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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魂同人]不止十年(亮光)-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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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矢!别信口开河!你走那里我还有四步的机会可以挡!」
  
  「胡说!哪里有四步?来不及,明明只有三步!」
  
  「塔矢!你看清楚!是四步!」 
  
  「……三步!」
  
  「是四步!」
  
  「三步!」
  
  「……回去了!」
  
  两个二十五六岁的大男人,为了这样幼稚的争执而吵的翻天覆地,甚至连冬眠的蚂蚁都惊醒了,这样的作为才叫可怕。
  
  屋子里蓦然静谧下来,静的塔矢能听见自己惊惶的心跳。他的神情有些懊恼,最後看了一眼十九路棋盘上的残局,起身走向流理台洗碗。
  
  进藤冲出塔矢家的时候,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雪。路灯下的夜雪,蹁跹的如同九天之上最神圣的精灵。
  
  他想,如果不是黑夜就好了,如果不是黑夜,他就不会把那晶莹剔透的雪花看做SAI飞散的灵魂。
  
  眼前陡然重播著十三岁那年,在那个路口,那个被雪覆盖的红色跑车畔,那名金色刘海的少年在雪地里肆意奔跑,笑靥如花。身後那时独属於他的棋魂正微微笑著看他,有那个人在的时候,雪花如同落樱一般美丽。
  
  此时想起来,原来樱花飞落时,引来了春天,却还有一个词语——伤逝。
  
  精神蓦地有些恹恹,进藤怔怔的站在雪地里仍思念侵袭著自己,有东西涌上眼眶,他却还是不改唇角的微笑。
  
  下雪了,塔矢上次说过要下次陪他看雪的……可是。
  
  进藤坐在和谷家的榻榻米上,有些垂头丧气。盯著眼前的棋盘,他行出下一手,却招来和谷不满的抗议:「喂喂,我说进藤,我承认你强不代表你可以这麽不认真的跟我下棋啊。」
  吼完之後,和谷义高才傻眼的发现对面的人仍旧一副怔忡的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声:「我起不了作用,自然有人能起作用。」
  
  ……
  
  「我说,你到底还在介怀什麽?」有人从身後轻轻抱住了他,那个人独有的清冽气息充斥了进藤光整个嗅觉。
  
  他扭过头去,直愣愣的看著身後的塔矢,蓦地站起来,一把拉住他冲出和谷家,一直气喘吁吁的奔到大街上才停了下来。
  
  光弯下腰喘气,塔矢见状又是一叹,解下自己的围巾将那人扶起细细围在他的脖颈间,「抱歉……」他淡淡道,光恍然抬眸,一下便看进塔矢冰绿满是歉意的瞳中,只闻得他轻轻续道,「我不知道今天有雪。」
  
  鼻尖突的涌上酸楚,光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只得拉了塔矢的手又往前跑去。
  
  和谷家离棋院不远,两个人携手跑了没多久便站在了棋院开阔的天台上。
  
  进藤背手支在身後的护栏,正对著塔矢陡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干什麽那麽莫名其妙的看我?」
  
  「……」某人默不作声,将自家恋人的笑看在眼里,却唯读出那是强颜欢笑。
  
  「啊啊,没关系,算我原谅你了好吧。」进藤又跑到塔矢面前,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瞧见眼前人的样子一时间玩心大起,「好孩子,行了吧?你现在不就在陪我看雪?」他盯著塔矢冰绿的眸,清俊的容颜,又抬手去摸摸对方的头。
  
  结果——「……喂!」
  
  被塔矢陡然扯入他的怀中,「你是要装,还是要玩?」
  
  清冷的声音带著薄怒,悦耳的回响在光耳畔,他微怔,又笑了,「我没有装啊,」玩倒是真的,「只是想通了一些事。」
  
  他轻轻挣脱他的怀抱,直起身不避的直视著他的眸,「还记得十五岁那年,我说过总有一天会告诉你所有的事吧?」
  
  塔矢不答,只是将手握住光的,温暖著那冰冷的手,轻轻颔首。
  
  「今天就是那个『总有一天』。」他含笑,开始一点一点的讲,从十三岁那年开始讲,讲他和佐为每天一起起床一起睡觉,一起下棋一起同行。
  
  身体不知什麽时候又被押回塔矢的臂弯,下颚不知什麽时候又搭在了塔矢棱角分明的肩骨上,他只知道自己讲完了那些虽然释怀却仍旧会痛的过往後,是笑著对塔矢说,「真奇怪,以前每次想到这些时总会难过,没想到这次能对你讲的这麽平静。」
  
