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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的探索、努力、竞争,就会不断的提高、进步、成熟。我想,即使没有辉煌的未来,却能有无悔的昔日。我相信,到我白发苍苍的时候,回想起高中这段生活,仍不失为最甜美的回忆。
相对于魏阳高中充实辛苦的学习生活。苏静水倒是过得怡然自得,有滋有味。
高中生活中对苏静水影响最大的,无疑就是苏静水课外参加的兴趣俱乐部,这不仅丰富了苏静水的课余生活,最重要的是,苏静水的眼界进一步开阔了,而且重拾因为初三紧张生活的画笔,尽情地在课余生活涂鸦。
除了画画之外,苏静水最喜欢的科目一直是语文。
苏静水曾经在自己的日记本里写下:
我喜欢语文,就像喜爱生活一样。我总以为自己是语文科代表,语文对自己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可进入高中,我才发现自己以前的视野是多么狭小,而知识的海洋却是无边无际。老师上课时,张口就来的名言名句,让我羡慕不已,渊博的知识敲响了我语文脆弱的警钟。
从那刻起,我便对高中生活充满了无限的狂热和激情。
一起向着未来努力的两个人,虽然身处异地,却是难得同心协力起来。
马上就要高考,苏静水和魏阳约好了一起努力,两个人都要在F市最好的大学的扎根并茁壮成长。
高考即将来临,他们两个人却没有其他学子那样的紧张不安,反而充满了拼搏的干劲。果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特别是这男女还是情侣时,对于未来的拼搏,即使是再辛苦,对相爱的两个人来说,都是最甜蜜的。
两个人一心期盼着马上就能冲破被上天安排的分离的结界,一起迈向互相依偎的美好未来。却不曾想过,两个还不算成熟的高中生,对于未来和社会的想象,未免也太过简单和美好。
高三放寒假的时候,苏静水回家和妈妈、哥哥一起过年。
一家三口为了生活和未来,各自在不同的地方努力着,一直过着聚少离多的生活。难得的一年一起过一次大年,三个人显得尤其的珍惜。
除夕夜晚上,当午夜交正时,新年钟声敲响,整个Y城的天空,爆竹声震响天宇。在这“岁之元、月之元、时之元”的“三元”时刻,苏静水和苏维文难得也跟孩子似的放纵一回,在自家的楼顶上放爆竹,兄妹俩人欢乐地畅谈未来,望着庭前是灿烂的火花,听着耳边是震天的响声,苏静水深深地想念着千里之外的魏阳。
魏阳,此时此刻的你,又在做什么?是否也有一颗想念我的心?
由我心,入你心,始知相忆深。
也许是心有灵犀,魏阳在午夜钟声敲响之际,给苏静水打来了思念的电话。
“苏静水,新年快乐!”魏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平时所没有的激动和快乐。
“魏绵羊,新年快乐!”苏静水兴奋地跟魏阳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敢叫我是绵羊!酥油饼,我看我是平日里对你太好了,才由得你如此放肆。”魏阳在电话那边轻声斥责着,笑声里却是丝毫没有不悦。
“在F市的豪华别墅里的新年,绵羊你那边怎么反而显得那么安静?”苏静水捂住耳边绵延不绝的爆竹声,有些好奇地开口,“应该会有很多人拜访你才是啊!”
“我在阳台上。”魏阳的声音难掩一丝疲惫,“你知道的,我就是‘伪君子’,每天这样彬彬有礼地接待那些熟悉的或是不熟悉的客人,好好的大过年,我都快累瘫了。”
“O(∩_∩)O哈哈哈,看来还是我过得比较幸福。待会儿,我要跟着哥哥和妈妈一起守夜,然后大吃一餐!”
“不过,待会儿我得到的压岁钱,可是你的好几倍哦,酥油饼。”魏阳不爽地咬咬牙,在那边特意炫耀一笔。
“魏绵羊,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这种穷苦人家的孩子!钱多了不起啊?”苏静水娇笑着抗议魏阳的炫耀。
两个人快乐地你来我往地打情骂俏着。
苏静水没有注意到的是,苏维文也在阳台另一边快乐地和某人计划着某事情。
魏阳更没有注意到的是,跟着父母来给楼振宇拜年的宋雅芙,此时此刻,正一脸不甘和怨恨地看着魏阳的背影。
是谁说的,快乐总是短暂的。就好像是满天璀璨的烟火,看似也可以“火树银花不夜天”,却是最绚烂也是最虚幻的泡沫,眨眼的光辉,瞬间就会湮灭。
可是,那时候的他们,满心享受着炫目的烟花,又有谁会去在意之后漫长寂寥的黑夜?
