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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这榴莲???”保安小牧还是秉着他的职业操守,把话题回归到了正轨上。
“榴莲怎么了?这是我送给赫子铭和孔妍的新婚礼物,起码我和赫子铭也相爱了三年,他不会连我这点心意都不收下吧!”
保安小牧没了话语权,他尴尬的叹着气,无可奈何的看着眼前这个疯女人。
“收!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突然,身后一句熟悉的声音侵入了杨樱的耳廓,在这短暂的三秒里,她竭尽全力的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伤感吞噬自己。
杨樱强颜欢笑的回过头,假装不屑的望着装扮格外出彩的赫子铭,说:“那就谢谢你的宽宏大量了,虽然我送的榴莲气味难闻了点,但果肉还是很鲜嫩的!也祝愿你婚后的生活和这榴莲一样,外表糟糕点无所谓,内心别一样腐烂了就好!”
赫子铭无言以对,他眼里有话,但话不随心。
曾几何时,他也期盼着杨樱能懂得她的伤悲,但眼前的这个稚嫩的女人,一如往前,总喜欢掐着他的把柄要挟他,以前她只是要挟他的一个吻,如今她却在要挟他的一段情。
而十米开外的孔妍,安静的踏步在纯白色婚礼舞台上,她漠然的望着远处的杨樱,每一寸目光里都带着趾高气昂。
“你的新娘在等你呢!你不觉得你应该离我远点吗?”杨樱指了指孔妍,赫子铭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不分场合的无理取闹?我不在的这两年里,你就一点都没成长吗?”赫子铭终于开了口,带着他的底线。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如果你没瞎,就别总用耳朵了解我!”
“行,你厉害!”
赫子铭转了身,朝着灯光闪烁的地方前行。
杨樱目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亲眼见到他挽起孔妍的手臂,她才觉得赫子铭彻底离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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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正式开场的时候,焦阳踩着最后一刻跑进了会场,巡视片刻后,便一屁股做到了杨樱身旁的位置。
“你还是来了啊!”焦阳敲了敲杨樱的后脑门。
杨樱猛地回过头,脸色煞白。
“你咋了?脸色这么差?”焦阳继续问道。
“刚才被气炸了!”杨樱抓起瓷盘边的刀叉,愤愤的往桌子上打去。
“还生气呢?你和赫子铭不是都分手两年了么!放下一个人有那么难吗?”焦阳抓下杨樱手中的刀叉,随即扔到一边。
“谁说我俩分手了!我当年说的是气话不行啊!赫子铭这个负心汉,两年前亲口告诉我,他回来的时候,会拿着鹅蛋那么大的钻戒向我求婚,现在呢?现在是拿着鹅蛋那么大的一坨屎扔到了我的脸上!”杨樱的情绪持续暴躁。
“不至于说的这么恶心吧!不过这会场里怎么真有一股屎臭味?”
刚入座不久的焦阳还真是嗅觉灵敏,很快便闻到了会场的奇怪味道。
“你说榴莲啊!”杨樱指了指饭桌中央。
“你放的?”
“你应该说,是我送的!而且,每桌都有!”杨樱拍了拍胸脯。
焦阳嘴呈惊讶状,右手不禁举起了大拇指,说:“你可真是个奇葩!点个赞!”
眼下,会场的气氛逐渐进入了□□,身边的呐喊声也此起彼伏,有来凑热闹的,有来送真心祝福,当然,也有来砸场子的,比如杨樱的榴莲。
新郎和新娘在司仪的几番调戏后,流程终于进入了抢花束的阶段,不过,面对这样一朵花束,真不知在场的亲朋好友会有多少人去抢夺,毕竟是未婚先孕,毕竟是只婚不爱。
孔妍身上的一袭长纱,从远望去显得格外惊艳,她背对着身后成群结队的亲友,轻轻的将手中娇艳欲滴的花束从头顶向后投掷。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那束颜色不一的花捧,那阵势像极了古代的绣花球招亲。
“你不去抢吗?那可是你前男友的婚姻见证!”焦阳闲言碎语的调戏着杨樱。
“得罪人不偿命是吗?你是想尝试一下被榴莲砸到的滋味吗?”杨樱随手抓过桌子中央的半块榴莲,朝着焦阳就要砸去。
“错了!错了!我错了!”焦阳双手抱头,识相的服了软。
在这调侃的几秒钟里,足球般大小的花束还是从完美的空中弧线里滑落了。
不过,全场没有一个人抓到花束,好似丘比特的爱神之箭就是要被落空。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花束竟然稳稳当当的砸到了一个平头青年的肩膀上,然后狠狠的坠向地面,还带着些许露水的花瓣被击撞的脱离母体,散落满地。
原本哗然的婚礼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原来这个平头青年是今天婚礼的摄影师,也是赫子铭在国外两年的挚友。
平头青年右手还持着超长镜头的单反,肩膀上还有两片白粉相间的花瓣,杨樱出神的望着青年的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稍稍向下耷拉的眼皮,左侧脸颊还有一颗若隐若现的酒窝。
