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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拉,别拉!成何体统……我们坐在这里不会走的……”
李探花微笑道:
“这怎么行?你们是我的朋友,应该帮这个忙!”
四个公子哥儿半推半就,被众人拥了过来,坐在一旁,酒楼老板笑咧了嘴。
李探花眨了眨眼,踱步丈量著距离,抓著裤裆比了比角度,戏谑的神态令人发噱。
末了,抓过一只板凳搁到桌面,一跃而上,掀开长衫,拉下裤头,掏出了宝贝家伙,居高临下,小便势如水龙喷射,越过五个桌面;再挺宝贝……
酒店老板就站在面前不远,正张口睁眼,紧张地望著尿射距离。
“喂!老板!”
刘老板闻声回头,李探花顺势一抖宝贝,回旋这泡尿喷得他一嘴,刚要骂出口,已经“咕噜!咕噜!”真的“喂了老板”。
厅内大众个个傻愣了眼,继而爆出一阵如雷哄笑。
李探花挺著宝贝家伙,在那几个作证的公子哥儿和一干食客面前,还故意抖了几下,得意洋洋。
刚才说不来作证的那位少年双颊飞霞,红透了耳根,双手遮脸,低头不语。
刘老板受了屈辱,窘怒得脸红脖子粗的,挽起袖子,握紧拳头就要来揍李探花。
李探花跃下地面,摊开双手,故作无奈道:
“老板!我输了!”
刘老板闻言,强忍即将爆发的火气,转怒为喜,露出胜利的笑容,赶紧将桌上的两锭黄金纳入怀里。
“公子爷!再赌一次,就是把尿屎拨到头上都没关系!”
李探花不理会刘老板,转身向著四位公子哥儿笑道:
“你们输了!每人两锭金元宝,总共八锭;扣除刘老板拿去的两锭,还要再给我六锭。”
司马谈见状,愕然问道:
“李公子!为什么他们要给你八锭金元宝?”
李探花剑眉一扬,谑笑道:
“司马兄!我找这四位公子打赌,说有办法令吝啬刻薄的刘老板免费招待食客一餐,并且高高兴兴的喝下尿水,再看‘玉龙喷泉’的戏法,结果他们输了!”
明白了真相,食客们哄堂大笑,甚且有人捧腹弯腰,泪水和著涎沫都流了出来。
那位独在一旁远观的俊秀少年极为不齿,满睑鄙夷,愤愤道:
“简直下流、无耻,有辱斯文,哼!”
李探花见他一副酸书生本色,咬文嚼宇的骂他,也不以为意,懒洋洋的望著四个公子哥儿,道:
“骂我也不会少块肉!但看你们‘身为荣华富贵翁,公侯将相在命中,一世自有道遥福,声名显达位崇隆。’应该不是赖帐之辈!”
四位公子哥儿一听李探花似乎意有所指,神情为之一肃,其中一位较年长者趋前作揖说道:
“在下刘月券!因外出匆忙,未带太多银两,不过绝不会赖帐!没想到小哥行事不落窠臼,又语含玄机,敢请借光,找个清静地方讨教一番?”
李探花挺胸傲然道:
“要交朋友?没问题,这里人多嘴杂,到我房间再说。司马兄!一起来吧!”
领著司马谈及四位华服青年,离开喧嚣的食堂,来到後院清静上房,分宾主坐定。
李探花不拘俗套,快人快语,道:
“刘兄龙章凤姿非常人也,不该有脂粉名字,‘月’‘券’合并是‘胜’宇,该叫刘胜吧!”
语出惊人,众人闻言皆错愕下已。
刘胜如当头棒喝,霍然起身,抱拳沉声道:
“李公子行事难测,调侃戏谑之中显出识见不凡,率性直往,卓尔不群,绝非泛泛之辈。
实不相瞒,在下正是刘胜,这几位是小妹刘华、妻舅窦婴及好友周亚夫!”
刘华满睑绯红,努嘴突牙,嗔道:
“哥!怎可泄我的底!跟这种市井无赖称兄道弟,不觉有失你的身分?”
刘胜不快道:
“小妹!你难道怀疑为兄的眼光?再罗嗦就不带你出门,都已经十五了,还不懂事!”
转向李探花,又道:
“李小哥!请别在意,舍妹与我相差了十岁,不爱脂粉爱刀枪;心仪游侠生涯,常扮男装随我闯荡,只是口无遮拦的,不懂事,请见谅!”
李探花一时发窘抚额,腼腆道:
“刘兄!刚才无礼之事,实在抱歉,不知道有女孩儿家在场,都是小弟无心之过。这位儒生是司马谈,我看亦非凡夫。”
司马谈离座而起,作揖为礼道:
“不敢当,小弟刚从夏阳龙门迁移茂陵县,对长安人生地不熟的,请多指教!”
刘华噘嘴得意道:
“喔!两位初到长安,难怪不知道家兄是媲美前人孟尝君座下食客三千、鼎鼎大名的……”
刘胜挥袖制止道:
“好了!小妹,该学学周亚夫的少年老成,别像黄莺般整天叽喳个不停,人家不认识为兄才真可贵,不贪图什么。”
刘华明眸眨了眨,狠瞪李探花一眼,消遣道:
“哥!怎么没有,不是输了八锭金元宝?”
