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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打开冰箱的门，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我决定给弟弟做特制拌饭，先把一只巨大的冷面碗掏空，放入两勺米饭，加入盐、胡椒、香油、芝麻、酱油、醋、番茄酱、蛋黄酱、大喜大、白糖等碗柜里的十来种调料，然后使劲搅拌。至于味道如何，真是难以言传。我感觉一勺也吃不下去，而年幼的弟弟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很快就吃了个精光。当天晚上，弟弟开始腹泻，肚子疼得直哭。当然，我免不了挨妈妈的责骂……
尽管如此，危险的实验多做几次之后，我的厨艺水平还是日渐见长了。其结果就是普通家庭主妇都很难掌握的调料搭配原则，我在小学时候就已经了然于胸了。
如果我不做饭，白天就没有人给我们做饭吃，所以我和弟弟必须为自己寻找“活路”。我的丫鬟生涯一直持续到初中三年级。后来因为考上科学高中，我要去浦项读书，妈妈很遗憾自己失去了一个好帮手。
我早已经习惯了独立的生活，所以对住宿生活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应。我料想不到的是懂得自理的孩子很少。有的嫌转洗衣机太麻烦，有的连运动鞋都不会洗。甚至有的孩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削过一个苹果。
我突然醒悟过来，只吃着妈妈做好的热腾腾的饭菜长大，这对孩子来说并不一定是好事。妈妈特制的排骨糕和烤肉虽然也让我和弟弟神魂颠倒，然而方便面我们也吃过无数次，米饭、泡菜和煎鸡蛋更是我们的主要菜单。大部分时候我们都是一边喊着“绝了，好吃，”一边抢着吃我那些别出心裁的菜肴。我们什么都能吃得津津有味，而且消化能力极其旺盛。科学高中有很多朋友因为食堂伙食不合口味而消瘦得像牙签，还有很多人得上了消化不良和便秘。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些问题而受苦。
“好好当个丫鬟吧，公主有什么好，生活太不方便了。”
我喜欢饱经沧桑之后活得更坚实的野草。
捡羊粪蛋吃的孩子（1）
少女的记忆里有一片小小的天空。
好奇心之星、天真烂漫之星、英勇无畏之星
都在这片小小的天空里散发光芒。
在我五岁那年，妈妈和爸爸因为要生第二个孩子钟鹤而陷入了苦闷。妈妈简直成了“女超人”，捧着大肚子照顾女儿，家务活还要做，学校里的课更不能扔掉不管。妈妈终于还是举起了白旗，她无论如何也负担不起两个孩子，最后把我托付给了丰基邑的外婆。
从荣州出发，驱车穿过一座石头桥，沿着羊肠小道再走好半天，最后到达一个有果园的村庄，那就是外婆家了。爸爸开着车，快到果园时，我年幼的眼睛就开始寻找外祖母了。外祖母头裹洁白的手巾，顶着盛满红红的苹果的篮子。
“外婆，外婆！”
“娜娜，娜娜！”
外婆甩掉苹果篮子向我跑来，我甩开两只胳膊冲进外婆的怀抱。在苹果树的环抱下，我们祖孙两个深情地拥抱在一起。
和外婆生活在丰基的日子里，我成了个黑黝黝的乡下小孩。乡村处处让我惊异不已。现在我还记得那些低矮的苹果树，在清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红色、黄色和绿色的苹果……那时候，我们穿过苹果树枝的缝隙跑动跳跃，经常有掉落的苹果砸在头上。
我一天到晚地跑个不停，观赏邻居家的辣椒地、草莓地和西瓜地，很快就和推着耕耘机的同村老爷爷打成了一片。如果碰上阴霾天气，外婆、舅舅、舅妈，还有表姐、表哥，我们一起到名叫麻雀谷的河谷里去泡脚。白天在地里发现蚯蚓和蚂蚱，就和它们玩，晚上抓青蛙回来烤了吃。
（照片：童年时代，乡村生活在我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不论走到哪里，我都是个毫不逊色的“小乡巴佬”。）
外婆的村庄里有很多山羊。也许是谁家的羊在放在了山里吧。我学着表姐的样子给羊喂草，模仿“咩咩”的叫声，追着山羊到处跑。我还挤过羊奶吃，羊奶跟牛奶不一样，又酸又涩的味道在嘴里久久不散，真要命。圆溜溜的羊粪蛋在我看来简直神奇极了，我就跟在山羊的屁股后头捡粪蛋吃，结果让外婆把我狠狠地训了一顿。也许我那些愚笨的体力都是托了当时吃过的羊粪蛋的福吧。
我不知疲惫地跑来颠去，外婆为了找我几乎翻遍了整个村庄，经常累得汗流浃背。有时外婆怎么找也找不到我，正当她失望不已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我正躺在狗窝里鼾然大睡。
有一天，外婆有事要去果园，却又担心我再次消失得不见踪影，便把我安置在洗衣机里，并对我说。
