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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在光的对面坐下来拉起光冰冷的骇人的手握在手心,放在唇前呵著气,「你究竟站了多久?」聊胜於无的无足轻重之问,塔矢却私心的很有兴趣知道。
他一双湛碧的眸子紧紧盯著眼前听到这句话便垂下头任金色的刘海覆住他大半张脸的人,不放过光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而後,他听到进藤光嘿嘿笑著说,「嘿嘿,其实也没有多久,就……十几分钟而已。」
就知道他会这样回答他。塔矢忿忿的想,或许他肯说十几分钟而不是几分钟已经算给他面子了……这个家伙,永远都自以为他这种做法不会让他担心!
塔矢停下了温暖光的手的动作,将之死死禁锢在自己的掌心,好似在惩罚光一般大力捏的光手指的骨头都开始咯咯作响,「你一点都不适合撒谎,进藤光!」
光有些骇然的听著那一个一个字从塔矢齿缝间挤出,抬眼看著塔矢一副目眦欲裂,印堂发黑的可怕的模样,索性乾脆放弃抽回自己几近被捏断的手,又开始想要化解尴尬的打哈哈,却满口的慌乱与语无伦次:「谁说我不适合撒谎的,那时SAI明明承认过我适合撒谎的,更何况当年……」当年,他分明以高超的撒谎技巧,顺利的骗过了塔矢亮说,从初遇到那时他未曾爱过他。
情绪瞬间跌落时,塔矢却放开了他的手,又拉了拉他身上松脱的毛毯,起身走向一边的饮水机。
须臾,略微有些烫的水便被送到光手上,「喝了。」碧发男子淡淡吐出两个字之後迳自坐在那方的棋盘侧拿起放在一旁的棋谱开始劈里啪啦的研究。
塔矢那个家伙又生气了……好了就算是他真的错了真的让他担心了可他也不该津津计较成这个样子吧!光将热气腾腾的杯子凑在唇前,一双琥珀的瞳忿然的盯著不远处的塔矢,正准备一大口水喝下去,趁著热劲上来与满腔怨火大声朝他吼一句『混蛋塔矢亮,我堂堂进藤光为什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时,嘴唇陡然被烫著——
「啊啊啊啊!烫!」一连串破口而出的大吼间,光在心底狠狠埋怨起都是自己无法控制暴走情绪,他忘了这杯水是塔矢倒给他暖身用的纵然不是很烫可也与很烫差不了多少啊啊啊啊——!!
将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痛呼听在耳里的塔矢再也无法别扭的强迫自己去忽略进藤光的存在,慌乱的扔下了棋谱便疾步跑到光身边,「怎麽样?」
光的泪腺被刺激,此刻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塔矢见状赶忙又过去倒一杯凉水端了过来递给他,光就著他的手咕咚几口那个水杯便见了底。
「进藤!你不会小心一点吗?」塔矢将他揽入怀里圈著,下巴抵上他温暖的额头时才放下了一直被吊著的心,此刻真是觉得自己连责备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人今天一天出了多少让他心疼不已的状况,只可惜身为当事人的他还不自知,仍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塔矢想著终於耐不住问道:「你究竟是怎麽了?」先前还说要走了要离开他,那麽为什麽又自虐的在门前站了那麽久?塔矢想著,眉宇愈发紧蹙,进藤光,感觉这样走来走去伤害自己很好玩麽?
「唉……」塔矢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光却著实听在耳中。
他那挑剔的,唯有置身在塔矢怀抱中,鼻间充斥著塔矢清冽的气味方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平静的情绪,陡然因这一声叹息而消弭殆尽。光裹著厚重的毛毯蓦地弹起之後才发现自己的动作有多麽突兀,「没什麽……」
随後他故作从容的在塔矢面前转身走向一旁的电视那里将其打开,一只手拽著毛毯,另一只手暗自探入宽版牛仔裤松垮的口袋中,握著其间那温润的东西,感受到其上细碎的钻石硌著自己的手掌传来微痒的触感,「哦,我今晚不回去了。」他这麽对他说。
十九·只要我们在一起
塔矢宅正室,房屋的主人正坐在那台价值不菲的名贵棋盘前眉宇轻蹙投入思考,那名来客反倒颇有宾至如归的模样,神色满是惬意的裹著毛毯缩在沙发上看著电视。
电视里是所谓的围棋频道,正重播著今天才进行完毕的本因坊循环赛。本应是吸引光眼球的节目,他却怎麽也静不下心去看,一双琥珀不安分的四处乱转,最後还是认命的落在塔矢身上。
屋外的雪仍在下,为了不再被塔矢一张臭脸影响了情绪,光索性站起了身掀掉毛毯径直走出屋外。雪花带著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周围,光深吸一口气陡然又想起了什麽,折返回室内瞄了一眼墙上果然是塔矢家风格的复古摆钟——十一点四十五分,还差十五分钟。
等待分有望和无望两种。无望的等待是个最为可怕的噩梦,而有望的等待亦是非常可怕。因为在所期待的时刻到来之前的那段时间,是最难熬的。你自以为可以安然的等待□的前奏,却在不经意间眼里已然噙满焦急的泪水。
