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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微安一顿,转过头去,阴侧侧的一脸兴奋:“你说真的?”
穆府举办一场盛宴,其中就有杀乱党助兴的节目。
季微安坐在霍友嗣身侧,面带微笑的喝酒。
霍友嗣看季微安心情不错,便笑了笑,对季微安说:“季将军身体好些了吗?”
季微安白了他一眼,看台下的壮汉拍鼓起物。
霍友嗣被逗笑了。穆知府看着两个人打暗语似的动作,不明所以,又不想被季微安独占了风头去,于是讨好的向霍友嗣凑去:
“霍大人……微臣,想了一个法子,给大人增添点兴致。”
霍友嗣一挑眉毛:“哦?什么法子?”
穆知府恬着脸:“臣特地找了一个极品美女,来为大人跳舞——一边跳还一边……”
俯在耳边,轻轻说了几句,笑的让季微安一阵反胃。
霍友嗣笑的不露声色:“好啊,我想看看这个极品有多么的极品!”
穆知府听罢,连忙拍了两下手——
季微安眼一斜,瞅见一个兰色薄纱裹身的女子,移着小碎步从屏风走出来。
季微安又斜了一下霍友嗣,霍友嗣正支着下巴兴致勃勃的看。
季微安嘴一瘪,把酒杯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放,心里莫名其妙的郁闷。极其不爽。
“……”
季微安嘴上什么也没说,底下却发誓过些日子一定要这无耻老儿的狗命。
女子一边舞一边摸自己,青葱玉指水蛇似的在身上游走。霍友嗣看的似乎很高兴。
季微安移开眼,不屑去看,却不小心瞥见一个银光一闪——
说时迟那时快,正在解开胸罩的女人却从里面抽出两把刀,直直的向霍友嗣刺去!
季微安一个翻身,挡住女人,把她掀下桌子去:“果然不是‘良家妇女’!”
那几个大汉也突然拔出了剑,像霍友嗣和季微安袭击去。穆知府慌了阵脚,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乱党,他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钻到桌子下面去躲避。
季微安和这个女子战成一团,趁她一时疏忽,季微安手一扬,将她脸上的面皮撕了下来。
江行那张漂亮的五官映在他的眼里。
“……等你好久了。”
季微安诡异的一笑。
“……也想大人许久了……”江行咯咯笑,转身逃走。季微安抓起自己的东西,紧追不舍。
“大人……”影子站在霍友嗣身后。
霍友嗣扬起唇来,手一挥:“去吧。”
影子便悄无声息的隐藏在黑暗里了。
霍友嗣咯咯笑:“微安……马上就要知道你骨头里淌的是谁的血了……”
“恩……”
江行费力的挡住季微安的一剑。
夜黑,树林中风声飒飒,鬼魅一般。
“……逮住你,可真是煞费心机啊……”季微安调侃道。
江行也笑:“每次要见大人,也是要冒着人头落地的危险呢!”
季微安招招致命,江行却也招招破解,两人不分上下,难见高低。
季微安心想这样一直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他的救兵来了,而莫少华那个笨蛋又没找到地方怎么办?
他骂了一声,踢开江行。
江行却没有放手,逼上来,季微安的身体不是很好,抵挡的渐渐有些吃力。
季微安使了十二万分的力抵挡住他的一剑,却没想到摔倒在地。
江行笑:“大人,你最近体力不支吗?怎么战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啊?”抬起剑,向他劈去——
“啊……”
江行一个机灵。
一支箭直直的穿透了他的左肩。
季微安跳起来,将他钉在树干上:“……哈……是吗?……”
霍友嗣那家伙……还是能教我一点东西啊!
“……”江行被钉在树上,动弹不得。
“哈哈哈……”江行突然笑出来,吐出几口血,“季大人,总是能给我惊喜呢……怪不得,霍友嗣拼了命,也要从京城追到这里来找你呢……尤物啊……”
季微安一愣:他怎么知道!?
然而就是这一愣,却给了江行可趁之机,他一脚踹开了季微安,拔下箭。
一个灰色衣服的男子又冒了出来,骑着一匹马,将江行一把抱住,消失了……
“季将军……后回有期了!”
江行的声音飘荡在树林里。
季微安一跺脚,把剑一摔:“可恶!又让他逃了!”
穆知府颤抖的从桌子下爬出来,扫了一下四围,静的出奇。
“天啊……可捡回一条命了……”他拍拍胸脯,吞了口唾沫。
“呃……”一道冰冷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剑突然横在他的脖子上,季微安溢着抹古怪的笑,从他身后冒出来。
“季……季将军……这个玩笑可使不得。”穆知府干笑。
“使不得?勾结乱党,刺杀朝廷命官,这就使得了?”季微安冷笑。
“这个这个……这个我可不知道啊!是他们混进来的,老臣,老臣实在是……”
话还没说完,早已经人头落地。
季微安得意的收起剑,笑的跟朵儿花似的。
“主子……”莫少华跟上来。
“那两个囚犯怎么样了?”
