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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为风儿,你已经放下得够多的,男子汉应以事业为重,私情可放至一边,你想怎么干便怎么干,别顾虑师兄,我的事,我会自己安排妥当的。”“师兄要走了?”葛荣平静地问道。
“风儿不在了,我一刀为伴,四海为家,无论到哪里都是走,我只想去做几件自己想做的事情,事完之后,青山为家,你也不必挂虑,若是风儿仍未死的话,将来你见到他,便叫他走自己的路,不要为我挂怀。”蔡伤有些怆然道。“我会的!”葛荣也极为伤感地道,他知道无论说什么,对蔡伤也不会有用,自小到大,他一直很明白蔡伤的个性。蔡伤欣慰的点了点头,淡然道:“或许我不会再回阳邑,你以后不用再去那里找我,有事的话,我会让人来找你的。’“好的!’ 葛荣的声音有些微微地哽咽,他明白蔡伤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这一生虽然极有传奇色彩,但却似是演绎一种悲剧,从小两人一起长大,便全都是孤儿,蔡伤对他既有兄长之爱,更夹有亲切的关怀,只是后来蔡伤入朝为将,二人才真的分开,而葛荣更白手创业,以趄凡的武功与才智,创出名动天下的葛家庄,知情的人,自然知道葛荣是自黑道起家,但知道葛荣便是蔡伤的师弟之人却很少,是以十数年前,蔡伤之事,并未牵联到葛荣。蔡伤起身而行,行李不多,由一名老人背着,刀也是由蔡新元背负。
他所有的行装便是这些,三个神秘的人,一个小包,一柄刀,一柄剑,那老者什么东西也没有。葛荣也不知道这老者究竟是何人,蔡伤没告诉他,他也没有问,但却知道,这老者只是最近一个多月才跟在蔡伤的身后,便像是一个影子,蔡伤的影子。那灰白色的长发,银白色的胡须,加上那似水沟一般深的皱纹,谁看见他都会嗅到一种棺材味,微微驼起的背,看他抓行囊那只干瘦的手,不由得让人大为怜惜。蔡伤是一个极有同情心的人,葛荣知道,但这一刻他为什么不同情这个老者呢?葛荣没问,也不想问,但他却知道这个老者绝对不似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甚至比任何人都可怕。
蔡伤走了,像是一个孤独的行客,那般沧凉,其实,这是春天,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一片,可是蔡伤给人的感觉,却似是永远的孤独,这是一种很奇怪,却又很实在的感觉。马背之上颠簸着三道人影,葛荣不由得心下一阵骇然,他竟没有看到那老头子是如何上马的,虽然他想事情想得很入神,可以他的功力何以竟会没觉察老者如何上马呢?蔡伤的书童蔡新元,行在最后,也是最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葛荣的心头植上了一种深深的失落之感。
烈焰魔门,在毛乌素沙漠的深处,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地址,但知道关外十魔的人,在北国却是极多。魔门,深入不毛,不只是因为地势偏僻,而是传说,魔门所在地盛产一种极古怪的奇花,魔门成名的“修罗火焰掌”便是需要用这种奇草,再加之沙漠之中的酷热才能够练成。
江湖之中的人,是这么理解魔门的。
真正知道魔门的人,不是没有,只是人们一直就不大清楚而已。
沙漠之中常常会有可怕的沙暴出现,更有可怕的风暴,可以移动沙丘,可以撕裂人马,沙漠的可怕,还在于浮沙,像是没有底的溺水一般,走入浮沙之中,只会有一条路,那便是死。在沙漠中,跟马贼一般可怕的的是狼群,饥饿的狼群,具有极大的摧毁力,在沙漠之中,狼似是百兽之王,最喜出没在满月的晚上,对月长啸,似是一种极优雅的艺术。
