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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家底可能远低于2万吨。以现在金价(650美元一盎司)折算,这不过是个4000亿美元的小盘子,中国贸易盈余量是如此的巨大,消化4000亿美元的黄金储备不过是2、3年的事。欧美中央银行的子弹会在不太长的时间里全部打光。
如果中国以这样的胃口连续5年吃进黄金,国际金价的飞涨将会刺穿国际银行家所设置的美元长期利息上限的铠甲,人们将会有幸亲眼目睹世界上貌似最强大的美元货币体系是如何土崩瓦解的。
问题不是中国能不能用黄金价格打垮美元体系,而是要不要的问题。黄金价格问题对美元而言乃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中国不要说是真的吃进2000亿美元的黄金,只是放出话来,美国财政部部长和美联储主席就会立刻高血压发作。
困扰中国数十年的台湾问题将转化为美国是“要台湾,还是要美元”的问题。中国自然不能真的和美国在金融上“同归于尽”,只要美国开出的条件合理,必要的时候,可能还可以帮美元一把。
当中国逐步增加官方和民间的黄金拥有量的同时,中国可以开始货币改革,逐步将黄金和白银引入货币体系。中国的货币体制逐步实现金银本位下的“中国元”转化,将是中国对世界经济的一大重要贡献。
“中国元”的实施可以分阶段进行。首先可以做的就是,发行财政部“金边债券”和“银边债券”,以实物黄金和白银结算债券本金和利息。比如5年期的“金边债券”;利息可以定在1%到2%,由于黄金实物本身作为本息最终结算手段,人民将会踊跃购买这一真正拥有“财富保值”作用的金融产品。
“金边债券”和“银边债券”在债券交易市场上的殖利率与同期同额普通国债的殖利率之差,将会真实反映市场对黄金、白银货币的认受程度。这一重要参数,将作为下一阶段试点的参照系。
第二阶段的工作可以进行银行系统储备金结构的重新调整。无论外资还是国有银行,其储备金必须包括一定比例的黄金或白银,同时减少债务票据在储备金中的比例,储备金中金银比例越高者,将获得较高的贷款放大系数,同样,债务票据比例越大,贷款能力将被调降。中央银行应该停止对黄金和白银之外的一切票据进行贴现。这一措施将强化黄金和白银在中国货币体系中的地位,增加银行对黄金和白银资产的需求程度。没有金银作储备将严重制约其发放信贷的能力。同时,银行系统将逐渐把债务票据从货币流通中驱赶出去。银行也将有兴趣向人民开办实物黄金白银的储存托管和买卖业务。在全国范围内形成实物黄金白银的流通市场。全国所有高利润行业,如房地产、银行、烟草、电信、石油等,在其营业税中必须包括一定比例的黄金和白银,这将进一步刺激黄金和白银的市场需要量。
第三阶段,以财政部的黄金和白银作为全额抵押发行“中国金元”和“中国银元”纸币,一元“中国金元”为中国货币基准度量衡,根据中国的黄金白银储备情况,每一元“中国金元”含纯金若干克。“中国金元”主要用于大宗贸易结算,银行之间转账,和大额现金支付。一定额度以上的“中国金元”可到财政部兑换实物黄金。“中国银元”可作为辅币,每一元中含纯银若干克,主要用于小额支付。一定额度以上的“中国银元”,也可到财政部兑换等值白银。“中国金元”与“中国银元”之间的比价由中央银行公布并定时调整。一般认为的“劣币必然在流通中驱除好币”的原理,其实有一个重要的前提条件,那就是政府介入,以强制力规定劣币与好币等值。在自然的市场中,情况正好相反,好币必然驱除劣币,因为市场中没人会愿意接受劣币。
当中国通行金银中国元时,市场上仍然流通着含有债务成份的普通人民币。政府需要规定所有税收必须以金银中国元缴纳,市场可自由选择金银中国元定价或是普通人民币定价,金融市场将根据供需关系决定金银中国元与普通人民币的比价。此时,人们将会发现,由商业银行发放的含有债务成份的普通人民币信贷购买力,与金银中国元相比,将逐渐贬值。金融市场两种货币的比价将清晰地显露这一信息。最终控制金银中国元发行的必须是财政部,而不是商业银行系统,原因很简单,财富的创造始于人民,也终于人民,任何私人不得垄断和染指货币发行。
尽管中国出口的旺盛势头将随着中国元的日益坚挺而逐步下滑,但实际上这是GDP减肥必不可少的一环。出口拉动型经济本身副作用太大,其本质是靠美国的债务增加来拉动本国经济发展,而美国人民早已不堪债务重负了,持续透支他们的债务负担能力,将会造成中国出口经济结构更大的失衡,产能过剩将更加严重,将来调整过程必然更为痛苦。这样的结果实际上是最终的双输。
