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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替我考虑的周全。不过,要是我进了金运,卡卡不把我吃了才怪。
虽然金运不错,薪资待遇也可以,可我终身饭卡和金卡的情绪还是相对重要些。
不过话没有说错,我们必须要考虑求职了。
整个暑假,我和卡卡四处奔波:这年头,必须先行一步;实在是狼多肉少,就业形势严峻。我们又没有心情和勇气学卡卡父亲——自己当老板养活自己,那实在是太累心了。所以就必须先找棵好乘凉的大树。暑假闲着也是闲着,到一些公司去见习一下,争取成为他们的预备役也蛮不错。
主意打的挺好,可能否实现就不是我们个人力量能决定的了。首先,许多我们心仪的公司对我们这两个马上读大四的学生兴趣不大;其次,要找需要临时见习生的公司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现在新毕业生也是刚刚输入公司,如果真的需要刚毕业的大学生的话,现在也已经基本招满了。
郁闷的要死。暑假过了一周了,我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公司;现在,我们站在一家投资公司的大厅里,准备再试一下。如果这家公司也不接收,我们就打算打着社会实践的旗号找,不提就业两个字。
正和前台接待小姐纠缠,两个人从我们身边走过,其中一个青年男子突然回身走向我们。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洪远平。
他又出现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文佳,金卡,有什么事吗?”他的脸上是礼貌的微笑。我发现了,他笑起来其实是扯一下嘴角,看似在笑,其实是皮笑肉不笑。不过,他的皮笑肉不笑,也还算迷人啦。
“洪先生?”金卡一脸吃惊:“您怎么在这儿?您是这家公司的——”
“啊,我有事来找一下伯父,我不在这家公司,现在仍然在金运。这个文佳知道的。”
我就知道他图谋不轨,不怀好意——这句容易产生歧义的话可不可以理解为在可以挑拨我们的关系?这回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了?
卡卡果然狐疑地看我一眼。
“你们在找工作?”洪远平一看我们透明文件袋里的东西就明白了。
“文佳,你真有意思。这个时候招聘刚结束,哪有公司这么快要人?不是让你们到金运来见习吗?你们真的不愿意?”
这下,卡卡看我的延伸已经明显不对了。好象我已经背着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要是早知道会遇到洪远平,我真该把他给我打电话的事儿原原本本汇报一遍。
“怎么?金卡,文佳是女孩儿胆子小,你也怕自己应对不了新的挑战吗?”蹩脚的激将法。可惜卡卡这个大脑袋面对此情此景有些冲动起来:“金运又不是龙潭虎穴,我怕什么怕?”
“不怕的话,明天早上就带文佳到人力资源接受面试。如果你们能在见习期表现优秀,你们的资料就会被存储如公司的人才库里,明年只要你们毕业成绩全部合格,就有进入金运工作的机会。”
那个人才库,完全是糊弄鬼的。应聘落马的人的资料也都在那里,几百年用不上一次。不过,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该接受他的建议。以我目前的情况,能进金运真是上上之选。已经不是青涩的孩子了,为了逞一时的意气之快放弃这个大好机会,是不是有些不值得?就算我自大点想,现在他还如一年前说的那样想追求我,以他一个堂堂副总的身份,以他沉稳的个性,谅他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和我拉拉扯扯。
自己安慰一下自己。对卡卡,后来当然没有全盘托出。没有必要都告诉他,给他无端增添烦恼。
晚上回家,妈妈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扑过去亲了她好几口。这一年来,我和他们关系比以前更亲密,我也听话了许多。这么长时间来,爸爸妈妈都让我亲迷糊了,天天笑话我是“疯丫头”,可我知道他们喜欢我对他们这样亲热。长到三十一岁,已经知道了生活的艰辛,由衷感激他们承受着生活的压力给我快乐的生活;想起年少轻狂时对他们的诸多言辞不禁汗颜。
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可以在女孩时代让他们体会到儿女的亲近、感激和以来,真是幸福。毕竟,三十一岁再抱住妈妈撒娇有些矫情。
悬殊的表现
Celia 陈在我推门进去、仔细打量了我两分钟后,竟然还能记起我:“文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看到你简历上的相片就觉得眼熟。”想来她这一年做的不错,已经成了部门经理了。
她的记性真不错。是谁说她更年期来着?
