子是很好,但他并不适合你。虽然他现在说毕业以后留在中国发展,但难保有一天不会回去,到时我和你妈是要陪着你去异国吗?”
“木头他很喜欢中国,他和我保证过一定会在中国定居,而且你们寒假时可不是这个态度。”冷简已经红了眼睛,她竟是没有一个支持者。
冷父还想说什么,这时茶馆包间的门被打开,老太太趾高气扬地从里面走出来,而冷简就看到木头瘫坐在地上,低头不语。
再也顾不上什么,冷简冲到包间内就把木头从地上扶起来。此时,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冷简不明白,他们到底是犯了什么样的弥天大错,要得到这样的对待?他们只是尊敬长辈才会选择说出来,可是,这样的结果是什么?
没有再等冷简,老太太出来后就领着儿子、儿媳离开了,看来是胸有成竹。
等人去楼空,冷简抱住木头哭道:“我们不要妥协好不好?我奶奶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然而,木头只是面无表情,半响才木讷的说道:“我可能没办法坚持了。”
冷简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和木头都很折磨,却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听到木头说要放弃的话,便忍不住失声痛哭。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自从与老太太照会之后,木头和冷简便有意无意的避开,很少一起吃饭,很少再打闹,很少再一起压马路。于是,不仅陆风白、高行看出来了,就是韩文成也察觉到事情的不对。
“木头,你们就打算这样妥协吗?”在一天吃午饭时,韩文成忍不住询问出声。
木头低头吃饭的动作一顿,然后也不抬头,闷闷的说道:“冷简的奶奶担心我毕业后还会回国,让我现在立刻在苏州买房定居,否则就不要再缠着冷简。”
“冷简知道这事吗?”高行也开口问道。按道理,冷简不是那样的女孩,绝不可能因为这个就和木头分开。
木头摇头,他明白无论如何冷简都会和他在一起,可是他就是突然觉得太累了,继续这样和老人家周旋下去,自己没有尊严,冷简没有自由。与其痛苦的在一起,不如分开,让双方都能喘过气。正是因为两人都为对方考虑,所以最终便成了安静的分手。
“我也觉得妥协好。”陆风白认真听了一会,突然开口说道。
这样的话语从陆风白的嘴巴里说出来,不仅高行和韩文成惊呆了,就是当事人木头也纳闷的看向陆风白。
陆风白依旧淡定,耐心解释道:“老人家的想法毕竟和我们不同,有时难免会固执己见,其实他们也并非一定要如何如何,有时候也只是为了一个态度。既然他们觉得你们在一起不合适,那你们就分开吧。”
木头也是这样想的,可事实一旦说出来,他还是难以接受,一时又沉默不语。
看出木头的恋恋不舍,高行歪着头问道:“小白,道理虽然是这样,可总不能为了长辈的观念不符就丢了爱情吧,你帮帮他们呢。”
陆风白微笑,这高行就是猴急,他也只不过是想看看木头的反应而已,于是继续说道:“关键就在这儿了,在老太太那里可以说是分开了,可是若你们真舍不得对方就继续坚持呗,难道还有谁一天24小时监视着你们不成。”
是的,妥协但不放弃,既然相爱为什么不坚持着走下去呢?时光如此美好,要去爱你想爱的人,趁他还在,趁你未老。
作者有话要说:
☆、守望者
冷简和木头的恋情最终以两人转入地下情告一段落,而这时韩文成母亲的病情已大为好转,虽然还不能正常走路,但疼痛基本缓解,人也乐观起来。为了感谢陆风白、高行等人对韩家的帮助,韩母便让韩文成邀请众人到韩家吃饭。
除了同宿舍的人,康华、贾话、侍人杰、李竹雅等玩得较好的伙伴,也都在被邀请之列。正好这帮家伙有一段时间没有相聚,便欣然赴约。
周六10点多钟,众人便陆续赶到。第一波到的是陆风白、高兴和木头三人,他们问候韩母后,便直接在客厅里陪韩文成的两个弟弟打闹起来,一点不见生疏。
随后到的是李竹雅、谢长安,以及和李竹雅形影不离的乔凤儿。乔凤儿似是对韩家极为熟悉,为坐在轮椅上的韩母重新梳了一个更显年轻的发型,然后见韩文成在厨房里帮韩父做饭,也不避讳,直接将韩文成换了出来。
韩文成回到客厅,木头便凑上前似笑非笑道:“文成,你可真是好福气呀,看凤儿多么善解人意,外加温柔贤惠。”
韩文成有一瞬间的不好意思,然后又故作镇定地回击:“少在我面前显摆你那刚学的成语,冷简今天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果然,此话一出,木头便成了霜打的茄子一般不说话了,看来这人又惹冷简生气了。而他们话音刚落,门铃声再次响起,不是冷简和柳含烟又是谁呢?
见大家都在,冷简给足了木头面子,自然地做到木头身边韩文成的小弟弟们摆起积木。
此时,乔凤儿将两盘橙子端到客厅中,结果更引起了大家的唏嘘,都夸乔凤儿是个居家的好媳妇。乔凤儿脸色一红,羞涩道:“我可是认了伯母做干娘的,你们可不要瞎起哄。”说完,又红着脸看了一眼韩文成,跑回厨房继续帮着韩父准备午饭了。
韩母将乔凤儿的心思尽收眼底,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