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在冷简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之人,她很快就振作起来,用心思考着以后的生活。虽然不能走上专业的舞台,但街舞之于她始终是不能放下的心结,所以她决定回苏州开一个培训街舞的舞蹈室。然而,舞蹈室并不是动动嘴巴就能开成的,她首先需要的是大额资金。
冷简没有收入来源,只能开口向父母索要第一桶金。吸取了高考时缺少有效沟通的教训,冷简在木头的陪伴下回到苏州,打算找父母当面交流舞蹈室的问题。这一路上,凡是需要走路的时候,都是木头背着她的,以防止刚有转色的脚伤恶化。
冷父和冷母听没有反对,经过冷简受伤的事情后,他们也深深明白了,孩子的路最终还是要自己走下去。他们可以指导,却不能代替孩子决定,否则迟早是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只要你想开舞蹈室,我和你妈妈都会全力支持。”
“放心好了,我现在就去物色好地段,等你和木头一毕业就可以直接经营了。”
冷简也曾想过,若这样的理解放在四年前,她的人生会不会从此就不一样了?答案没有人知道,人生的每一次选择都是经过了才会知晓结果。而她要做的就是反省过去、活在当下。
对于冷简轻而易举就获得父母的支持,木头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们中国年轻人就是轻松,毕业了还能当啃老族哎。”这事情若放到他父母身上,肯定会让他滚蛋,最后也只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不然他这四年也不会一边念书,一边在语言机构当兼职外教。
冷简倒没什么过意不去,只觉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父母的钱将来还不是自己的,提前用了又有什么关系,何况自己并不是拿钱去吃喝玩乐,而是要做一份事业。
木头摇摇头不说话了,在这一点上他觉得自己没法和冷简交流,这大概就是文化差异吧。
冷简显然不打算和木头继续争论,她还要好好享受生活呢,所以在吃完晚饭后就央求木头带自己去散步。木头查看了一下冷简的脚伤,虽然外表完全看不出受伤的迹象,但还是坚持不让冷简自己走路,而是将她放在背上,背着就出去了。
他们沿着枫桥路向寒山寺的方向走去,在整洁的大道两旁,落叶缤纷却不显萧索之意,当是散步的绝佳之地。如斯美景,吸引地不仅是他们两个,还有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其中也包括冷简的奶奶。
远远看见老太太牵着金毛遛弯时,冷简慌忙拍打木头的背部,让他转身往回走。但他们刚急匆匆地跑出一步,老太太就扯着嗓子喊道:“简简,你给我站住!”
冷简和木头吓得顿时不敢动了,半天才惊疑不定地转过身体,与走上前来的老太太对视。
“奶奶。”冷简胆怯的喊道,她记得父母交代不要让老太太看见自己和木头在一起。
老太太还没说话,她手里的金毛就跳到木头身边,欣喜地来回摇尾巴,似是很喜欢木头的样子。老太太不高兴了,将金毛扯回来,然后冷冷地哼了一声:“翅膀长硬了,现在见到我这个老太婆,只当是没看见是吧?”
冷简摇头:“您别误会,这是真没看见您呐。”
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老太太不再计较,留下一句“让你爸明天到我那里拿茶叶,我特意从云南带回来的”,便又牵着金毛,绕过他们离开了。
目送老太太的背影离去,冷简有些不敢置信,奶奶这是承认她和木头了?虽然老太太始终没有正眼看过木头,但冷简知道这是另一个好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没那么容易
在历史系二班的三分之一学生都找到满意的工作时,木头在网上连载的《我在中国的这几年》也接近尾声,面临寻找出版商的问题。
不同于陆风白的《风雅宋朝三百年》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出版社争相抢夺,木头的随笔几乎是无人问津。本着山不转水转的精神,木头便主动给众多出版商疯狂投稿,但无论是最初的时候,还是现在,都是石沉大海,完全没有回音。
以前作品没有完结期间,木头倒也不是很着急,但现在面临找工作的压力,以及关系着付出的努力是否能够收到回报,他也开始焦躁起来。
回想到刚上大学时说得“做第二个马可波罗”的豪言壮语,木头就觉得一阵讽刺,梦想与现实之间还是有许多距离,并不是他一厢情愿就可企及。
好在冷简一直鼓励,木头坚持把随笔写完了,但叙述只到大四开始时便结束了。对于大四的生活,他自身就处在迷茫之中,又哪里值得写出来与人分享。
看着直接通过出版社出版书籍的道路无望,木头在网上找到了几家代理出版的文化公司。他们比出版社热情多了,但也只是提供自费出版的服务。思索良久,木头还是决定自掏金钱,来完成他想要出书的愿望。