“外婆马上就回来。你先在这儿玩吧。”
“嗯，外婆，多摘点儿苹果回来。”
于是我就呆在洗衣机里独自玩起了七巧板玩具。对于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来说，洗衣机里的空间已经不算狭窄了。正当我玩得起劲的时候，头顶上露出了外婆的笑脸。
“娜娜呀，现在好了，出来吧。”
因为那段乡村生活，年纪幼小的我被太阳晒得黝黑，后来只要看到庄稼地，我都会油然生出一种回到故乡的感觉。朋友们踌躇不前，我却麻利地卷起裤脚，毫不犹豫地跑进地里，鼓捣起了泥土。直到小学三年级，每次去河谷玩耍，我还是脱光衣服，下河洗澡。
妈妈常常说我的淳朴性情都是沾了童年时代的果园生活的光。关于乡村生活的回忆让我的生命变得丰富，毫无疑问，那是珍贵的底肥。
女生不可以当学生会会长吗？
我是最后一代上国民学校的孩子。在我上六年级的时候，听说全国所有的国民学校都要改为初等学校（小学）。我升入初中，“国民学校”的叫法随之彻底消失。
现在，对于改称国民学校为初等学校，人们好像也不感觉别扭和拗口了。
今天的小学里恐怕再也没有那样的事情了，然而国民学校时代还残存着微妙的男女差别。或许国民学校的尽头正是一个过渡的时期吧。
那是发生在小学六年级的事情，全校学生干部选举快要结束了。这次我已经不满足于做副会长，我想当会长。因为我从五年级就开始当副会长了，我感觉同样的事情反来复去已经没有意义。然而当时会长都由男生担任，下面有男、女副会长各一名，我想改变这种面貌。
当时我正好在校长室担任卫生值日，见到校长的机会比较多。我一边打扫卫生一边等待校长。他刚进来，我就开口说道。
“校长先生，我想参加这次学生会会长选举，可是我听说女生不能担任学生会会长。为什么女生可以当副会长，就不能当会长呢？”
校长沉默片刻，然后说道。
“娜娜，那是校规啊。”
“校长，请您说说为什么制订那样的校规。”
那天，校长的回答让我终身难忘。
“如果女生当了会长，那么男生副会长不就得在她手下做事了吗？只有男生当领导，女生辅助工作，这样学校才能正常运转。”
校长这么说真是太不了解学生了。在学生们的世界里，早已经没有了男女的区别，全部都是平等的关系。学生干部也不是依靠上下垂直的关系维持工作，而是团结起来，以小组的形式做事情。偶尔，班里也有一两个男孩子会蔑视女生，那也许是家庭氛围的缘故吧。大部分学生都不受男女有别观念的影响，能够服从学生会干部的领导。为什么学生们都走在前列了，而校规还固步自封、原地不动呢？为什么能够最终改变校规的校长却不肯向前迈出一步呢？
捡羊粪蛋吃的孩子（2）
一年之后，我升入了荣光女子中学。女中三年赠予了我巨大的礼物。
三年期间，我亲眼目睹了女孩子在没有区别、没有界限的环境里，如果独立完成所有的事情。不用被人拿来跟男孩子做比较，思想也是随心所欲。我们什么事情都能做好。当我小心翼翼地做着外科医生的梦时，没有人来告诉我女人很难成为外科医生。当我决心去念科学高中时，没有人担心我夹在男孩子中间竞争太激烈。女中三年让我懂得，重要的不是你是男
是女的性别差异，重要的是“我”。
我喜欢自己是女人，如果有来生，我还想做女人。如果我不是女生，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去哈佛，至少我不可能成为韩国小姐。如果我不是女生，也许小学时代我可以毫无牵绊地当上学生会会长，但却绝对没有机会对世界上不平等的顽固观念提出质疑。也许正是这些经验，使得女人比男人更纤细也更多角度地观察世界吧。
女人可以穿裙子。只要自己愿意，女人可以打扮得光彩照人。更重要的是，女人可以生孩子。简而言之，女人的生活中有更多的机会可以选择，所以我对女人的生活感觉到津津有味。再说，女人还能向众多宣称“女人不许”的事情发起挑战，打破传统观念的时候心里该有多痛快啊！
如果不是与生俱来的天才（1）
如果不是与生俱来的天才，那就做一个后天创造的天才
我像一头勤劳的牛，
凭借努力的犁铧默默耕耘理想的土地。
旁边是希望的小山高高地堆起。
我的理解能力很差。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每天早晨的自习时间我都要做一张数学试卷，有一天，我才得了60分。从那以后，妈妈开始辅导我的数学。可是不管妈妈怎么讲解，我还是理解不了，愣愣地直转眼珠，心里非常郁闷。
小学五年级。期中考试时我们老师没有赶上进度，结果数学考试中出现了还没学过的部分。老师决定暂停五分钟进行说明，等黑板擦干净以后再重新开始考试。
参加辅导班的学生们早就大大超过了学校里的进度，所以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了。但是我感觉眼前一片漆黑。我反复琢磨老师刚才的讲解，却不能立刻应用到考试题上去。凭我的理解能力，在短短五分钟时间里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