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好,他正觉得无趣得很。伊凡这家伙一来,还真是把她伤得够彻底,这种乱七八糟的婚宴有什么好参加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秦雨默将手机重重地砸在玻璃茶几上,手臂枕在后脑靠在沙发背上,忽然心生烦躁,喝下一杯酒走出了包间,迎面正好撞上气势汹汹而来的席岩。
秦雨默的目光在她脸上的指印上停了许久,眉心一蹙,随即微微一笑,“怎么了?”
他截住门外服务生端着的冰块,裹住毛巾,在她的脸上小心地按着。席岩平静地把婚礼上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当然也不落下她对伊凡说的那段。
秦雨默黑着脸,手上的力度也加重了些,疼得她叫出了声。
“你还知道疼啊,看老二还原不原谅你!”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随便,不稀罕!”她垂着头轻声嘀咕着。
“你知道老二压力有多大,伊氏大总裁,明天又是娱乐头条,你还这么骂他。”
“又不是故意的。”席岩把头埋得更低了些,不一会儿又仰起头看他,“谁让他宁可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也不愿意来问我真相。”
其实她真不怪那个女人,从她的眼里看到的都是痛苦和绝望,就像曾经的自己那样。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歌名《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秦雨默冷哼:“真相是什么?你会解释给他听吗?”他难道还不了解她死撑的脾气吗?
走廊里充斥着包间里传出的杂乱的歌声,还有来来往往酒醉的人,她下意识地伸手到包内,摸了个空,自嘲一笑,伊凡禁止她吸烟了。
“有烟没?”
还没等秦雨默反应,她已经烦躁地在他身上口袋找了起来,借了火点上,狠狠抽了一口,吐出的烟圈使她泪光闪闪的眼一片迷蒙。
突然,手中的烟被人抽离了,扔在地上,一双黑色的皮鞋踩在上面狠狠一蹍,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你答应过我不再抽烟的。”
席岩抬起头看向伊凡,眼里满是震惊之色。他为什么会来?他来了多久?她认识的究竟都是什么样的男人呀?个个都像是修炼千年成精的狐狸一样,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秦雨默仿佛自动过滤了眼前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态势,自顾自抽着烟。席岩认命地垂下眼眸,轻叹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伊凡打算脱下自己的外套,被她阻止,“我不冷。”
“岩岩,我们谈谈。”
秦雨默挥了挥手,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
第十一章 你是我的男闺蜜
席岩以为伊凡会拉她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谈话,却不料他开车到了学校的附近,拉着她走进了一家面店。
老板特意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包厢,重新擦拭了桌子。她听着伊凡和小二的谈话,眼睛不自觉地瞥向了窗外,从这里望出去,学校的操场一览无余,有人在打篮球,有人在跑步,还有情侣在拥吻。
她不得不感慨:年轻真好。
小二上来替他们点了餐,斟上了茶,退了出去。
席岩回过头来,怔怔地看着伊凡,年少时偷偷喜欢的男人,还是当年的样子,追求着完美的东西,希望永远活在这样纯净的世界里。可是她早已不是。
席岩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放下,静等了片刻,见对面的人沉默,她先开了口:“伊凡,不要每次我俩一吵架你就带我来学校。”
“在这里的时候,我们多快乐。”伊凡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那是你,我不快乐,一点儿都不快乐!”她的火气又被他撩了起来,“伊凡,我们是活在当下,不是过去,不是回忆。我和你也不是过去,也不是回忆,是现在,你明不明白?”
伊凡看着她,眉心紧蹙,像在重新细细审视,就像要把所有的碎片拼凑起来,却越来越模糊。
“我带你来这里,并不是想回到过去,也并没有想让你回到过去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在这里我们的青春才是最完整的。”
席岩冷冷一笑,朝着窗户随手一指,“在这里,我们的交集不过只有一年而已。或者你没有变,可我变了,不是三年前你认识的那个席岩了……她死了。”
“岩岩,我不介意你之前有过多少男朋友,我都不在乎,但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停止这些荒唐的游戏。”伊凡急于表达自己的意思,音调也随着慢慢上升。
“荒唐的游戏?哈哈,伊凡,你是最没资格说我的人!你难道忘了是谁让我开始这种荒唐游戏的吗?”
“让我怎么做,你才肯好好生活?”
席岩腾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伊凡,我老早跟你说过,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改变不了我,我也不想改变!我喜欢这样的自己!”
