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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上的《本志罪案之答辩书》(1919年1月15日)中的意思。陈独秀在那篇文章中说: “他们所非难本志的,无非是破坏孔教,破坏礼法,破坏国粹,破坏贞节,破坏旧伦理(忠、孝、节),破坏旧艺术(中国戏),破坏旧宗教(鬼神),破坏旧文学,破坏旧政治(特权人治),这几条罪案。 “这几条罪案,本社同人当然直认不讳。但是追本溯源,本志同人本来无罪,只因为拥护那德莫克拉西(Democracy)和赛因斯(Science)两位先生,才犯了这几条滔天的大罪。要拥护那德先生,便不得不反对孔教、礼法、贞节、旧伦理、旧政治。要拥护那赛先生,便不得不反对旧艺术、旧宗教。要拥护德先生又要拥护赛先生,便不得不反对国粹和旧文学。大家平心细想,本志除了拥护德、赛两先生之外,还有别项罪案没有呢?若是没有,请你们不用专门非难本志,要有气力、有胆量来反对德、赛两先生,才算是好汉,才算是根本的办法。” 在文章里,陈独秀还表示了他义无反顾的坚定决心:“若因为拥护这两位先生,一切政府的压迫,社会的攻击笑骂,就是断头流血,都不推辞。” 毛泽东文章中说的另一点,引自陈独秀发表在《每周评论》第25号(1919年6月8日)上的《研究室与监狱》。陈独秀说:“世界文明发源地有二:一是科学研究室,一是监狱。我们青年要立志出了研究室就入监狱,出了监狱就入研究室,这才是人生最高尚优美的生活。从这两处发生的文明,才是真文明,才是有生命有价值的文明。”这似乎是谶语。此文发表之后3天,陈独秀就入了监狱。 1919年12月下旬,为反对皖系军阀张敬尧在湖南的残暴统治,毛泽东等领导的湖南驱张代表团来到北京,同陈独秀有了进一步的接触和交谈。他们还讨论了工读互助团的问题,这是五四运动后,得到陈独秀、李大钊、蔡元培等支持的少数进步青年的一种新组织,实行半工半读、互相协助的新生活,但因空想的成分太多,脱离社会实际,不过昙花一现,很快就结束了。当时毛泽东对此也是发生兴趣的,同他的“新村生活”想法相通。陈独秀于1920年2月回到上海。上海工读互助团在《申报》3月5日刊登的《募捐启》,陈独秀、毛泽东都列名于上。毛泽东在北京停留期间,为驱张的活动很多。这时,李大钊和陈独秀都已认定,解决中国问题必靠马克思主义。这当然给毛泽东以影响。毛自己也回忆到,这时,“曾经迅速地朝着马克思主义的方向发展。我在这方面发生兴趣,陈独秀也有帮助。” 1920年5月,毛泽东第二次到了上海。那时《新青年》社已从北京迁来上海,社址在老渔阳里2号,陈独秀住在这里主持社务。毛在这里又见到了陈。他们商讨“改造湖南”的问题,也谈马克思主义的学习,关于这两个方面,后来毛这样告诉斯诺: “在上海,和陈独秀讨论了我们组织‘改造湖南联盟’的计划。然后我回到长沙着手组织联盟。我在长沙得到一个教员的职位,同时继续我在新民学会的活动。当时新民学会有一个争取湖南‘独立’的纲领,所谓‘独立’,实际是指自治。我们的团体对于北洋政府感到厌恶。认为湖南如果和北京脱离关系,就可以更加迅速地实行现代化,所以鼓励同北京分离。当时我是美国的‘门罗主义’和‘门户开放’的坚决拥护者。 “我第二次到上海去的时候,曾经和陈独秀讨论我读过的马克思主义书籍。在我一生中可能是关键性的这个时期,陈独秀表明自己信仰的那些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20年初,李大钊和陈独秀探讨过建立中国共产党的问题。同年4月,共产国际派维经斯基、杨明斋到达中国,先后会见了李大钊和陈独秀。毛同斯诺的谈话,没有提到在上海同陈独秀谈到建党的问题,从后来的事实说明,陈肯定向这个“可敬的湖南青年”谈到建团和建党的计划。
第五部分:文化书社与自修大学新闻学研究会和邵飘萍 蔡元培的影响(2)
1920年7月,从上海回到湖南之后,毛泽东发表了一系列的文章:《湖南建设问题的根本问题——湖南共和国》、《打破没有基础的大中国建设许多的中国从湖南做起》、《绝对赞成“湖南门罗主义”》、《湖南受中国之累以历史及现状证明之》、《“湖南自治运动”应该发起了》、《反对统一》等十多篇。这些文章所提出的解决问题的方案,显然都不是切实可行的,可是作者对当时存在的问题,却是看得清楚而深刻的。在这些文章中所包含的正确的和错误的意见,有价值的和无价值的意见中,我们不知道的是究竟在何种程度上反映了陈独秀的意见,但可以断言,它们必定在某种程度反映了陈的意见,这从陈当时发表的文章中可以得到证实。 