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古拉格群岛-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诙е亮е洹4右话硕�0年起对流浪者(我国叫作“寄生虫”)也实行流放,因而数字有时高达每年一万人。一八六三年选中了和大陆分开的荒凉的萨哈林(库页)岛,把这个岛也划归流放地区,流放的可能性进一步扩大了。整个十九世纪中判处流刑的人数总共为五十万,十九世纪末期共有流刑犯三十万人。 
  到了十九世纪末期,关于流刑的法规又翻出了新花样。出现了一些较轻的形式:“驱逐到两省以外”以至“驱逐出境”。(当时并不像十月革命后那样,人们并不认为这是多么无情的惩罚。)另外,还实行过所谓“行政流放”作为司法流放的一种方便的补充措施。但是,那时流放的期限是明确规定的,甚至所谓“终身”流放实际上也不是终身的。契诃夫在《萨哈林》一书中说,经过十年的流放生活之后(如果流刑犯“行为端正”——这是一个很不确切的标准,而据契诃夫证实,当时对这一标准的掌握是相当宽大的——的话,甚至可以在六年之后)流刑犯就可以转入农民状态,他就可以作为农民而迁到他原籍之外的任何地方去居住。 
  沙皇统治的最后一世纪的流放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它的个人摩肩。这个特点在当时是不言而喻的、当然的,而我们现在却反倒觉得奇怪了。那时候不论根据司法判决还是通过行政命令判处的流刑都仅仅适用于被判罪者本人,而绝不适用于该人所属的集团的任何其他成员。 
  随着岁月的推移,流放条件及其严酷程度也不断变化,一代一代的流刑犯给我们留下来的证明材料各不相同。流刑犯们在押解途中的处境很艰苦,但是,我们从雅库博维奇和列夫·托尔斯泰的书里都可以看到,解押政治犯时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费·柯恩还补充说,如果一批解犯中包括政治犯,押解士兵甚至对刑事犯的态度也很客气,因而刑事犯都很尊重政治犯。有几十年的时间西伯利亚居民对流刑犯是怀有敌意的:把最贫瘠的土地和费力多、挣钱少的工作留给他们,农民们不让女儿嫁给他们。流刑犯带着耻辱的烙印生活无着、饥寒交迫,因而便集众结伙,打家劫舍,这自然更引起当地居民的反感。但是,这一切都同政治犯毫无关系。政治犯到十九世纪七十年代以后才有了明显增加。柯恩的书里说,亚库特人当时很欢迎政治犯,对政治犯寄予希望,把他们看成自己的医生、教师和帮助自己在当局面前维护权益的法律顾问。处于流放状态的政治犯至少还有工作和治学的条件,所以他们中间产生了不少学者(有些人的学术生涯正是从流放后才开始的),其中包括地方志学家、人种志学家、语言学家、自然科学家,以及政治评论家和作家。契诃夫在萨哈林岛上没有看到政治犯,因而也没有给我们描写他们的生活,但是像流放到伊尔库茨克的费·柯思这样的人后来就曾在进步报纸《东方评论》编辑部工作,而在这里与他共事的就有民粹派、民意党人和马克思主义者(克拉辛)。伊尔库茨克不是西伯利亚的普通城市,它是省会。按照有关流刑犯的指令,是根本不准政治犯到这里来的。可是,他们却在这里的银行和公司里工作,在学校教书,出席豪门的家庭招待会,同当地知名人士交往。而在鄂木斯克,流刑犯们竟把一些其他任何地方的书刊检查官都不会通过的文章发表在该市出版的杂志《草原地带》上。他们甚至把自己的报纸寄给兹拉托马斯特矿场的罢工工人们。西伯利亚的另一城市克拉斯诺雅尔斯克也是由于流刑犯才变成激进城市的。而在米努辛斯克市流刑犯竟然以马尔蒂扬诺夫博物馆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十分有威信的积极分子集团,毫不理会当局的限制。他们不仅畅通无阻地建立了全俄性的“安置收容网”,以帮助逃亡者(我们已经谈过那个时期多么容易逃亡),而且还指导米努辛斯克市公开的“维特”委员会的活动,即使契柯夫确曾感叹地说过萨哈林岛上对刑事犯实行的制度是“以最庸俗的形式回到了农奴制”,那么,对于政治犯的流放也是无论如何不能这么说的,自古以来直到最后的沙皇俄国都没有这么干。及至二十世纪初期,俄国政府对政治犯实行的所谓“行政流放”已经完全有名无实,几乎不能称为惩罚了,那只是一种空洞的、“衰败老朽的办法”,“只能证明政府自己无能”(古奇科夫语)。因此,一九0六年斯托雷平便采取措施完全取消了这种流放。 