  抱著他温暖他的那个人一句客套的安慰都没有说,只是浅浅的低吟了四个字,「你有我了。」
  
  纷飞的雪花仍然从穹顶上遥遥洒落,落在行人的额心,脖颈,融化,趁著呼啸的夜风更加冰冷。进藤却第一次觉得,今年的冬天是这麽的温暖。
  
  暖的让他都想挂著半袖半裤出来了。
  
  那天塔矢和光回到塔矢宅,光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住在和谷家,不回去了。
  
  塔矢听到这个决定一笑,「为什麽不回去?」
  
  进藤挑挑眉,「让你染指我啊。」
  
  结果话音刚落他便被通红著脸的塔矢压在身侧的墙壁上,塔矢的唇吻上他的,塔矢紧紧抱著他让他连推拒的空间都没有。塔矢的舌滑进他口中时,他脸颊整个灼热起来,塔矢清澈的气息占据了他的所有,让他不甘示弱的也撑起来回吻过去,他们紧紧的拥抱,抵死缱绻,然而火势蔓延开来的那一瞬,塔矢陡然撤去了覆在他唇上的温度,两片唇却几乎与他的没有距离,言语之间塔矢的唇都含著他的,「在所有准备没有做好之前……」他忍不住的喘息,「我不会……呵、染指你。」不会碰他,也没有资格。
  
  没能做好保护他的准备,他永远也没有资格拥有进藤光。
  
  塔矢又流连了一会才移开了唇,转而抱著他将头埋在他颈窝间轻笑。
  
  进藤浑身早已燥热难耐,下腹已然不受控制的挺立,略带懊恼和气愤的狠狠推开塔矢,「你这个人就是干什麽都婆婆妈妈!」难得今天自己良心发现了舍弃骄傲被他压,结果这个人居然不领情,真是……不解风情。
  
  只是塔矢对於进藤光从来都是锲而不舍,否则他就不会寻找他整整六年。光当然是又被抱回去吻住,意乱情迷间□不知何时被对方握在手心。
  
  塔矢的温度透过贴合的皮肤传递过来,粗糙的掌心摩挲著他的敏感。进藤瞪大了眼下意识要大力推开塔矢,然而浑身陡然亢奋起来,接著只觉下腹一颤,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
  
  塔矢松开他,挑唇而笑,「这次……就这样好了,你先睡。」他的额上满是汗水,脸颊已然酡红,冰绿的瞳孔中满是□的望著眼前的光,攥紧了拳起身去了洗手间。
  
  进藤憋著一口气就近找到一张沙发坐上去,这才开始很厉害的喘息。那些交欢方式他不是没有从传媒上看过,只是经历起来还是难以承受。
  
  塔矢从洗手间出来时,光已经半躺在沙发上睡熟了。如同小猫一般的睡颜,打著清浅可爱的呼噜。
  
  他的光,如此真实的存在,触碰的如此清晰的温度。
  
  □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以前每每梦见光的时候,身体总会有本能的反应。这样的反应曾经困扰他很久很久,後来自己想一想,这种反应是对自己喜欢的人才有的,也就不觉得它可耻了。
  
  真正喜欢一个人,不论再如何逃避,身体的反应总是最诚实的。即使自欺欺人,也是於事无补,所以,如果爱,便深爱。
  
  塔矢看著光,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他走过去抱起光一起进入一旁的卧室。
  
  这夜,也许是对於塔矢亮此生最难熬的一夜,然而也是最幸福的一夜。
  
  久违了不止十年,他与进藤光的第一次相拥而眠。
  




人物番外·永夏·半夏

  我第一次遇见进藤光,是在东京,那时进藤光十五岁,代表日本出席北斗杯大赛。
  
  他有著金色的刘海,穿著天空色西装,如同湛蓝碧空之中的阳光那般纯澈不容他人忽视。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他,却不是第一次听说他。听说他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也说不上很久,毕竟一年的时光,在实际漫长的人生路上也算不了什麽。一年前,我从自日本度假回来的同级的洪秀英那里听说的进藤光。
  
  甫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只是好奇日本有一个与秀英一样十三岁,却有能力打败在韩国棋院研究生A组的秀英的孩子,只是好奇这个孩子,想见识一下这个孩子的棋力。
  
  结果就真的见到了,在一年後的五月,于东京。
  
  五月,看不到日本最富盛名的樱花,不算春也不算夏的半夏,那个少年背著与西服毫不相衬的包怔怔的站在宾馆门口看著我们这边。
  
  「他就是你提过的进藤?」我这样问秀英,秀英的目光只是在我提问的时候才投向我,他回答,是。
  
  我挑了挑眉,只说了句我先回房间了,便脱离了他的视线。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平静只是故作的,那个时候的真实心情是雀跃,我急切的想要知道进藤光的棋力,想要寻找更强大的对手。
  
  结果却发现原来我早在那场发言会上便成为他盯上的对象,只因为一句「再这样下去,连本因坊秀策这样的棋士都会被误以为很弱」被那个日本的记者翻译错误。他对我的那番话,是抱著极度愤怒的感受,愤怒到对自己的领队提出『让我当大将』的无理请求。当时听到秀英那麽说时,虽说单方面的被误会十分让我不耐,但我还是一心想要看看进藤光会怎麽做。所以才在各国选手代表发言会上故意说『即使本因坊秀策在,也绝非我的对手』去让他误会。
  
  『他是很单纯很好激的人』这个想法便是那个时候我对他的印象。
  
  当时我并没有想到的是,愈是单纯的人,就愈是死心眼。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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