Celia对我一年前的胡闹还是有印象的:“看来你真的想成为金运一员;对本人带领的这个团队能对你产生这样大的吸引力,我个人感到十分荣幸。”
卡卡和我在一个部门。一年不见,大家都没有变。投资规划部原本就只有一个男士,好比万花丛中一点绿。可能是因为女孩子心思细密,适合做些和数字打交道的工作吧。卡卡一到,姐姐们非常高兴:卡卡长得不错,小伙子青春阳光,还有张能说会道的嘴,当然讨人喜欢了。办公室里一下多出两个可以供他们指使的跑腿兼打杂,他们更是兴奋异常。
不过,我的魅力也是相当大的。等到第三天,我的光芒已经盖过了卡卡。投资规划部所有同仁,全都被我惊人的工作能力镇住了!我的表现也让卡卡大吃一惊。我完成工作的速度和准确性绝对和我的学生身份不相配,包括Celia,看她吃惊的表情真是非常好玩的。
等我把Celia要求我完成的一张前期项目汇总表完成后,核查了一遍,送到了她的办公室里。这时,卡卡又被支使去复印了。没办法,谁让他工作能力赶不上我?现在他是复印小弟加文件传递员加接线生,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他把Team Assistant的活都给抢了。
Celia看完汇总表,却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看,看得坐在他面前的我全身发毛,浑身不自在。
终于忍不住,我站了起来:“陈经理,这张表有问题吗?”
她放下表格,示意我坐:“没有问题,就是因为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才有问题。”
这话什么意思?
“这张表格是你根据我给你的资料完成的?”
“是啊,有问题吗?”我点头。
“自己完成的?没有问别人?”
那当然,这点小东西,a piece of cake;小case。何必劳烦别人。不过我知道她是想让我练手,这种什么投资汇总表以前都有现成的,何必让我按书面材料整理录入?
“文佳,你到底是谁?”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尖锐。
我是文佳啊,还能是谁?她这么问到底什么意思?
“我看了你的汇总表,一点错误都没有。真让我吃惊。你要知道,我给你的资料中,有一个项目名称中有一个错误。本来是我忘记提醒你,却没想到你自己改过来了。要只是个错字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医药方面的专业名词。”她看着我。
那处错误太明显——我知道这个项目,所以毫不犹豫地自行改了过来。
“如果没有人提醒你,你怎么会发现这两个错误?这可不是数字,通过核查就能查出来。你到底是谁?”她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去年我告诉过您,我是您的下属,您不愿意相信,不是吗?如果您现在仍然不愿意相信,就把我当成一个新进实习的普通大学生好了。”我知道以她的“理智”,所谓的“天使”对她而言,绝对是天大的笑话。
走出门前,Celia拦住了我:“那——你和洪总什么关系?”
咦?她怎么会把我和洪远平联系到一起?
“他特地交代我要我关照你。不过我看你好象并不需要特殊关照。他可从来没有特地为一个奇特的新人特殊交代过。”她脸上满是迷惑,可能还在想刚才的问题。
“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以您的严格,绝对不会因为他的话放松对我的要求;没有他的话,您一样不会改变提携新人的热情。不是吗?”
Celia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没有继续追问,点头示意我可以走了。
卡卡对在金远的见习则是一肚子怨气。终于在第十天晚上发作起来:“我金卡现在真成标准资料员了。太不象话了!工作了八天,天天是搬运杂物、收发传真、复印资料、报销审批、领料分料、接电话、订会议室!甚至会议服务都归了我。他们要个大学生干小学毕业就可以完成的工作吗?”
在他的记忆里,我一直是落在他后面的。而现在,我不但是成绩单比他漂亮,在工作上也比他风光。虽然风光了一阵,我终于发现原来相处这么多年的同事里还有几个对我开始有了防备和嫉妒——太出头了,年轻漂亮又有能力,自然会被他们排挤一下;我现在已经准备韬光养晦了。
他现在心里一定不是滋味,一烦,气自然就上来了,我能理解。
“不要眼高手低。没有人说哪些活儿应该大学生干,哪些是大学生不该干的。大学生算什么?只能说明你的一段读书经历,别人也会因为你的那段经历而对你寄于比没上过大学的人更高的期待和要求。你的关键在于要让大家知道:别人能做的我都能做,还能比别人做的更好;而且别人不会做、不能做的我还能做,也能做好,这样才是你的本事。否则,别说你还是还没有拿到学位证的本科生,就算是博士生也一样不好使!”
卡卡还小,有些心浮气躁,沉不下心来。
他一脸不服气,但还算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再象猴子一样上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