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乱坏姥邸! �
“情分?你要是还顾着这点情分,我又何至于走到这一步?”她缓缓开口,嘶哑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连贡觉玛也向你哀求,可你心中只有你的荣耀,却没有你妻子部族上万人的性命。”
大汉冷笑一声:“你那一族人本来过得好好的,要不是你,他们又何至于有性命之忧?现在你想起我是你丈夫了?你倒告诉我天底下有几个丈夫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心里总惦记着别人?”
拉萨的梦多巴山谷(2)
她点点头:“不错,你说得对,是我对不起你,我是喇尔扎措族的罪人,念青唐古拉要惩罚,就来找我吧。”说着,咬牙将匕首向心口猛扎过去。
大汉飞起一脚,踢飞匕首,道:“流云,没有人要你的命,赞普只是要你供出恶魔的下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只要你说出他的下落,我一定在赞普和念青唐古拉的面前替你求情。你和他之间……我也不追究了。”
她惨然一笑道:“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只是西亚尔为我出走,我已然对他不起,再嫁给你,欠他更多。我这一条命,还不起这许多的债,我既然欠了你的,就不能再欠他的了。还有,喇尔扎措族为我获罪,公主为我与赞普翻脸,我流云尼玛何德何能,竟连累这许多人?事情已然这样了,我也就不在乎什么了,有西亚尔生,就有我生,西亚尔若沦落魔道,长路漫漫,我也一定要陪着他。”
大汉闻言怒极反笑,道:“你要陪着他?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双手一挥,冲手下道:“照顾好夫人,再出差池,我杀你们全家!”
众人轰然应和。大汉一转身,带领众人鱼贯而出。
一屋子的人一下子就走光了,只剩下一只枯烛火光摇曳。流云尼玛缓缓褪下手腕那串红石头,借着烛光,仔细端详,忽而温柔一笑,低声道:“西亚尔,我知道错了。当时你让我跟你走,我没有听你的,我以为牺牲了我,能换来族人更好的生活,谁知道……他们却……如今我改过,应该为时未晚吧?”
突然一阵狂风卷至,蜡烛噗的一声灭了,只留下一片黑暗。
“早喻,早喻。”听到耳边有人呼唤,早喻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床边坐着无夏,不由一笑;“我怎么到这里啦?”
无夏像是刚哭过,闷闷说道:“还说呢?好好的出门,这么不小心,不就是一个手袋吗?值得连命也搭进去吗?”
早喻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原来西亚尔与流云尼玛果然是相识的。”
无夏一怔,问道:“你又做什么梦了?”
早喻有些茫然:“这回我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做梦了。”她简略地复述了适才的梦境。
无夏听得入神,过半天才长舒一口气,苦笑道:“我真不知道到底你是流云尼玛的转世还是我是。为什么你总能梦到这些东西而我不行?”
早喻笑斥:“流云尼玛的转世有什么好争的?又不是活佛转世。不过我倒相信无论如何,我们两个人定然与流云尼玛有脱不开的干系。”
她看看周围,问道:“边巴呢?这会儿怎么不见他了?”
话音未落,就见有人推门进来,果然是边巴。
小伙子一见早喻醒了,不由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早喻你醒了。我问过医生了,他说你是有高原反应,又运动过度,缺氧导致昏迷,倒不会影响身体。”
早喻问:“准备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动身?”
边巴有点忧形于色:“要动身立刻就可以,只是早喻你的身体最好再休息两天,只是……”
无夏忍不住问:“只是什么?边巴你怎么也学会吞吞吐吐了?早喻的身子,当然要再休息两天了。”
边巴面有难色:“只是大风雪就要来了,如果不赶在大风雪来之前,赶到那曲,公路一封,就要等上好几个月了。”
无夏与早喻面面相觑。
无夏问道:“那我们去了,不就回不来了吗?”
边巴摊摊手,无可奈何。
早喻沉声道:“先去了再说吧。边巴,最快要多久到达那曲?”
边巴沉吟:“通常走北路,要三天左右,我们快马加鞭,大概一天一夜就能到。”
无夏笑:“边巴你汉语怎么学的?怎么连快马加鞭也用上了?”
边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烧红。
早喻看不过去,道:“别拿他开玩笑了。边巴,请你帮我办出院手续,咱们尽快启程。”
“可是早喻你的身体吃不消的。”
早喻挥挥手:“有什么吃不消的,我不满街跑着追贼,不会出问题的。边巴,对不对?”
边巴想了想,也劝道:“还是再等两天吧。”
早喻怒道:“有什么好等的,等到大风雪来了,咱们就明年再说吧。你们说,你们能等吗?”
