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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大哥,我真的觉得这个时候不适合筹备婚事,而且,我非常担心我外婆的健康……」
虽然她和外婆并不住在一起,但在这世上,外婆就是她最亲的亲人。她的父母已在多年前的一场车祸辞世,留下她跟外婆相依为命。虽然还有叔叔和婶婶,但他们跟她的关系一直都不是很亲密,彼此很少往来。
父母走后,「章氏企业」就由叔叔出面主掌,虽然叔叔跟她的互动不多,不过倒是在律师的见证下,将她父亲生前持有的股份全部移转给她,让她拥有「章氏企业」将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漪棠的外婆已高龄近九十,有许多慢性病缠身,这几年来健康状况一直反反复覆、时好时坏的,前一阵子还因为重感冒引发肺炎而送到医院接受治疗,已经住院好久了。
老人家年岁已高,再加上器官慢慢衰竭,漪棠心里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知道自己很可能会失去她。
打从外婆住院后,她每天都准时到医院陪伴她,握着她的手跟她说说话,为她做全身按摩,帮她梳头发,非常珍惜可以陪伴老人家的时光。
漪棠不敢想象自己何时会失去外婆?当初父母亲在一场车祸中双双离去,她哭成泪人儿,是外婆付出极多的耐心陪伴她走过那段最艰难的岁月。
卫丞勋点点头。「我知道妳非常担心外婆的状况,这样好了,明天我陪妳去医院看看外婆,买些她爱吃的东西孝敬她,顺便向她报告我们的婚事,也许外婆一听到喜事就会心情大好,病情大有进展呢!」说实话,他才懒得去探望那个老人,但只要可以顺利把这女人娶到手,什么事他都做得出来!
边说着,他的手边大胆地搂住漪棠的腰,嘴唇凑上前想亲吻她的脸蛋。
「啊,不要——」漪棠大惊,整个人往后靠。
卫丞勋毫不退缩地继续逼近,两只手牢牢地扣住她的纤腰,男性眼瞳里闪着掠夺的光芒。「漪棠,我们早就是未婚夫妻了,别害羞嘛!」
漪棠一直往旁边缩,整个人都快跌下沙发了,可是卫丞勋还是不肯放弃地逼近,她急得都快哭了。
拉扯中,一道讥讽的嗓音冷冷地响起——
「今天应该不是洞房花烛夜吧?或者,我来得不是时候?」
这声音……
两个人同时回头,卫丞勋脸上满是愤怒,而漪棠的小脸则盛满惊喜与慌乱。
糟糕!他居然撞见这一幕,他一定会误会,以为她是很随便的女人……下一秒,她不禁在心底叹息。笨蛋!章漪棠,妳真傻,明明知道跟他完全不可能了,为何心底思思念念的却还是他?
卫东岩表情冷峻地站在门边,他还是一身的黑,黑色皮夹克搭配着黑色衬衫与黑长裤,眼神犀利无比,像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沈稳地窥视着猎物,而轮廓分明的五官则透露出强烈的压迫感,令人望而生畏。
一段时间不见,他好像晒得更黑了,肌肉也更加结实。他的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意,举手投足间尽是睥睨一切的傲气与浪荡气息。
卫丞勋起身瞪着同父异母的弟弟,毫不掩饰眼底的憎恨与嫌恶。「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卫东岩似笑非笑地扯着嘴角,淡漠地道:「我刚下飞机,听说这里有盛大的派对,就过来看看。怎么,不欢迎我?」别以为他很喜欢踏进这屋子,倘若不是因为知道她在这里,八人大轿都无法将他扛来。
「当然不欢迎!」反正早就撕破脸了,卫丞勋也懒得再说什么客套话,粗声粗气地叱道:「像你这种肮脏下流的杂种,根本没有资格踏进我们卫家的宅邸!」
「卫大哥?!」漪棠忍不住惊呼。「请你不要乱说话,东岩他不是……」她的心好痛,上一代的恩怨为何要由卫东岩一人来承担?他根本无法选择自己的身世,也无法决定自己要诞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可是卫家的人却总是以最粗鄙的言词来羞辱他。
「无所谓。」卫东岩眼神犀利。「反正我从来不指望他嘴里能吐出什么好听的话,毕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卫丞勋只觉得肝火狂烧,怒焰直冲他脑门,让他越来越暴躁。他恶狠狠地瞪着卫东岩,吼道:「废话说完了没有?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卫大哥?」漪棠不安地道:「请你不要这么激动,东岩他也许只是过来看看你而已,没有恶意的……」唉,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为何每次一见面都如此剑拔弩张?难道不能好好相处吗?
没想到,漪棠的劝解却宛如火上浇油般,烈火焚烧掉卫丞勋的最后一丝理智,一股恨意在胸膛里冲撞,他再也无法控制翻腾的情绪,厉声咆哮道:「妳闭嘴,这里没妳说话的分!」
气疯了的卫丞勋一转身,用力赏了漪棠一巴掌,他的力道很大,漪棠被打到站不稳,纤细的身躯往旁倒去!