“活埋了。”
“哼~”季微安突然笑出来,用手背拍拍莫少华的脸,“我说,你说这话怎么就这么招人笑呢?”
莫少华愣了愣,不知季微安为什么会笑。
季微安低了低头,发现腿在流血。走了一路,竟然到现在才觉出来。莫少华搀住他,扶他坐下:“主子,您等会儿,我去把轿夫喊进来……”
“不要。”季微安一把抓住他,“我要你背我回去。”
莫少华一笑,转过身,蹲了下去。
“我记得,我以前经常让你背吧?不过现在我长大了,就不喜欢让人背了。”
季微安将脑袋搁在他的颈窝里,喃喃的回忆以前的事情。
“我爹以前也总是背着我……他可宠我了。”
莫少华一步步的走着,听季微安不着边际的回忆:
“季老将军是个好人,主子也是个好主子。”
季微安拍了一下他的脑壳:“拍马屁了不是?”
莫少华辩解:“哪儿哪儿?少华对主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有一句假都要天打雷劈的!”
季微安突然不说话了。
“您不信我?”莫少华有点急了。
“信。”季微安淡淡的说,“信归信,可是我要是死了,你会陪我一起死吗?”
“会。”
莫少华斩钉截铁。
季微安咯咯笑了起来:“驾驾,马儿马儿快快跑~”
“不让你进去啦,快回去睡觉吧。”季微安倚在门上挥挥手。
“不行,我得给你包一下伤口。而且……难保今天晚上乱党会不会再来。”
季微安哦了一声,推开门。
黑影里又是一双眼,闪着光,含着笑。
季微安一愣,马上关上门,转回头去一指莫少华房间的方向:“回去,不许跟来。”
莫少华莫名其妙:“主子……”
“回去啊!”季微安竖着眼,捣了他一拳。
莫少华叹了口气,转过身,一步三回头。
“快走快走!”
季微安赶他。
季微安下一刻呼啦一下拽开门,劈头就是一句:“装鬼有意思啊!?”
黑影里的男人悠悠的点上油灯。刀刻似的五官映在昏黄的火光里。
霍友嗣今晚笑的格外鬼魅。
季微安阖上门,一瘸一拐的走向床,坐下。
“亏你还是个将军呢,不知道穷寇莫追这句话吗?一个人就这么莽撞的追上去,也不怕中了埋伏。”
季微安笑:“我就不信你没派人保护我。”
霍友嗣冷冷的说:“没派。”
季微安心一凉,什么话也没说,弯下腰去,把自己的药盒子拖出来。
霍友嗣堆上笑:“骗你呢,只是嘱咐他们不到危险的时候不许出手,免的扫了你的兴致。”说完,走过去为他涂药膏,“其实我最懂你,不是吗?”
季微安拿脚踹他:“滚。”
霍友嗣握住他两只细细的脚腕:“微安,我舍不得你死。”
季微安不说话。
“你要是死了,我就让好多人给你陪葬。”
霍友嗣低下头去,一寸皮肤一寸皮肤的吻。
“那你呢?”季微安挑高了眉毛。
霍友嗣笑:“……你会死吗?”
“不知道。”季微安倒回床,任霍友嗣给他一圈一圈的包扎伤口。
“不会死的。不是说吗?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霍友嗣包扎完,欺上身来。
“……”季微安触电了似的睁开眼,死死的盯着他。
“又想问这句话的意思了是不是?”
“……”
“字面上的意思,殿下……不,可能叫陛下才更准确点……”
霍友嗣柔柔的笑。
季微安睁着两只眼看着霍友嗣,却突然笑了:“你疯了呀?”
霍友嗣也笑,从袖子里滑出一卷黄稠:“很久以前就是了啊。”
季微安一愣,整个身体僵硬到极点。
“季将军,知道什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霍友嗣把东西握在手里摇了摇。
季微安嘴角抽了抽,脸色铁青。
“……微安,你现在在想什么?”霍友嗣笑笑。
季微安眼一垂:“没想什么。”
霍友嗣把身体向后仰了仰。
“想杀人呢!”
季微安出其不意的从衣袖中滑出匕首,向霍友嗣刺去。
霍友嗣猛的一躲,两只手狠狠的抓住季微安的两只胳膊:“灭口,恩?”
鼻尖凑向季微安,狐狸似的眼里一片笑意:“微安还嫩着呢……”
吧噶一声,季微安的两条胳膊被拧到脱臼。
“……以前让着你,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霍友嗣皱着眉头,冰冷冷的两只手撕开他的衣服。
季微安咬着牙,疼的虚汗直流。
霍友嗣仰直着身体,捏着那卷黄绸,笑嘻嘻的问:“江行的话原来还是有那么点根据的吧?血统不正……血统正的,只有季微安一个人,对不对?”
“我今天才明白,在我手里翻滚的,竟然是……竟然是……”霍友嗣低下头,轻轻的吻了吻季微安的脖子,“真正的皇上呢!”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