边巴看了看无夏,见无夏不语,也就不说什么,只得忧心忡忡出去办手续。
早喻对无夏说:“我觉得这是注定的,我们必须现在就去那曲。或许就是这大风雪,会带给我们一些启示。”
无夏点点头,忽然红了眼圈,也不知想起什么了。
早喻也不去理她,径自整理自己的东西,一边喃喃自语:“奇怪,手袋明明被抢了,怎么又回来了?难道真是老天开眼不成?”
无夏忍不住笑出来:“哪里来的老天。是边巴不放心你,你前脚出门,他后脚跟出去,要不然,我们哪里找得到你?那两个贼也被边巴抓住送警察局了。”
早喻见她情绪转好,放下心来。
直到坐上边巴那辆吉普车,早喻才明白为什么他说要用一天时间准备。边巴几乎把五金店搬进了他的车。另外还有十个便携式氧气袋,五六箱饼干饮料,以及各种应急药品。
无夏也禁不住骇笑:“边巴,你这些东西登喜马拉雅山也够了。”
边巴居然掉书袋:“前路艰难。”
早喻绝倒。
拉萨的梦多巴山谷(3)
那曲所属的阿里地区,平均海拔在4000米以上,比拉萨还要高出许多。早喻坐在车里,望着一路上渐渐澄澈的天空,如同帐幕般覆着大地。一群群牦牛在路边安然地游荡,它们的主人却都在忙着装车。边巴说:“大风雪就要来了,牧人们要转移了。”
有藏族的姑娘唱着歌:“高飞的雄鹰啊,请你停在我的肩头,让我在你的足上,系上我的发丝。高飞的雄鹰啊,快快地飞吧,将你足上的发丝,捎给远方的情郎。”
边巴的车开得飞快,所有景致都一掠而过,惟有高亢的歌声,竟似乎有生命一般,追随着早喻的心。她轻轻地哼着歌,接着下面的歌词:“高飞的雄鹰啊,快快回转,带回那英雄的音信,他可思念我?”
无夏突然说:“咦,这歌我好像听过。”
边巴接口:“这是一首很古老的情歌,即使在拉萨这种地方,会的人也不是很多了。”
早喻忽然停下来,回头望向无夏,无夏也变了脸色,她轻声说:“可是我们从来没听过。”
此时边巴已见怪不怪,点点头:“一定是前世的记忆。”
早喻见他说得郑重,不由笑了起来。这些日子怪事已经太多,全都无从解释,用前世来解释,虽然牵强,毕竟也算是理由吧。
一路上,无夏又向边巴转述了早喻的梦境。
边巴道:“那个大汉,应该就是流云尼玛的丈夫桑杰扎措了。”
早喻和无夏点头表示同意。
无夏又道:“从早喻所说的梦中情形看来,流云尼玛与西亚尔的关系十分亲密?”
早喻点头:“是生死相随那种。”
边巴一针见血:“他们是恋人。”
早喻同意:“嫁给桑杰扎措并非她的本意。婚后她仍不能忘情于西亚尔。西亚尔不知为什么出走,似乎也是为了她,引得念青唐古拉震怒,于是尺带珠丹和桑杰扎措这些人要找出西亚尔,而流云尼玛则拼命维护他。还有,那贡觉玛之歌果然是西亚尔送给流云尼玛的,她称之为神石。”
边巴补充道:“两派的斗争中,贡觉玛和金城公主是支持流云尼玛的。”
无夏这时忽然笑道:“我们还风尘仆仆跑个什么劲?一切疑问在早喻的梦中都可以得到解决,不就完了吗?”
早喻明白她是受困扰于一直没有更深入的感应,也不着恼,道:“我想边巴上次说得对,或许确实是贡觉玛之歌影响了你,你应该摘掉它试试。”
无夏犹豫:“记得我们相识的第一天,我把贡觉玛之歌留给你,那天晚上,我还是什么也没梦见。”
早喻微笑:“你有没有发现我是从到了高原上,才开始做这些梦的?还有,你有没有注意到我做的这些梦,和第一晚的并不一样,他们只是些片断的回忆,而那一晚的,却要……”早喻偏头想了一下,才道:“却要深入得多。”
无夏试探道:“你是说……”
“我是说,第一晚,我带着贡觉玛之歌入梦,梦见的是并未发生过的事,那只是一种象征。而这些日子来的种种,却都是发生过的,是记忆的片断。”
无夏若有所悟:“这么说来,自从你一踏上高原,就开始不断回忆起从前?”
早喻想了一下,有些不肯定:“可以这样说,只是那究竟是谁的记忆?你的?还是我的?这些应该都是流云尼玛的记忆,如果你是流云尼玛转世,为什么我会梦到这些?”
边巴这时插口道:“这也是我一直在捉摸的。我百分之百确定无夏是流云尼玛的转世,却解释不了为什么是早喻不断得到这些片断。”
早喻点头:“这大概就是我们要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