当黄金白银背书的中国元发行量越来越大时,中国元势必成为全世界金融行业关注的焦点。由于中国元可自由兑换成黄金或白银,它将是世界上最为坚挺和强势的货币,它将理所当然的成为“后美元”时代世界各国首选的储备货币。
财富从来就是自动流向能保护并能使之升值的地方,强大的财富创造力和稳定的货币,必将使中国成为世界财富汇聚的中心。
(全书完)
相关以及评论 关于《货币战争》的问答(1)
20世纪90年代初赴美留学,主修信息工程和教育学,获美利坚大学(AmericanUniversity)硕士学位。长期关注和研究美国历史和世界金融史。曾在美国媒体游说公司、医疗业、电信业、信息安全、联邦政府和著名金融机构供职。近年来,作者曾担任美国最大的非银行类金融机构房利美(FannieMae)和房地美(FreddieMac)的高级咨询顾问,主要从事房地产贷款自动审核系统设计,金融衍生工具的税务计算分析,MBS(资产抵押债券)的风险评估等方面的工作。
宋鸿兵:我和张老师神交已久,张老师应该是国内学术界最早也是最深入探讨货币发行与经济政治相关性研究的学者之一。特别是张老师的《美洲白银与西方世界的兴起》一书最具代表性。去年12月与张老师相见时,他提到的中国战国时代的秦半两流通域与秦国最终统一天下的相关性的观点令人印象深刻,受到张老师的启发,我在对比古罗马时代帝国强盛周期与罗马货币流通域时得到了近似的结论。另外,张老师在宋辽金元明的纸币制度对帝国兴衰的深刻影响方面的观点,极大地调动了我对中国古代货币史的兴趣。
关于《货币战争》的问答
张宇燕
问题一:中信出版社最近出版的《货币战争》一书,在社会上引起了热烈反响。在书中,作者宋鸿兵先生讲述了以罗斯切尔德家族为代表的“国际银行家”操纵世界300年工业化历史的故事。他所讲的那些听上去令人震惊的故事都是真的吗?
答:对你提出的问题的一个简单回答是:我不知道。在世界近代金融史上,罗斯切尔德家族的确曾有过很大的影响力。他们一度呼风唤雨,左右逢源,这些都是有案可查的。不过这个家族目前的情况如何,则不太好说。宋鸿兵先生认为,如果仅按照每年6%的收益率来计算其家族资产,到今天大约有50万亿美元之巨。如此庞大的资产以什么形式存在呢?应该主要是金融资产。可是按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估算,截止到2006年底包括各种衍生品在内的全球金融资产总值为350万亿美元左右。这样算来,仅罗家族就拥有世界全部金融财富的七分之一。坦率讲,对这个数字我将信将疑。
尽管数字可能与事实有出入,但说西方世界是由为数极少的精英所运作,我大体上还是赞成的。法国历史学家布罗代尔就曾经指出,任何时期、任何国家的上层都是由5%的人口构成的。这种被称作“布罗代尔5%法则”的现象,在欧洲和美国表现得特别明显。而少数上层成员中就一定包括罗斯切尔德那样的家族。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我觉得《货币战争》所依据的逻辑框架看上去还是正确的,更重要的是,它谈了一个相当关键的问题。在这本书的扉页上我写的那两句推介语,应该说基本表达了我对此书及此问题的总体看法:“这本书印证了我多年研究所形成的一个观念,即谁控制了货币谁就能支配一切;不过,我也同样希望作者讲述的故事纯属臆想,因为这样我们便可以坚守住以往的信仰,即人类大致生活在一个诚实的世界中,没有被一小撮国际银行家玩弄于股掌。”
我越来越感觉到,以前许多人对货币问题的重要性过于低估了,以为货币不过是附在物质生产“肌体”上的“一张皮”,是派生物,其基本功能是服务于物质生产,也就是说要方便贸易、加快流通、增进分工。就经济学而言,不仅微观经济学中没有货币的位置,在宏观经济学和国际经济学中涉及货币及汇率政策的场合,货币都是作为一个外在物存在的,其本身并非整个生产过程的一部分。有趣的是,在认为“唯有货币是重要的”货币主义经济学家弗里德曼看来,货币政策至多在短期能够对生产过程施加些影响,而长期看货币是中性的。值得一提的是,最近流行于中国的制度经济学,其中也几乎看不到货币的踪影。对此,宋鸿兵先生则反其道而行之,在《货币战争》中明确提出,在资本主义社会,真相是金融资本不仅主导整个物质生产过程,而且控制整个人类历史进程。
对接受主流经济学的人而言,货币作为一种权力并被国家或国家背后的金融大亨用来作为实现自身目标之工具,这一逻辑很新鲜,甚至有些振聋发聩。其实这并不是全新的或具有独创性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