这里要介绍的是陈独秀对毛泽东、蔡和森这些湖南青年的印象。1920年陈发表过一篇《欢迎湖南人底精神》,文章一开头就说:“我们安徽人在湖南地方造的罪孽太多了,我也是安徽人之一,所以对着湖南人非常地惭愧。”这显然是对湖南驱张运动(驱逐湖南督军张敬尧)的响应,叫湖南人遭灾受罪的张敬尧是安徽霍丘人。 陈独秀提到湖南人的奋斗精神,举了艰苦奋斗的学者王船山,扎硬寨打死战的书生曾国藩、罗泽南,坚韧不拔的军人黄克强和蔡松坡为例。陈独秀说,他们奋斗不过的精神,“已渐渐在一班可爱可敬的青年身上复活了”。这“可爱可敬的青年”中,显然就有为驱张来京的毛泽东。蔡和森在北京进行赴法勤工俭学活动时,也认识了陈独秀。他1920年2月到法国,这年夏天就开始建党的活动,同陈独秀也取得了联系。 1920年8月,上海共产主义小组成立后,陈独秀即给毛泽东写信,约他在湖南建立党的组织,这完全是极其秘密进行的。10月,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在上海正式成立,同一个月,毛接到团的章程后,湖南就随即成立了团的组织,在新民学会的成员和第一师范等校进步青年中,是较容易物色到团员的。毛领导的长沙共产主义小组,被陈独秀看作是最得力的地方组织之一。毛泽东在1921年1月21日致蔡和森的信中说:“党一层,陈仲甫先生等已在进行组织。出版物一层,上海出的《共产党》,你处谅可得到,颇不愧‘旗帜鲜明’四字(宣言即陈仲甫所为)。”1921年11月,陈独秀起草的中央局通告,要求长沙、上海、北京、广州、武汉5个区,在近年内各发展组织到30人,以便成立地方委员会。由于毛泽东的得力领导和湖南有较好的革命基础,湖南党的组织很快发展到40多人,并在衡阳、常德、岳阳等地建立了党的小组。1922年5月,正式成立了湘区委员会,到党的二大召开,全国121名党员,湖南就占了三分之一,工人运动更是蓬勃发展起来。陈独秀多次表扬湖南的工作做得好。党的三大报告中,陈独秀高度赞扬了湖南党的工作,认为比其他地区都做得好,特别是工人运动发展得好,所有工会“都在党控制之下”。毛泽东于三次大会上被选为中央委员,于1923年5月奉调到上海,任党中央的秘书,同陈独秀一同签署中央的文件,一同召开中央的会议。 毛泽东后来同陈独秀的分歧,最初发生在大革命时期对待农民问题上;随后,在对待中国革命的前途、对国民党的估计、武装斗争等问题上,分歧扩大。直到党的五次大会,陈独秀压制了毛泽东的正确意见。 1927年大革命失败之后,毛泽东对陈独秀的评价当然是完全变了,在许多文章中都谈到“陈独秀右倾机会主义错误”。尽管如此,毛在《七大工作方针》中还是说:“斯大林在一篇演说中把列宁、普列汉诺夫放在一起,联共党史也说到他。关于陈独秀,将来修党史的时候,还是要讲到他。”与普列汉诺夫相提并论,可见毛泽东在看到陈独秀错误的同时,仍看到他的历史功绩的。全国解放后,他还关心过陈独秀的后代。 陈独秀其人,陈独秀对中国革命的历史功绩,相信历史终会作出全面的评价。1918年8月,毛泽东到北京后,为解决生活开销,由杨昌济的介绍,到北京大学图书馆当助理员。职务是在红楼第二阅览室管理报刊,并登记阅览者的姓名。虽然待遇菲薄,工作琐碎,但确是一个极好的学习机会,因为已置身于北京大学这个新文化运动的堡垒之中。 自从在长沙当新军的列兵起,毛就养成了良好的读报习惯,现在更是如鱼得水了。北大这个阅览室当然比第一师范的要丰富得多,他可以广泛阅读京、津、沪和全国的重要报刊,进而研究各种学说。同时,可以经常旁听北大的有兴趣的课程,参加学校设立的各种学术团体活动。这里值得一述的是参加新闻学研究会,这跟他早年就极其重视新闻报纸的作用大有关系。 蔡元培在北大时,治校“循思想自由原则,取兼容并包主义”;“无论何种学派,苟其言之成理,持之有故,听其自由发展”。校内各种新文化活动,他都予以支持。北大新闻学研究会于1918年10月14日成立,蔡元培被选为会长,亲自为该会制定了8条简章,其宗旨为“灌输新闻知识,培养新闻人才”。研究的内容包括:新闻之范围、采集、编辑、选题,以及新闻通信法,新闻纸与通讯社之组织。研究会每周都有讲课活动,北大文科教授徐宝璜为主任导师,讲授新闻学原理;邵飘萍为兼任导师,讲授办报经验。研究会还办了一种《新闻周刊》,由会员撰写稿件,作为实习阵地。戈公振著《中国报学史》称该会为“中国报业教育之发端”,该刊为“中国唯一传播新闻学识之报纸”。毛泽东获得听讲半年的证书。他同斯诺谈话时回忆说:在新闻学会里,“特别是邵飘萍,对我帮助很大。他是新闻学会的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