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莱昂对往事的回忆开始,情节转移到黄金城伊斯兰。这个城市的人民在暴政的压迫下困苦不堪,过着非常悲惨的生活。伟岸深沉的莱昂和光艳照人的茜丝娜是一对志同道合的恋人。为了争取男女平等自由,让和平、人性深入人心,他们决定分头行动,召集大军解放黄金城,扫荡奴役制度。人民热烈地动员起来,在莱昂的率领下,暴政被推翻,统治者被打倒了。但是,莱昂犯了致命的错误:在胜利的时刻,他宣扬仁爱和宽大,说服人们饶恕了凶残的暴君。后来暴君又集结起雇佣军队,进行复辟,将人民夺取的权利重新夺去;莱丝娜也受到了暴君的蹂躏。在一场大地震后,她获得了自由,向人民进行革命的宣传,揭露暴君和宗教的罪恶。后来,她又落入敌手。当发现莱昂被敌人包围时,她愤怒地挣开锁链,夺过敌人的剑和马,将受伤的莱昂救出来。他们劫后重逢,彼此倾诉衷肠。各地的暴君相互勾结,黄金城的人民又陷入深重的灾难之中。屠杀和瘟疫,充斥于荒凉的田野和村庄。基督教主教乘机嫁娲于人,他对莱昂夫妇进行诽谤。国王悬赏捉拿,并且凶残地规定,只要莱昂和茜丝娜不被抓来烧死,就要不断地抓取无辜的人们代替受死。为了人民免遭无谓的牺牲,莱昂闯入宫中,并以要暴君发誓将茜丝娜送往理想国度美利坚为条件。正当刽子手将莱昂送往火葬堆旁行刑时,茜丝娜骑着骏马飞驰而来。她愿与莱昂一同就义。一声巨响中,巨大的火柱将暴君和教士及雇佣军队一股脑儿送上天空;而莱昂和茜丝娜却死而复活。在一位少女的导引下,他们来到理想的自由神殿,获得了永生。
这是一首史诗性的长诗。无疑,在莱昂和茜丝娜生死不渝的恋情中,有着诗人自己和玛丽的影子;但它更是一首理想主义的颂歌。它讴歌自由,赞美斗争,揭露了专制暴君与宗教的罪恶面目,展现了欧洲的苦难现实,对未来充满了必胜的乐观信念;并坚信革命者的牺牲将换来人类社会的幸福。同
《麦布女王》相比,在思想深度上有了长足的进步。而奇特瑰丽的想象,优美丰富的语言,寓言和象征的描写,深刻的哲学寓意,以及对变幻莫测的大自然的参透和敏悟,表现出这首长诗所具有的独特的艺术魅力,令人惊赞不已。
故土难容
然而,天使的翅膀只能在幻想的国度里自由驰骋,现实的重荷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英国大法官那无情的宣判,以法律的形式将雪莱逐出了文明社会,他的身心受到了极大的摧残。他清秀的面庞消瘦了,体态显得伛偻,胁部的剧痛常常使他夜不成寐,人也变得神经质起来。此外,他还有太多的身外事务。除了负担玛丽和孩子们的生活费用,他还要抚养克莱尔以及她和拜伦生下的女儿阿尔巴。同往常一样,他要不时接济葛德汶一家,而新朋友利·亨特 (英国诗人、评论家、散文作家)夫妇和他们的五个孩子也要靠他资助。他还答应每年给皮科克一百英镑,以让他安心从事写作小说。甚至连葛德汶的儿子查尔斯结婚,也要他给查尔斯的新娘准备一份嫁妆。雪莱还竭力接济马洛镇的贫民。他将打上“雪莱”字样(防止被送进当铺)的毛毯、毛毡送给他们御寒。葛德汶感慨系之:“你是一匹纯种良马,但缰绳的羁绊使你无法腾飞。”
此外,人们本来对被法院褫夺子女的雪莱怀有恶意,而克莱尔母女俩同他们在一起生活更增添了小镇人们的疑忌。他们窃窃私语,指控雪莱与女人群居鬼混。这一切使雪莱夫妇更为痛苦不堪。
令人窒息的生活环境,有形无形的社会迫害,日益沉重的经济负担,急剧恶化的身体状况,都使雪莱感到在自己的祖国难以支撑下去。自己既早已被这个国家放逐,居住于此只会使自己增加危险,失去自由。而对诗人来说,自由是最宝贵的。他希望远走异国他乡,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同时,为了避免自己与玛丽生下的一对儿女再次被英国法庭所夺走,他下定了决心,而玛丽早已离心似箭了。
最后十年“不可思议之年”
1818年3月12日,雪莱、玛丽和克莱尔以及孩子们离开英国,四月抵意大利。这是雪莱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离开英国。从此,他再也没有返回祖国,长期定居在意大利,直到不幸去世。
意大利阳光明媚,气候宜人。雪莱从气候阴冷潮湿的英国来到这里,他顿时感到心清气爽,精神为之一振。古罗马文化艺术的遗迹,激发起诗人的生活热情和创作灵感。他抚今追昔,文思泉涌。他完成了长诗《罗萨琳与海伦》,翻译了柏拉图的 《会饮篇》,并开始构思长篇杰作《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清新美丽的自然风光和伟大辉煌的人类文明成就,使他摆脱了过去的阴影。
在《罗萨琳与海伦》中,雪莱塑造了一个为人民事业而献身的男主人公里昂内尔的英雄形象。他满腔热情的役入革命,要将人类从过往的残暴统治下解放出来,但却被反动派以亵渎神明的罪名将其囚禁。他在单独囚禁中度过漫长的岁月,与心爱的女人海伦天各一方。最后,他们终于重逢,在星座下举行了婚礼。诗人自身受到反动统治迫害的经历和感受,在诗中被放逐的两个女子海伦和罗萨琳的命运中,得到了部分表现。