「啊啊……」怎麽还有十五分钟啊!他耐不住的出声,而後全然无视了塔矢那方才他出去便投射过来的不满目光,径直回了原位就地打坐。
木制的地板冰冷而略带潮气,冷气袭来时光搓了搓双手呵了一口气,随即身後便被覆上一件棉衣,塔矢清冷的气味随之传来。
他回头去看,那个人也是同适才的他一般,只穿了一件毛衣就在他身畔坐了下来。
「你不冷吗?」光瞪著塔矢。
「……冷。」塔矢盯著光半天才吐出一个令人绝倒的字,「我……」我今天有点过分了。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光便递给他一袭诡异的眼神,「怪。」那个字从光紧闭的齿缝间挤了出来,下一刻他腾出了自己身上一半的衣服做出一副包进塔矢的样子,「喏。」
塔矢挑眉,既然对方已发出了邀请,那麽他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件宽松的男士羽绒服包裹著两个大男人,空间很挤,亮紧紧环抱著光的腰将光扣在他怀中,有些不适应一贯活泼的光突然什麽话都不说,「你……为什麽又过来了?」他开口,有点没话找话的感觉。
光诶了一声,仿如从沉思中刚醒过来的人,愕然睁大的瞳孔一瞬间清澈的反应著被惊吓的慌乱,「呃……在家里闲著,想要找人下棋就过来了。」只可惜那个人直到刚才为止还在生他的气。
「……」某人默不作声,湛碧的眼中鄙夷的打量著光,须臾,他沉静开口:「你每次找藉口眼睛都会闪的很厉害。」
「有、有吗?」那名被抓包的人一贯伶牙俐齿,此刻口拙的顿了一下,随後他以打哈哈,以及塔矢若有若无的配合而成功转移了话题。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直到室内传来十二点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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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的『咚咚』声响起的一瞬,塔矢分明感觉到怀中的人轻轻一震。而後光挣开了他的怀抱,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洪大的钟声在响过十二次後落下帷幕,他直立著对他伸出了手。
那一瞬间,亮只觉得光身後飞落的数万雪花都变成散落的星星,漆黑的夜空有圣光破空而出,一点一点照亮了光,照亮了他。
「嗯?干什麽?」他仰头问光,他看到自己唇角愈发扩散的弧度映在光清澈的琥珀中,晕出了炫灿的光华。
「……混蛋塔矢!」塔矢发现自己迷失在光的视线中,竟然没有注意到从方才钟声毕了後光便紧蹙起的眉心。此刻那个人一脸不满和嗔怪的看著他,迳自俯身下来握了他的手,「你还磨蹭什麽!可恶……时间都过了啊!」光著急的跳脚,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扯起他。
他看到他没有与他接触的那只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此刻那只手陡然抽了出来,随之流泻而出的,还有一连串灿烂的光弧。
「送、送你的。」光有些脸红,说出那三个字时先前直视著塔矢的目光有些躲闪。
塔矢注意到他的礼物有些诧异,再次看向光瞧见他一副不自在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进藤,你应该说『还给你』吧?」
话说完後亮才发现这句话分明带著挑衅的意味,他当下认命的等待起光犀利大声的反驳,然而那个人却一直沉默的用令人不禁毛骨悚然的认真眼神看著他。
半晌,空气中传来细微的翁动,那是礼物上细细的锁链被牵紧的声响。
光修长的四指紧扣在物体光滑的表面,被修剪的工整的指甲尖头泛出了森森的白色。
虽然看到光脸上明亮的笑,然而塔矢仍然知道光是在紧张,须臾,他听到他长长吁了一口气,之後以轻快的语气道:「这个不是你的那个,这个是我的。」
亮微怔,伸手从光手中取过他的礼物,他打开它,错愕片刻後释然的笑了。
那里面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过去不平衡的一面灿烂一面空白,他的照片被光重新放了进去。
他与光,他们的『Shine』,同他一般,在被他与光一同握住的时候,荣获重生。
或许,他能够原谅光拿这个吊坠来充数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塔矢盯著小小的相框里那两名少年青涩的笑颜,似乎陡然间感到了时光流转的真实,真实的几欲让他潸然泪下。
「我就说你真该去送送高永夏。」真是十分煞风景的话。
塔矢努力的说服自己不要去在意,毕竟高永夏帮过他,然而唇角仍是微跨,合起相框将『Shine』重新握进掌中,就著光的那只手将他拉进怀里抱住,想要说些什麽却又感到怀中的人笨笨的转著脖颈将一张脸埋在他怀中,而後他闷闷的声音传出,「兜兜转转……这麽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