是,她喜欢这样满身刺的自己,容易刺伤别人,但至少可以保护自己,不再那么容易受伤。
直到小二端着牛肉面上来,席岩才又坐了下来。两个人长时间的沉默,只有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隔在中间,慢慢浮涨了起来。
每一次约会,她都会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远了一些,她不再是当年什么都不计较的小女孩。即使伊凡依旧那么温柔细心,而自己连感动都有点力不从心。
席岩用筷子挑了几下,看似漫不经心地说:“原本是好好的一碗面,时间久了就成这样了,还能变回来吗?再好的厨师也无能为力。还有,你以为这里一成不变吗?”席岩绕过桌子,拉着他站到窗前,手指一处处落在学校大概方位上,“我告诉你,原来从这里看下去不是操场,是学校的实验楼,两年前拆掉后才扩建了操场。还有那里,是建筑系新建的楼,那里,是新装修的演播大楼……”席岩指了一通后,又自行坐回位子,指着面前的那碗面,“就算这里,牛肉面的师傅也换了,根本没有了过去的味道。”
伊凡的表情一僵,坐下来吃了一口,果然如她所言,以前的师傅从来不在面条上放咖喱。
“伊凡,你口口声声说要重新来过,可你的心一直停留在过去。”
她不想每次约会都踩着过去的影子,有多美丽就有多痛苦,仅仅靠着这些单薄的回忆压根就没法支撑起日渐消弭的爱情。
“对不起,我以为会让你有熟悉的感觉……”伊凡艰难地笑了笑。
“我承认我怀念那段日子,怀念你的好,怀念那种温暖的感觉,可我更忘不掉伤痛。”她握着拳捶着自己的胸口,眼里噙着泪水,“每次看到这些,这里就会被狠狠补划上一刀。”
“你真觉得当初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伊凡的声音低不可闻,可足以扎进了她的心里,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我逼你走的吗?是什么让一个女人用自己的贞操去逼一个男人那样地离开自己?!”她的声音激动起来,微微颤抖着,但还是咬住了嘴唇,不让泪落下来,“你在爱情和事业面前,不是果断选择了事业吗?”
席岩止不住想骂他,可心里的凄然之感更是汹涌而来,泪眼更是朦胧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伊凡懊恼地闭上了眼,“岩岩,我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选择……其实我没有想要改变你。”
不管当初她爱不爱他,一个女人愿意把第一次交给自己,无论如何都表明了态度,而是他自己错过了,不是吗?
“我的习惯就是我的一部分,你让我改掉那些,跟否定我有什么区别?”她苦涩地笑了,“不要勉强自己,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岩岩,你说了这么多,不过只有一个理由对吗?”他抬起头,眼里盛满了哀伤,笑容苦涩,“你不爱我。”
因为不爱,所以下意识叫的都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因为不爱,所以不愿意为了对方去改变;因为不爱,所以用恨去说服自己远远地逃离;因为不爱,所以并不在乎他所做的一切……
“可是,我不会放弃你。”他的语气坚定;他的转身,依旧干脆。
席岩手夹着烟,任它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中自燃,挂着长长一截烟灰,欲断不断。
桌上满满的两碗牛肉面已然凉透,不带一丝余温。原先漂浮在汤上绿绿的葱花贴着泡涨的面条,像是牙缝里的那一点刺眼的绿。
她感觉到了一丝凉意,才发现礼服和外套都单薄了一些。不爱他?他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地否定她对他所有的感情?
她犹记得,三年前他离开的那天,她从他的公寓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24小时药店买了一盒妈富隆,就着水吃了下去……这样无意识的行为,是麻木到想死,还是只是恨到身体里不想有他的一丁点残留,她至今都想不起来。要不是莫奇及时赶到,或许她这辈子都要失去做妈妈的权利了……
她突然为自己不值。幸好三年前秦雨默回来了,幸好他一直在身边。
席岩掐灭烟头,抓起包冲下楼去,到了楼梯转角处迅速一躲,才免于与小二和滚烫的面条撞上,可踩着高跟鞋的脚重重地崴了一下。
看了眼小二端着面条颤悠悠的样子,她可不想再中个“大奖”,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扶着栏杆一扭一扭地走了下去。
她翻了半天的手机,认命地打给了秦雨默,却是女人接的电话,那个声音她化成灰都记得,立马利落地挂断,又慌乱地把手机也关机了。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附近高校的学生都跑了出来,喧哗了整条街。
拥挤的除了人,还是人。
她拦了半个小时的出租车,都没有空车。她苦涩地自嘲,第一次被伊凡丢弃在床上,第二次被他丢弃在郊区。
两次都让她如此狼狈。
她又开了机,没有秦雨默的电话和短信,意料中的事情,季梦涵断不会傻到告诉秦雨默她去过电话。
打给谁呢?展延?陆向东?莫奇?……算了吧,这样落魄还是没有必要多一个人见证得好。
席岩晃晃悠悠地挪到花坛,脱下了那只扭伤的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