1818年,雪莱还写了另一首叙事长诗《朱利安和马达洛》。诗中的马达洛暗指拜伦,朱利安则隐喻雪莱自己。那是在他和拜伦的一次长谈之后。雪莱启程赴意大利前,就曾通知拜伦说,他的女儿要到意大利来;拜伦复信表示愿意担负起教育女儿的责任,但无论如何却不愿意见到克莱尔,并且暗示,只要克莱尔去哪里,他就从那里立刻逃开。不过,他对克莱尔的绝情并没有影响他与雪莱的友谊。他邀请雪莱乘舟到达利多群岛在海边的沙滩上策马驰骋。接着他们又泛舟泻湖。他为雪莱所受到的迫害大呜不平。他激昂地对雪莱说:“如果当时我在英国的话,哪怕闹得天翻地覆,我也一定要他们把孩子交还给你。”他们随后讨论起人类的本性。拜伦认为人类本性是凶恶的,“世界上的人相互仇恨……如果有谁期望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东西,谁就是个空想家。”雪莱则认为人的意志能够创造美德,他相信:“即使心肠恶毒是天性所致,那也并不足以说明它是不可战胜的。”但拜伦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他指着远处小岛上的一口黑色大钟说:“良心就是召唤我们注重美德的一口钟……我们就象这些疯子一样,不知其所以地顺从于这种召唤。然后,夕阳西下,钟声止息,于是死亡便来临了。”接着,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伤地说道:“我们拜伦家的人,都是年纪轻轻的就夭折了。我也会这样的……”谈话结束后,雪莱回到家中,想起与拜伦的辩论,不胜感慨,挥笔写下了这首题为《朱利安和马达洛》的叙事长诗。
该诗记述了两位诗人对威尼斯附近一座疯人院所作的一次访问。疯人院中那些被镣铐拘禁的人们的不幸境遇使他们深受触动。在诗中,代表雪莱的朱利安说服隐喻拜伦的马达洛,劝他不要悲观绝望,要乐观向上,因为人类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未来大有希望。
诗中的朱利安有一颗“象能被水滴滴穿的砂石一样,能被陌生人眼泪滴穿的心”,他“能为他人听不到的灾难而痛苦呻吟”;然而,在现实中,雪莱却接二连三地受到不幸和灾难的打击。这年九月,小女克拉拉生病死去。第二年六月,儿子威廉又患上了急性赤痢。雪莱三天三夜没有合眼,日夜守护在孩子身边。但慈祥的父爱并没能挽救孩子的生命。
他有一副无比宽大博爱的胸怀,但无人能为他分担不幸和痛苦。他只能将此全部倾注到了他的诗歌创作之中。1819年是雪莱创作生涯中收获最丰的一年,有人称之为“不可思议之年”。这时他和玛丽及克莱尔已经移居罗马。在一个位于万山丛中的古浴场遗址中,他顺利地完成了四幕诗剧《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的写作和诗剧《钦契》。这一年,他还写下了大量抒情诗歌,如《致英国人之歌》、《一八一九年的英格兰》、《暴政的假面游行》、《西风颂》等等。
《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
在意大利定居时期,诗人心中一直酝酿着三个抒情诗剧的题材。一个是意大利爱国诗人塔索的故事。雪莱同拜伦曾去瞻仰过那座幽禁塔索的城堡,他还保存了一小段塔索没有写完的歌词。另一个以《旧约·约翰篇》为依据,描写一个受尽磨难的英雄约伯的故事。他始终没有放弃过创作这个故事的念头,但在他现存遗稿中却没有留下只言片字。第三个便是《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
这部诗剧是雪莱最优秀的作品。苏俄文学家高尔基曾将它称之为世界文学中最伟大的一部作品。诗的格调肃穆庄严,气象宏伟,诗体结构更加完美,想象也更加美丽、丰富和大胆。雪莱本人在诗剧写完后致友人的信中亦充满自信地说道:“这是一部诗剧,那种人物和结构,从来没有人尝试过;我觉得写作的技巧也比我以前的一切作品更好。”
关于普罗米修斯的原始神话流传甚广,其基本内容是:普罗米修斯是巨人和海上女神的儿子。他帮助宙斯击败了天廷的统治者萨登,使宙斯登上天帝宝座。但宙斯掌权后违背了普罗米修斯的意愿,企图毁灭人类。因此,普氏与他展开了殊死的搏斗。他从天上窃取了火种,给人类带来温暖和光明;并且把工艺技术传授给人类。宙斯认为这是对众神的叛逆,因此把普罗米修斯绑到高加索山的断崖上,用铁链锁上。白天让秃鹰啄食他的肝脏,晚上又让它重新长出来,使普罗米修斯陷入永无休止的痛苦之中。但是,普罗米修斯毫不屈服。他还掌握着宙斯的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