比较了几家所谓的代理商,木头挑选了一个价格最低的公司,他们只要1。5万就能帮助自己印书,而且所需周期也是最短的,承诺一个月就能让木头拿到纸质样书。
这样的好事对于木头来说,无疑就像是沙漠中的甘霖、久旱时的雨露,因为他此时特别需要一本书来增加简历的含金量,以求得一份好工作和在中国立足的基础。于是,他便欣喜若狂地重新将文档编辑一遍,认真地查找错别字,然后才将Word发给代理商。
此后的事情看起来似乎很顺利,木头果然在一个月后收到了代理商寄来的一百本样书。
小清新的封面,光滑的纸张,散发着墨香的气味,无不让木头觉得自己真真切切地站在了文学的康庄大道上面,也成为了一个作家,一个文人,一个被肯定的创作者。
本着和朋友分享喜悦的心情,木头在扉页的雪白纸张上认真地签上了自己的姓名,然后一一送给韩文成、高行、陆风白、侍人杰等狐朋狗友。
“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就把书给出了。”侍人杰在拿到书后,对木头一阵调侃。
“这下你和长安、小白便是文学三剑客了。”韩文成也打趣道。
木头笑得很开心。
然而,当木头亲自将书送给陆风白时,得到的却是另一种场面。
“你说这书是自费出版的?”陆风白有些疑惑地看着书籍,似乎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木头有些尴尬,以为陆风白的意思是自费出书并不能代表实力,便不好意思地说道:“可能是我写得不好,没有出版社愿意免费出版,这才找了自费的。”
“写得很好的,以前看得时候就深有感触。怕是因为你是新人吧,出版社也要考虑风险的问题。”陆风白诚恳地解释着,然后话锋一转,说道:“只是我听说寸木书局从来都不会给作者自费出书,所以你这出版社——”
“是通过一个代理公司出版的,并不是直接和寸木书局联系。”
陆风白也想不明白了,微笑道:“那可能是代理公司和寸木书局关系好,是我过虑了。”
经过和陆风白的此番对话,木头的心一直处在忐忑之中,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果然,在两个星期之后,一个电话就联系到他:“您好,请问是《我在中国的这几年》的作者吗?”
木头有些惶惶然,并未答话。
“请问您是木头先生吗?”电话中的柔美女音再次问道。
“是的,我是木头。”
“我们这边是寸木书局,市场部的人员发现您的‘这几年’的随笔,并不是经过本书局出版的,而只是假冒我们的名义发行的非法出版物。”
轰隆一声,木头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完全不能思考。这个人说得是什么意思?封面上明明写着寸木书局,又怎么会是非法出版物呢?
“我是和代理商签约的,我给了他们钱,他们帮我出版,怎么可能是非法的?”回过神的木头急急辩解道,他还没有成功,怎么就遇到了麻烦。
寸木书局的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木头到新闻出版总署的网站上查询“这几年”的CIP数据核字。结果,显示的CIP数据核字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作品信息。
事情到了此时便也十分明晰,木头上当受骗了。他拿着合同到之前的代理商处理论,原先热情的编辑却凶神恶煞地说道:“合同上写得本来就是印刷,而不是出版。”
受骗申诉无门,木头只好打电话到寸木书局求救。
依然是之前的女子接的电话,她让木头将手中的一百本书都带到寸木书局,当面谈话。木头此时已是六神无主,他一个外籍人士,在中国搞了一个非法出版物,这事可大可小。他当然是不希望再发生什么了。
厚着脸皮将全部都送出去的书再收回来,面对别人的疑问,木头也只是对宿舍好友解释了遇到的问题。
陆风白听说木头要去寸木书局,便要陪着一起去。
当时夏小冬也在,按照她一贯的风格,是一定会跟着陆风白的,也会开车帮忙把一百本书送到书局。但现在,她在陆风白面前的灵活和健康都是装出来的,何况再去开车呢?但她一时又不知该找什么样的借口,便靠着陆风白的床暗暗焦急。
高行看出了夏小冬的不安,主动说道:“把我也算上吧,正好现在公司没什么事,免费给你当司机好了。”其实,即使他不知道夏小冬生病了,也一样会这样说。木头毕竟是他的好兄弟,虽然两人在一起没少看对方不顺眼。
再加上冷简、柳含烟、侍人杰和韩文成,一行七人便浩浩荡荡地向出版社进发。
“阵容还很强大。”负责接洽的女子认真打量了表情不一的几人,然后便笑了起来,声音一如电话中那般甜美。
“那是我们预感到一定会不虚此行。”高行率先开口,恭维的话语听着却不让人讨厌。
女子依然笑得素雅,客气地引着几人到会议室坐下。
木头的屁股刚沾到板凳,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张姐,你们会不会告我侵权?我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