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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我。”
“什么?”德克斯特把一只手放在他的前额。发现它有点冷湿及颤动。“你在说些什么呢?”
“我在说你,德克斯特·克罗斯.”另一个德克斯特用轻蔑的语气说道,“你甚至忘记了,德克斯特·斯塔布斯曾经存在过。”
“那时因为我脱水了,神志不清。”他反驳道。
“好。那么也是由于脱水、神志不清你才一直没告诉戴丝真相?她是那么的信任你。”
“我知道……”他喃喃地说道。突然他觉得自己好像要窒息似的,当他想起上次和戴丝争吵时她深受伤害的眼神时。
“你配不上她,这一点,你自己也知道吧。”
“德克斯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突然间,他觉得很疲惫。“听着,我是认真的,”他虚弱的说道,“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啪!
德克斯特吓了一跳,脑子里一片混乱。那是一声枪声吗?不管是什么,它是从沙滩那边传过来的。他专心的凝视着前方,尽管至少有一百码的植物挡住了岸边的事物。
“你听到那没?”他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当他转身时发现另一个他已经消失了,他马上停住了。
“嗨,”他喊道,“等等我!”
那个人到底有没有出现过?突然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变得极为重要——比回到岸边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重要多了。向刚才那个人站的地方冲过去,德克斯特的膝盖和双手都落在了地面上。
脚印,他兴奋地想着。那里应该会留下脚印……
他在地面上仔细的找,但是在点零星的、昏暗的星光下,他根本看不见什么。他把手放在略微湿润的地面上摸索着,希望能在周围找到凹凸的痕迹。
突然觉得自己很傻,他站了起来。就在这时,他听到有人快速穿过丛林发出来时,发出的撞击声和噼里啪啦的响声。他挺了挺肩膀,做了个深呼吸,为另一个他的回来做准备。
然而,从树林里走出来的却是凯特。她穿着一件乳白色的外套式衬衣,在暗淡的月光和星光下闪闪发光。
“哦!”她叫道,看到他,她显然很惊讶。“德克斯特,是你吗?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
她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她快速转过身去。德克斯特发现自己的脸已经羞得通红了。她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了吗?流言在营地里传得这么快吗?
她突然哭泣起来,德克斯特惊愕了。“你还好吗?”他问道,暂时忘了他自己的问题了。
“没事。”她喃喃地说道。“那个马歇尔……”
“那个什么?”
“那个呆在帐篷里的家伙。”凯特的声音好像是在抽泣,“他……”
德克斯特朝岸边的方向望去,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哦!我听到的那枪声——那个帐篷男——是他啊……”
凯特抬头望着他,点了点头。即使在这昏暗的光线下,他仍能看她眼角里闪烁的泪光。
德克斯特之前并没有意识到,凯特比其他人更了解那家伙。但是不管她是否真的这样,很显然的是,一定发生了让她很伤心的事。
“总之,”她抽泣得更厉害了,并用她的手背擦了擦她的鼻子说道,“我必须离开一会,回见。”
她穿过空地,向丛林深处走去。刚开始,德克斯特还准备让她走,毕竟凯特看起来像是这岛上最聪明以及最有能力的人。他又能给她什么帮助呢,特别是在现在,他自己的事情也弄得一团糟的时候。
但是,他内心深处某些东西让他无法抗拒地想去帮她。“你想谈谈它吗?”他问道。
《迷失》 第二部分《迷失》 神秘的验证(31)
22。
德克斯特气喘吁吁地走进那间开了空调的休息室。一种充满活力的氛围开始映入他的眼帘,他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脱水了——酒精的作用。
暖暖的夜和突发的兴奋与冲动都在干扰着他。但他此刻没工夫去理会这些。他必须先找到戴丝。
我不能失去她,他想着,这时绝望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了。我做不到。我们必须谈谈这个问题。她必须听我的解释……
他一开始那种消极失望的情绪已经消散,现在他所能想到的是去说服戴丝在给他一次机会。他实在着急地没耐心等电梯,便一步三个台阶地走楼梯上去。几分钟后,他突然出现在沃尔特家人的门口。
“戴丝!”他声嘶力竭地喊着,脚步急重地冲进她的卧室。“戴丝,你必须——”
他正要出重拳砸门时,门突然打开了。他停顿了片刻,便向前迈了两步,环视了房间四周。
“戴丝?”