卫东岩见状,身形如箭地扑上前,牢牢地接住她,确定她站稳之后便放开她,迅速抡起拳头,狠狠地揍向卫丞勋,怒喝道:「混蛋!你居然敢打她?」
卫丞勋被打得眼镜都飞出去了,恼羞成怒地扑向他叫骂着。「我教训我的女人关你这杂种什么事?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滚——」
两个大男人瞬间扭打成一团,拳脚相向。
卫东岩曾经受过严格的武术训练,再加上身形比卫丞勋高大,因此不一会儿就占了上风。
他再度挥出有力的一拳,卫丞勋整个人被打撞向墙角,已经鼻青脸肿了。
「够了,不要打了!我求求你们不要打了!东岩,你赶快走吧!」漪棠含泪冲上前抓住卫东岩。
卫东岩紧紧扣住漪棠的手。「我带妳走,我不会把妳留在这种人渣身边!」
不等漪棠反应,他已经拉着她疾步往门口走。
卫丞勋这才终于回复理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灰败地冲上前抓住漪棠的另一只手。「漪棠,别走!对不起,我不该打妳,我不是有心的!这一切都是卫东岩的错,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要不是情况失去控制,他也不会对这女人大吼大叫,毕竟她还没答应和他结婚。可是,他就是无法压下心中的熊熊怒火!啧,既然打都打了,他只能尽力弥补,说点好听话哄哄她了,免得影响了日后的婚礼。
「放开我!」他一碰触漪棠,她就惊恐地大叫。她的脸颊还热辣辣地发痛,她从不知道卫大哥是这么可怕的男人!
卫东岩迅速将漪棠拉到身后,狠狠地推开卫丞勋。「不准再用你的脏手碰她!很快地,她就不是你的未婚妻了。」他这趟回来就是决心要解决这个问题的。
两人迅速往外走。
卫丞勋拦不住人,只能在他们背后不断地咆哮。「卫东岩,你给我站住!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永远永远诅咒你——」
卫东岩将漪棠拉上自己的跑车,风驰电掣地往天母的方向奔驰而去。等漪棠回过神后,这才发现跑车已经停在一栋花木扶疏的独栋别墅门口。
「这里是……」
「我买的房子。」他淡淡地道。决定要回来台湾之前,他就请在台北的朋友帮他物色住处,刚好这栋豪宅的主人想将房产脱手,移民到澳洲,卫东岩在网络上看了相片,挺满意房子的大格局,所以没有杀价就直接购买了。
他在台北买了房子?漪棠惊愕地望着他。她知道这几年他一直居无定所,在温哥华、东京、纽约、洛杉矶这些大城市来来去去,而今,他居然在台北置产,这是否表示……他想留在这里?他们两人之间终于不需要再隔着一大片海洋了……
欣喜涌上她的胸口,可她随即又悲伤地提醒自己——唉,就算他要在台北定居,也不可能是因为妳,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进来吧,妳脸上有伤,先进来冰敷,等等我再送妳回家。」说着,他率先开门下车。
「……」漪棠有些犹豫,摸了摸依旧红肿的脸颊。唉,脸上的伤痕不会马上消褪,这样回家反而会造成仆佣们的恐慌,而且万一她被打的消息传到外婆耳中,外婆铁定会很担心的……想了想,还是先冰敷一下比较妥当。
她跟着卫东岩进入屋内,惊喜地发现这是一栋充满西班牙度假风格的美丽洋房,格局简单,雪白的两层楼,采取南欧的设计,有很大片的窗户,室内室外都有很多观赏型植物,户外还拥有一座很大的游泳池。
家具部分也是采取极简主义,没有奢华的布置,触目所及都是舒适的亚麻和纯棉摆设,搭配飘着天然香气的木质家具,让人一踏入屋内就觉得心旷神怡,十分放松。
卫东岩进入开放式厨房,取出冰块和毛巾后,拉着漪棠在沙发上坐下来,以毛巾包着冰块,动作非常轻柔地按压她略微红肿的右脸,表情凝重地问:「他曾打过妳吗?」
倘若答案是肯定的,卫丞勋就死定了,他会要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没有。」漪棠摇摇头。「卫大哥今天可能真的失控了,平时的他不是这么可怕的男人。」
他冷酷地拧起剑眉。「事到如今,妳居然还替他说话?」
「我不是替他说话,我只是——」
他打断她的话,扬高声音道:「只是觉得他是妳富可敌国的未婚夫,有钱、有权、有势,是﹃卫氏集团﹄的王子、万众瞩目的接班人,所以妳舍不得让任何人说他的坏话,是不是?」
漪棠脸色一僵,咬着下唇,轻推开他,起身往门口走,语调微微颤抖地说:「我……会自己叫出租车回家,你不用送我……」既然他这么讨厌她,她就识相的消失吧。
一双大手蓦地从背后拉住她,他灼热的体温包围着她,声音喑哑地道:「棠棠,对不起。」那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他只是一时被嫉妒冲昏头了!
棠棠!她身躯一震,泪雾很不争气地袭击眼眶。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