接完电话的兄妹俩,心满意足地迎接新年接下来的活动。
在Y城,除夕夜大家都有守岁的习惯,俗名“熬年”。守岁从吃年夜饭开始,这顿年夜饭要慢慢地吃,从掌灯时分入席,有的人家一直要吃到深夜。
苏妈妈说:“守岁的习俗,既有对如水逝去的岁月含惜别留恋之情,又有对来临的新年寄以美好希望之意。”
苏静水和苏维文默默地点头表示赞同。
苏静水在心里默默地对上苍祈祷,魏阳,以前一起度过的那些青葱岁月,我是那么的珍惜留恋;而新的一年,我们即将高考毕业,进入大学开始新的生活,我真心希望,我们的未来,可以像我祈祷的那样,可是是那样的光明美好。
苏维文兄妹在放爆竹谈心的时候,也正是柯美玉在厨房里最忙碌的时刻,年菜都在前几天做好了,而年夜饭总要在年三十当天掌厨做出来。在Y城,大年初一的饺子也要在三十晚上包出来。这时她正站在砧板旁噔噔噔地忙着剁肉、切菜。
再夹杂着兄妹俩的说笑声,洋洋盈耳,交织成除夕欢快的乐章。
吃年夜饭,是春节里苏家最热闹愉快的时候。大年夜.丰盛的年菜摆满一桌,阖家团聚,围坐桌旁,共吃团圆饭,心头的充实感真是难以言喻。一家三口既是享受满桌的佳肴盛馔,也是享受那份快乐的气氛。
在餐桌上,已经在夏市第一医院做医生的苏维文,趁着一家子团圆的机会,终于提出了自己早已在心里计划好的事情。
“妈妈,我想,我们现在的生活条件已经今非昔比,我也已经慢慢地在夏市有了自己的经济基础,而且小妹面临着高考之后抉择大学的严峻时期,我想提前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你们听。”
不知道为什么,听哥哥这么说,苏静水的心里没有一丝期待和兴奋,反而慢慢涌出一股不安。
“哥哥,你要说什么?”苏静水抵不住哥哥严肃的神色,有些紧张地开口。
“小维,你想说什么?”苏妈妈也跟着一脸关心地看向这个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
“妈妈,我想等小妹高考结束了。我们一家子搬到夏市生活好不好?”苏维文缓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那里的经济条件比Y城好上很多。关键是,妈妈,我想在那里成家立业。”
苏静水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柯美玉则是先若有所思地看着小女儿,再一脸微笑地看着儿子:“你老实告诉妈妈,是不是在夏市遇见心仪的姑娘,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苏维文勇敢地回看苏妈妈,点头默认了。
柯美玉没有意见。对于已经习惯独当一面的自己来说,在夏市做生意,也是一样的道理。只要一家人可以和和美美地在一起,“家和万事兴”,她在哪里扎根,都是一样的。
就如苏轼说的:“吾心安处是吾乡”。
“不过,这件事除了要过问我的意见,你妹妹的想法,你也一定要慎重考虑哦。”柯美玉一脸关心地看着明显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小女儿。
“小妹,你觉得夏大这所学校怎么样呢?”苏维文有些期待地看着妹妹。
苏静水终于回过神。她实在不想看到哥哥期望破灭的眼神,可是,她更舍不得的是,违背了和魏阳定下来的那个约定。
“哥哥,这件事情,能够等高考后,我再给你答复吗?”
“没问题。”苏维文看到妹妹没有明显拒绝,很体贴地不给高考将及的妹妹任何压力和不安。
晚上,柯美玉给小女儿压岁钱的时候,看着明显还难以入睡的小女儿,一反常态地没有放轻动作离开,而是轻轻地坐在了小女儿的床边。
“妈妈。我刚才······”苏静水看向对自己关心满满的母亲,一脸欲言又止。
“小静,你实话告诉妈妈,是不是一直就那么喜欢着魏阳那孩子?”知女莫若母,柯美玉决定单刀直入。
“说实话,我也很想念你的倩姨呢。”柯美玉幽幽叹了口气。又开口问道:
“小静,你没有马上答应你哥哥的原因,也是因为他,是吗?”
“妈妈,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现在我这样做,会不会让哥哥很失望,会不会显得我很自私?妈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苏静水满脸的为难,一心想从妈妈那里得到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
柯美玉将小女儿的右手握住往心脏的地方放着。
“小静,苏家人,对于爱情和伴侣,都是意外的执着和忠诚。跟着你的心走,跟着你的感觉走,小静,不要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任何遗憾!”
柯美玉一脸坚定地看着小女儿:“你哥哥一定不会怪你的。”
柯美玉顿了顿,沉默片刻,仿佛下定决心一样,握紧了苏静水的双手,又说:“小静,这些年,你一直都没有听闻过有关你父亲的点点滴滴,今晚,趁着这个除夕夜,妈妈想给你讲个故事。关于我和你爸爸的。”
那个晚上,苏静水终于在苏妈妈漫长的讲述中,脑海里慢慢拼凑起了以往空白陌生的父亲的形象。
苏静水没有想到,当年的妈妈,在少女最美好的年华里,竟然也有着那样莫大的勇气,放弃千金小姐的富贵生活,跟着自己的爸爸只身私奔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Y城。
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