  对拉季舍夫的流放算得了什么?他在乌斯特伊利姆斯克村里购置了一所H层木结构小楼;(顺便指出:他只用了十卢布!)同自己的小孩子和妻妹住在那里,妻妹这时已代替他的妻子。谁也没想强迫他去劳动,他完全自由地生活,并且可以在整个伊利姆斯克专区内自由活动。把普希金流放到米哈伊洛夫斯克村算得了什么?这一点现在许多去那里参观过的人已经有所了解。其他许多作家和社会活动家的流放也大致如此:屠格涅夫去斯巴斯科耶—鲁托维诺沃,阿克萨科夫(根据他自己的选择)去瓦尔瓦里诺。特鲁别茨科伊还在涅尔琴斯克(尼布楚)苦役营时就同妻子住在一起(还生了一个儿子),几年后他又被流放到伊尔库茨克时,他们家在那里买了一所很大的宅院,有自家的车马、仆人,他还替孩子们雇佣法国人当家庭教师(当时的司法思想还没有成熟到能够认清“人民敌人”并没收其全部财产的程度)。流放到诺夫哥罗德的赫尔岑,由于他在省里的地位,警察局长还得向他报告一(作。 
  这种宽厚的流放政策不仅仅适用于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甚至到了二十世纪。还有许多革命党人和对社会不满的分子受过这种宽厚的流放,特别是布尔什维克,所以他们根本不怕流放。已经从流放中逃跑过四次的斯大林,又第五次被流放到……沃洛格达去了。瓦季姆·波德别尔斯基由于发表激烈的反政府文章而被流放……是从唐波夫流放到左近的萨拉托夫!看,有多么残酷!何况在萨拉托夫当然不会有人强迫他劳动。 
  但是,即使这样的、我们现在看来过分优待的、既不受饥寒、也没有生命威胁的流放,对当时的流放者来说却有时还是难以忍受的。许多革命者在回忆录中谈到他们离开监狱——离开那不愁没有面包吃的、温暖的、不受风吹雨打的、有充分时间钻研学问并进行党派争吵的监狱——而改为流放时有多么难过,因为到了流放地他们就不得不在人地两生的情况下自己考虑吃住问题了。至于那些不须自己张罗吃住的人,(据费·柯思说)则更是苦恼,因为他们感到“可怕的无所事事……最可怕的是人们只好什么事也不做”。正因为如此,某些人才开始钻研科学,有些人想法去赚钱,做买卖,有些人则在绝望之余饮酒作乐,潦倒终生。 
  但是,怎么会无所事事呢?当地居民并没有为无所事事叫苦嘛!当地居民每天得忙到晚上才能稍微直一直腰呀!因此,确切点说,是因为这些流刑犯的活动土壤和久已习惯的生活方式改变了,他们断了根,丧失了与生活的联系。 
  记者尼古拉·纳杰日金只经过两年的流放生活就失去了追求自由的兴趣,甚至变成了沙皇宝座前的忠实奴仆。豪爽而放荡不羁的缅希科夫一七二七年被流放到别廖佐沃,他就在那里修了一座教堂,同当地居民在教堂里议论尘世的空虚,蓄起了胡须,穿起普通的长袍,不到两年便死去了。在我们看来,拉季舍夫那种自由自在的流放生活算什么负担,有什么难以忍受的呢?可是后来当他在俄国受到第二次流放威胁时,却吓得自杀了。而普希金住在他的原籍——那个人间天堂般的米哈伊洛夫斯克村里,看来像是上帝安排的好日子,满可以过下去,可是他在一八二四年十月写给茹科夫斯基的信里却说:“帮助我离开这里(指流放地——作者注)吧,哪怕去要塞监狱也行,去索洛维茨的修道院监狱也行!”而且这不是一句漂亮的空话,他写给省长的信里也曾请求把流放刑改为去要塞监狱。 
  现在我们了解索洛维茨,所以听到这话不免感到惊奇,心想:这位被迫害的诗人是在怎样激昂慷慨的情况下,在怎样的绝望中,决定抛弃米哈伊洛夫斯克村而宁肯请求去索洛维茨群岛的呢?…… 
  这就是流放(既完全迁移出故地并捆住两脚强行安置在某处的流放)所具有的那种阴森森的力量。古代统治者早已认识到这种力量,奥维德早已尝到过它的滋味了。 
  那是空虚,是惆怅,是毫无生活气息的生活。 
  光辉的革命应该是永远扫除各种迫害工具的。流放当然也应该列在这些压迫工具的清单上,或许该占第四五位吧。 
  可是,当革命还没有来得及长大,当它还刚刚用那小腿歪歪扭扭地迈出最初几步的时候,它就懂得没有流放不行了!也许有那么一年左右的时间俄国是没有流放的。就算有三年吧。然而,很快就开始了我们现在所说的“强制迁移”,也就是把一些不喜欢的人迁移出去。我们来听听一位后来成为元帅的人民英雄在谈到一九二一年唐波夫省的情况时所说的实话吧:“已作出决定,要大批地迁移土匪(应读作“游击队”——作者注)户。建立了一些庞大的集中营,在迁移之前先把这些家庭关进去。” 
  要把犯人押送到某个地方,路上就要警卫,并且要给他们饭吃,到达目的地后还要使他们分开住,又要警卫。比较起来,就地枪决方便得多。就是因为这点方便,才没有把系统的流放制自始至终贯彻到军事共产主义时期。不过,早在一九二二年十月十六日,内务人民委员部就已经成立了常设机构“迁移事务委员会”,专门从事迁移“社会危险分子,反苏维埃党派的积极分子”,也就是说,迁移布尔什维克党之外的所有其他党派的人,期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