周亚夫笑道:
“小姐!李公子智慧非凡,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刘胜注意司马谈已经一会儿了,虽半面之交,但见他有一种儒生的孤高节品,开口问道:
“司马兄!传闻夏禹凿开龙门治水,龙门即地灵人杰,雅士名流辈出;当今有个司马忠,其剖符丹书之功,文史星历近乎卜祝之间,爵封第九等五大夫,这位前辈与司马兄是同宗,不知认识否?”
司马谈闻言肃立,作揖叙礼道:
“正是家父!料不到刘兄年纪与我相仿,却博古通今;闻刘小姐所言有孟尝君美誉,莫非就是名闻海内外的‘中山靖侯’吗?”
刘胜立即起座回礼,周亚夫则兴奋地抢著代答:
“司马兄,想不到在此巧遇名士之後,真是幸会!这位正是当今皇孙‘中山靖侯’刘爵爷!”
果是名门,司马谈肃然起敬,立即跪拜叩见,“中山靖侯”刘胜急忙趋前扶起。
“司马兄!本朝最敬重黄老治术,不知司马老前辈安泰否?改日当登门拜访。敢问今日进城所为何事?”
司马谈正襟危坐道:
“禀爵爷,小生进城访友未遇,本想到‘天麓道院’探望老师‘黄子’的。”
刘胜与周亚夫皆愣了一下,急道:
“这位‘黄子’不就是当代黄老学派领袖黄不群,众所尊称道门‘黄子’吗?”
司马谈正色道:
“是的!司马谈学道於黄子,受易於扬何,学天官於唐都。”
刘华讶然插嘴道:
“唐都?当今闻名的天文占星家!有空带我去算算流年可好?”
刘胜不理会刘华,激动地握住司马谈双手道:
“太好了!司马兄,刘胜今日求见‘黄子’不可得,请司马兄引见如何?”
司马谈面有难色,道:
“老师视功名利禄如尘土,一心传道授业解惑,不知是否接见爵爷,小弟尽力就是。”
刘胜兴奋道:
“多谢司马兄!但望成全,本爵不敢强求。这位李小哥也一起来吗?”
刘胜不愧孟尝风范,怕冷落了李探花,所以一同邀约:
李探花淡淡地说:
“好呀!一起去找找黄不群也好!”
在座皆怔了一下,怎会有这种不知礼貌的山林野夫?
刘华郡主老气横秋骂道:
“你这小子真不懂得礼貌,‘子’是尊称道德之士,例如‘老子’、‘孔子’,我看你别去,免得闹笑话?”
李探花扮扮鬼脸,笑道:
“小姑娘!这么说,那我不就是‘李子’了吗?”
刘华鄙夷道:
“呸!你这个‘李子’是给人吃的便宜货,不要脸!你才没有这么伟大,不跟你说了。
周亚夫!叫人备车,我们马上出发!”
话毕,刘华鼓著桃红腮帮子,气呼呼先行离去;周亚夫迅速尾随,刘胜豪迈大笑握著李探花及司马谈的手掌,三个人阔步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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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太叔公祖师
千株松下天麓院,一盏灯前万里身。
身为心猿不调伏,祖师原是世间人。
“天麓道院”位於长安城南渭水河畔,後枕青山,四周林木葱郁,环境清幽,有谚语道:
“道林五百众,书院一千徒,座不能容,饮马池水立涸。”
道院幅员辽阔,建筑皆暗合八卦五行易理,有老子殿、君子堂、半学斋、赫曦台、十彝器堂、祟武间等,正中的讲堂称“忠孝廉节堂”,是道院的核心。
饮马池畔立有圣旨碑一方,是汉文帝御笔亲书:
“文官下轿,武官下马。”
两辆马车停在饮马池边,司马谈带著“中山靖侯”刘胜、李探花、周亚夫、刘华,步上百级石阶,赫见汉白石玉精美牌坊耸立,上书“唯汉有材,于斯为盛”八个大字,笔力遒劲,一见即知出自名家之手。
白石玉牌坊下肃立守门人六名,持皇帝御赐的虎尾棍、燕翅镋、金头玉棍三对兵器,有违禁令擅闯者“打死勿论”。圣上对黄老学说当代领袖“黄子”之尊崇可见一斑。
司马谈趋前作揖叙礼道:
“林师弟!值班辛苦了,烦请通报,学生司马谈偕‘中山靖侯’刘胜等求见师父老人家。”
林姓守门人回道:
“是司马谈师兄来了!‘中山靖侯’刘爵爷不是早上来过了吗?师父没空,已请他择日再来。看在师门交情上,就再通报一次。”
李探花见如此气派,忙问道:
“怎么著?爵爷不是很大吗!对方怎么不见呢?”
刘胜轻声道:
“皇帝爷爷最敬重‘黄子’,你瞧!看门人手中的御赐兵器皆是可以先斩後奏的,本爵可惹不起。”
片刻,林姓守门人出来回道:
“大师兄黄道生有请,约在‘老子殿’见面。”
李探花好奇问道:
“司马兄!黄道生是谁?怎么不是‘黄子’亲迎?”
司马谈神色慌然道:
“李公子,别说了,黄道生是师父独子,要约见大家,算是很给面子了!”
李探花剑眉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