显然她已经到过这里了。大衣柜里她的首饰和化妆品都已经被收拾走了,而且窗户附近墙边的那条为保持鞋子不靠墙而画的简洁的线也不见了。橱柜的门开着,几个衣架还在轻微地摆动。他一定是刚刚错过了她。
德克斯特一头沉在床上,艰难地呼吸着。她就这样走了。他不想去詹森房间里再看看了;屋子的安静足以证明他也不在屋里。
躺在床上,德克斯特拼命地抓着床单把脸埋进枕头,想要寻觅戴丝的味道。但宾馆的服务人员已经尽职的做了他们该做的工作,所以他只闻到了一股轻微的洗衣粉和漂白粉的味道。
过了一会他感到先前的那种失望情绪又向他袭来,且愈加沉重,就像披在身上的铁甲一般,这是怎么了?
那次飞行,他突然眼前一亮,一丝希望的火花闪过脑海。他差点儿忘了——他们明天也要离开澳大利亚长途跋涉返回美国。沃尔特先生在他离开之前,已经弄到了登记牌。这就意味着戴丝有可能那天大部分时间都坐在他的旁边。
“这正好给我足够的时间来说服她,”德克斯特自我解嘲地想,但愿……
他闭上眼睛,怀里仍然紧抱着枕头不放。明天将是漫长而艰难的一天,他也许能睡上一会儿。“谢谢乘坐大西洋航空,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谢谢”德克斯特接过了由一名面带微笑的深色头发的监票员盖过章的机票,然后步入登机坪。他早早地赶到了23号入口,以至于在澳大利亚的最后一个清晨里有些百无聊赖。于是,他坐在候机区那儿不舒服的座椅上,看着其他旅客相继到来,有坐着轮椅的秃顶男人,也有看上去怀孕多时的即将飞往中东的年轻妇女,就像一个一直用奇怪的眼光扫视每个人的家伙。
然而就在他扫视的这段时间里,都没有看见戴丝和她哥哥。德克斯特直到被叫登机时还坐在那儿,寄望于能在机场走道里遇见他们匆匆赶来的身影。尽管如此,最终他还是上前加入了排队登机的队伍。
登上飞机后,他一边冲着欢迎乘客的乘务人员礼貌地点头,一边想,“也许在我去浴室时就错过了他们”“或者可能在我去买那瓶水的时候,当我从小吃店回来时他们就已经提前登机了”,一边等待着飞机的起飞。
在很短的时间内,他甚至还幻想着当他坐到他座位上时会发现戴丝和詹森已经坐在那儿等他了。然而事实并不像他想的那样。那一排全空着。他咬咬嘴唇,把行李放在头顶的行李架上,顺便扫视了一下周围。815次航班是一个大型飞机,从德克斯特站的地方他都不能看到坐在最后一排的人。
“戴丝和詹森会不会为了躲开我故意调换了位置呀?”他想“毕竟说起来他们显然是为躲我找到了别的宾馆。而且飞机看起来并没有坐满,所以他们可以很容易调换了位置,即便是在最后一分钟里。”
他坐在中间的位置上,自动地将靠窗的座位留给了戴丝。他呆呆地注视着前排座椅的后背上的折叠托盘小桌,手指敲击着扶手,一边想着该做点儿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戴丝一定调换了位置。这就像是她应该会做得事情。他此刻必须做的就是沿过道走到飞机尽头,这样他几乎确信一定能找到她。
但就在他做好心理准备决定试一试时,乘务人员已经呼地一声关上了机舱门并提醒人们系好安全带。德克斯特想再去找戴丝只能等到飞机起飞之后了。
主机舱门关上了,德克斯特便回到自己的位置。突然从他的胃里传出很大的声响,以至于坐在过道对面看书的人吃惊地瞥了他一眼。德克斯特抓起放在座位上的一瓶水猛的灌了几大口。因为想到要用最后的几美元来付去机场的出租车费,那天他没敢买吃的东西,所以他只吃了詹森留在那间空房里的吃剩的半包薯条。
“飞机一起飞我就去其它的舱位寻找戴丝他们”德克斯特一边这样坚定自己的信念,一边用微微颤抖的手将瓶盖儿拧上。“她一定在飞机上的某个地方——他们说明天之前不会有另一班飞机。”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主机舱门附近有一阵动静。
当德克斯特发现那道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他的思绪开始遐想,他殷切的期待戴丝的出现。
然而,走进来的人并不是戴丝,而是一位非常高大和蔼的年轻人。他的呼吸声坚定有力,卷曲的头发蓬松而凌乱。这位迟迟出现的年轻人,神情喜悦,咧着嘴微笑,仿佛刚刚中了彩票或是什么似的。当他走在过道时,还用手指指向一个坐在离德克斯特不远处的一个小孩儿。虽然此时德克斯特很紧张且担心,但他看见年轻人这种神态时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当那小孩儿离开座位走之后,德克斯特笑容也消失了,他迅速的侧视了一下他旁边的座位,心里有点怪怪的,前方的门再次关上了,在这个时候,德克斯特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戴丝可能已经回到某个地方了,但是,他又转念一想,如果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