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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诗诗缓了缓气,沉静下来道:“儿臣知道了。”
“母后会帮你安排好……”皇后见赵诗诗恢复了正常,开始给她详细说明。
等到司马瑜来迎亲的时候,赵诗诗已经披上了盖头,没有人看见她的表情。
司马瑜扶她上马车,隐隐嗅到一股血腥之味。他的唇角嘲讽的勾起——
辰时天已敞亮,街道上围着不少人在看热闹,毕竟皇家嫁长公主,英武侯府也是王侯之家。虽然比不得日前连府的盛况,然也是一桩不错的热闹。
锣鼓声喜庆的敲敲打打,赵诗诗正襟危坐着。一直等到了英武侯府,司马瑜打起帘子伸手扶她出来时,她猛地一缩倏然抬头。
“到了。”司马瑜察觉赵诗诗的不对,他的声音冷漠低沉道。
赵诗诗抖了抖身体,在司马瑜一拉之下却无力的撞在他胸口!
有当媒婆的老嬷嬷笑道:“哎哟,这新郎新娘这就急了——”
围观也有起哄说笑,赵诗诗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司马瑜低声道:“如果不想搞砸,就警醒认真一些。否则我们都不会好过——”
“为什么——”赵诗诗发颤道。
司马瑜皱眉:“这亲必须成!”
赵诗诗怔了怔,道:“我知道了。”
两人的低语,在很多人看来似乎是亲密的呢喃。
贺喜的人陆陆续续的来,此刻见到新人已到,纷纷道贺着。鞭炮声更是串串响亮,听得赵诗诗惊魂。
司马瑜与赵诗诗方进喜堂,一路不少朝官拜贺着。喜官更是一声声的报着贺礼名单,那时候朝中官员王侯都来得差不多了。只等赵宏一到,便是吉时拜堂之际。
人声鼎沸之中,更显得喜官的声音洪亮而喜庆。
“锦衣世子贺礼到——”
喜堂飘忽的安静下来,喜官从早开始忙,并未知道内中情况,仍旧照着念:“牡丹帕子一面,长公主玉佩一枚,锦衣世子——”喜官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停了下来。
只见喜官眼前置放着一方锦盒,大家都知道那是李纨送的礼。
英武侯府有瞬间诡异的寂静,有人立即出来暖场,却看见那一方锦盒开始冒烟!已有侯府护卫立即围住这一方锦盒,所有人都捂住口鼻。护卫正要将锦盒弄走,不想那锦盒被一碰便散了开来。
一条带着黑色血迹的帕子落了下来,紧接着两枚玉佩清亮的落地。
皇子公主的玉佩,玉质中埋有金芒字体。那样的字在冬日的光下,却反射出耀眼的光华。锦衣侯府世子爷的玉佩,也非寻常之物。很多人已经认出了这两物,很多人默不作声,也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寒风一卷,那锦盒完全三开,却还有一张段子飞散开。
迎面被一名公子哥抓住:“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啪——”念出声的公子哥被甩了一巴掌拖到人群里骂道:“就你识字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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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精彩:不血腥的,灵玉复仇收网只是开始,不要一开始就搞得这么血腥,大家都是文明人,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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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修罗复仇(二)
赵诗诗双脚发软,瞬间瘫坐在地上。原本还不明所以的人,瞬间明了——
“圣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丁福云的声音扬起。
司马瑜拉起赵诗诗低沉道:“你是不是不想成婚?”
“是,我不想!”赵诗诗忽然歇斯底里的嘶吼出来,她甚至要奔出喜堂。
司马瑜面色铁青,死死拽住赵诗诗。后者却避如蛇蝎,一柄长鞭抽手而出,狠狠的摔向司马瑜!
“怎么回事!”赵宏进来就见这等情况,厉声喝道!
赵诗诗掀掉盖头跪地:“父皇,英武侯杀了锦衣世子——”
“你——诗诗,你——”司马瑜跪地道:“圣上,臣以为长公主殿下神志不清,似乎是被人惊吓了。”
“不错我是被惊吓了,我是被你惊吓了!司马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杀死李纨的,就是你独有的银针毒。见血即融,杀人于无形!李纨的颈上有细小的针孔,你瞒得了别人你瞒不住我!”赵诗诗颤声说着,一面爬到赵宏身边。
“父皇,我不能嫁给他。我会死的,他会杀了我的!儿臣错了,儿臣不该与李纨有私情。儿臣错了,求父皇饶儿臣一命。”赵诗诗只觉得如果嫁入英武侯府,不如失宠甚至被削为平民。
赵诗诗想到她和李纨的事情因着这一方锦盒,必然是满城皆知。届时司马瑜随便一个理由,就能让她去“自杀”。就算没有,她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李纨死僵了都没人发现,这样的手段太可怕了——
赵诗诗原本只觉得司马瑜有些变了,可如今她觉得是她一直都看错了,这个人太可怕了——
锦云夫人面色苍白,丧子之痛令她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难以再支撑。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已经在东地已经死了,一个今日在京都城死了。
锦衣候面色沉凝,他的手也已经握成了拳头!李纨一直是他钟爱的儿子,所以李纨的死对他打击很大!更惨的是锦衣侯府中,已经没有嫡出的公子!