此时,杨樱的情绪有些骚动,她抻了抻头,继续打量着青年的装扮,浅灰色的棉质半截袖,高挑的身材刚好撑起那条稍显褶皱的黑色牛仔裤,白色刻字帆布鞋。
“孙小海?”杨樱突然从座位上唰的站立,眼珠瞪的老大,嘴里不自觉的叫出了声。
平头青年侧过头,眼神迷离的望向杨樱,一脸的不解。
“你是孙小海对吗?”杨樱再次激动的确认道。
显然,平头青年被杨樱的突然询问慌了神,“你是?”青年回问道。
“我是杨樱啊!你忘了吗?十年前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杨樱啊!”杨樱激动的手舞足蹈,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给他确认。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平头青年轻眺了一眼杨樱,冷漠的回应着。
婚礼会场的钢琴曲突然在这一刻奏响,平头青年继续把玩着手中的单反,杨樱站在宴席桌旁,回忆不禁翻江倒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过往云烟(一)
十年前,葆儿孤儿院里,杨樱与孙小海同在这片几百平米的小院落里生活成长,杨樱与孙小海一样,刚出生没几天便被父母遗弃在这个弥漫孤独的地方。
没有人告诉这些被遗弃的孩子,他们的父母是否还健在,也没有人告诉他们,什么是爸爸,什么是妈妈。
那段孤儿院的时光里,孙小海拥有的,只有杨樱的陪伴。
“你知道什么是依赖吗?”年仅十岁的孙小海揉着自己百年不变的小平头,双眼的浓密睫毛上下翻飞。
“依赖?大概就是你每次吃米饭,都要配上一小盘番茄酱!”十一岁的杨樱说着便从兜里拿出一小袋番茄酱,“这是我从厨房里偷偷带出来的!怎么样?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我!”
孙小海微笑的望着杨樱,满脸的甜腻。
“那你说,你眼中的依赖是什么?”杨樱继续问道。
孙小海蹲下身,抱膝仰坐在院落里的草坪上,说:“依赖,大概就是房间突然黑了,我没有去找灯,而是去找你。”
“我是灯?”杨樱俯下身,一脸无邪的看着孙小海。
“你是它!”孙小海伸直了手臂,食指坚定不移的指向头顶上方的阳光。
杨樱顺着孙小海的瘦弱手臂望去,刺眼的光线晃的她半眯着眼,这一瞬,她的眼前消失了一个世界,只剩下光芒。
“你是说,我是你的光芒。”杨樱仰卧在松软的草坪上。
“也是我的希望。”
孙小海头枕在杨樱的小腿上,放下戒备,合上双眸,享受这片少有的和煦与静谧。
“小海,你以后长大了,会去寻找你的爸妈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有你了!”孙小海双手合十的放在胸前,他说话的语气与年龄截然相反。
“我?我不过是与你同病相怜的朋友而已呀!”杨樱把双手挡在眸前,此刻的阳光开始变的刺烈。
“那你会去找你的爸妈吗?”孙小海反问道。
杨樱眉头突然紧凑在一起,咬着下唇说:“我找过。”
孙小海斜过额头,问:“那你找到了吗?”
杨樱的鼻息开始抽噎,她用手肘遮挡着双眼,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院长和我说,我爸妈是在有了我的第二天,意外死于洪灾的,他们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孙小海听出了杨樱的脆弱,他侧躺过身,说:“至少这说明,他们是爱你的。”
“恩。”
年仅十一岁的杨樱轻睁着双眼,她的双手摊开在草坪上,草坪的炙热如同这头顶的烈日艳阳,灼烧了杨樱的每一根神经,就算阳光刺眼,她也要拥抱温暖。
在这座孤儿城堡里,有数不清的类似杨樱与孙小海的孩子,他们总是过早的自立,过早的明白世间冷暖,却也过早的鄙夷人间情爱。
不过好在的是,他们无须为爱忧愁,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常言说,孤儿,就是被孤立的人,或许他们只是被亲情孤立,只要头顶的阳光还在,温暖就依旧可以遍布全身。
可惜人总不能一辈子与孤独为伴,就在杨樱十二岁的那年,一切平淡都被冲刷,那些波澜不惊的小情绪,难免在两个孩子中间滋长。
那日,院长单独把杨樱叫到了办公室,杨樱以为院长是要苛责她偷拿番茄酱的事,可当她迈进屋子的那一刻,她才了解此行的目的。
此刻,杨樱正被两张陌生的笑脸簇拥着。
陌生人的目光从上至下的打量着杨樱,那种感觉如同隐私被窥视,如同包裹被安检。
院长告诉杨樱,眼前的这两对中年夫妇,以后就是她的养父母。
杨樱听到这句似好非好的信息时,她的脑子响起了一阵嗡鸣,这一刻,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孙小海。
“那孙小海呢?他呢?我们可以一起离开吗?”杨樱祈求的轻拽着院长的衣角。
“小海暂时还没有人领养,不过小海那么聪明,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领养他的。”院长抚了抚杨樱的额头,安慰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