“父皇,求您救救儿臣。儿臣错了,儿臣不想死。”赵诗诗磕头拜着,她伸手拉着赵宏的龙袍。
皇后俯下身拉起赵诗诗道:“今晨遇刺,看把你惊吓的。章药师本说你受了惊吓,神智不太清醒,看来真不适合大婚。圣上您看——”
“儿臣知道他密谋造反,不信您命人搜一搜,一定有证据的!”赵诗诗忽然疯了一般道,她转身指着司马瑜道:“他这样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西北有那样的地方在,父皇你命人搜——”
“够了!”赵宏冷声一喝道。
然而一名官员忽然从人群中走出跪地:“圣上明察,英武侯是否造反罪民不知,然罪民却知其与邪派有勾结。罪民前工部侍郎青磨山侥幸不死,得以面圣!”
“哪里来的山野之人,如何进得这侯府之中!今日这是办喜事,还是要办闹剧!”赵宏却威严喝道。
长亭侯微微蹙眉,开口道:“圣上,长公主精神有些失常,恐不宜大婚。”
云阳侯也开口道:“启禀圣上,此人臣倒是认得。昨日便来府上言说,只是臣让他去了刑部。”
“罪民去刑部,却被乱棍打了出来。”青磨山卷起衣袖,身上果然有道道伤痕。
“若非罪民有些修炼底子,只怕已一命呜呼!”青磨山磕头说着,他面如缟素,身形瘦若竹竿。
“臣身上有自建元二十一年至二十五年间,我大商清剿邪派所得丹药、邪器、功法、武技等明细,其中有三分之一被以报损、废料清除等名义清理,却都流入一名大家都称呼其为主公者的人身上。臣在某次意外之中,看见此人进入当时琳琅侯府。”青磨山说着,自身上翻出账本叩首跪地。
“英武侯,你怎么说。”赵宏却道。
“臣根本不必说,臣也根本不认得此人。只是若为工部之人,工部尚书自然认得。且既然已死,如今死而复生,还是不是原来之人便不得而知。京都城从昨日开始便生乱。臣以为是有人不想臣与长公主大婚,这才生出这般多事端。
臣自来对圣上忠心耿耿,这些年办事少不得得罪一些人,此刻却开始联合报复也未可知。只是臣今日才知原来诗诗已早心有所属,臣却是夺人所爱。此事若早说明,臣理当成全他们,何苦弄至如此境地。臣无意朝中纷争,却卷在最中心。一切只因臣忠于圣上,忠于皇室!”司马瑜双膝跪地,叩拜而舌灿莲花道。
赵诗诗只觉得浑身冰凉,她没想到即便是这样,司马瑜还能狡辩。她忽然感到绝望,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相信司马瑜的言辞。可今日李纨的死已经令她彻底崩溃,李纨只是今晨去了她那里,出来便死得不明不白。
想到李纨死不瞑目的眼,赵诗诗忽然一阵胸闷,便反胃的狂吐起来。她已经被判定为精神失常,她知道她说什么都不会被认可,她只会被塞进英武侯府里,然后生不如死。
“药师何在!”赵宏皱眉,只觉得赵诗诗真的是疯得厉害。
人群中章药师本来想走出来,却在一瞬间动弹不得。而在他沉静的时刻,另外一名御药院的药师已经走出去为赵诗诗把脉。
这名老药师已经很老,在这种时刻大部分人都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只是他本着医者之心,见无人肯站出来,他只能站出来。
只是此刻这名老药师本就如胡桃一般的脸,忽然皱得更紧,面色也十分难看古怪起来。
“如何!”赵宏喝问。
皇后的眼神使劲看向章药师,以至于一国之母那美丽的大眼都有些痉挛,然章药师却垂着头一直站在原地。
“启禀圣上,长公主乃是中了幻毒,导致精神有些恍惚。此外公主殿下却有喜脉,且脉象很虚弱,若不赶紧保胎,只怕一尸两命!”老药师一咬牙说道,他一生钻研药道,也没什么牵挂,难道还不敢说一句真话?何况这可是一尸两命!
“胡说八道!长公主闺中清誉,何以被你如此诋毁!章药师,你出来!”皇后抢先喝声而出。
老药师面色一沉,死倔的性子上来便回道:“皇后娘娘,老臣在御药院五十余载,一生钻研药道医道,难道还会误诊么?长公主气血两亏,身中奇毒。若不加紧救治,孩子保不住事小,大人也要一起死去。这可是两条性命!老臣何以敢开玩笑?!老臣若不能确诊,绝不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