很少有人敢单独穿过沙漠,很少有人愿意走沙漠,除非是万不得已,才结队为群,那多为商队。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同,骆驼倒是有六匹,但人却只有三个,孤零零地行在沙漠之中,一个老头,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三个人都那么沉默,沉默得像地上的黄沙,那微斜的竹笠,给人一种比阳光与风沙更肃杀的韵味。六只骆驼除了水与粮食之外,再无其它。这是几个与众不同的行者,但又有谁敢小看这三个孤寂的旅客?苍茫大漠,悠悠落月,宣响的驼铃,却成了一种极其动感的神秘。
被骆驼踏过的蹄迹,很快便被风沙给掩上,没有人知道他“可以,烈焰魔门又不会飞走,我们也不必急在时。”那中年人冷漠地应道。
那老头子凝了凝神,悠然道:“乌审召已经属于烈焰门的地盘,我们正好可以到那里查探一下魔门的动静,只怕金蛊神魔田新球仍未曾回到魔门。” “哼,他不在,烈焰魔门总会有人在,我要让他们看看,蔡伤是否是只中听不中用的。”那中年汉子正是蔡伤。“只怕金蛊神魔知道老爷子要来,便事先躲了起来,到时便不怎么好找了。”蔡新元担心地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可以躲,我却可以烧掉他的烈焰魔门,长生与付彪的仇是一定要报的。”蔡伤极为冷杀地道。那老者不再言语,事已至此,他们什么都不想说,乌审召,在毛乌素沙漠之中可算是一个大镇,四周的土墙筑得很结实,在这荒漠之中,难怪这里可算得上是绿洲,有水源,也有一些低矮的树木,不过街道不怎么宽,那些低矮的土房子之中住着一些饱受风霜之苦的村民。茫茫大漠之中,常有马贼出没,更多的时候,马贼闯入镇上四处杀虐、抢劫。因此,这里民风极为强悍,景象也微显得有些破败,但与其它的镇子相比起来,可就要繁荣多了,各地的商旅聚于此镇以物易物,更有的是马贼劫掠来的物件在这里脱手,什么羊皮呀,还有自关内运来的陶器、花布、水粉之类的物件,有的甚至是外国的商旅。乌审召里面的汉子都极为粗犷,女人却很少出来,四处都有驼马相系,更有许多附近出没的沙盗、马贼,临近镇上的人赶至这里来赌钱,狂呼乱喝的声音并不因天黑而减小,反而更粗犷,更激烈。蔡新元与蔡伤诸人早在入镇之前,便自骆驼的背上下来,申着六匹骆驼步行入镇,像他们这么三个人牵着六匹空骆驼入镇的人不多,所以他们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也立刻有几人上来搭腔。“喂,伙计,是来卖骆驼吗?看看开个什么价,我哈不囤做生意在这里是最公道的了。”一名极粗壮,也极野悍的汉子行过来,伸手拍了拍其中的一头骆驼,粗声问道。蔡伤淡然一笑道:“我不是卖骆驼的,只是要用它载人,我们只想找家客栈住下。”
那自称哈不图的汉子听了上半句,神色间显出一种悻悻之色,但听蔡伤一说完,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一拍胸脯道:“这好说,找家客栈,那太简单了,这里的店家我都熟,只要我说一声,不说吹的,他们肯定会对你们三位照顾得好好的。?
第 五 章 烈焰魔门
蔡伤一拉骆驼,淡然一荚道:“多谢兄弟好意,这里的地方不大,我们自己找也便是。’哈不图听蔡伤如此一说,不由得微感扫兴,一甩手,叨骂道:“奶奶的,今日真是见他娘的鬼,这么走霉运……”说着扭头向那一旁的赌摊走去,呼喝道:“奶奶的,再来再来,老子把最后一张羊皮也给赌了,妈的,我就不信赢不回来。”那跟他一起行向蔡伤的几人也都悻悻地退去。蔡伤不由得暗笑,原来只是一个赌徒,想这般搞点小费而已,不由得又呼道:“嘎,哈兄弟,还是你来帮我去找一家客栈好7。”哈不图正向人堆里挤,听这么一说,不由得扭头气恼地骂道:“妈的,老子又没招惹你,干吗要耍老子?摆什么屁官腔……”“不找就算7。”那老者冷岭地道:“今日真他娘的倒霉,赌了这最后一把,呸!
呸1什么最后一把,老于要是赢了怎会是最后一把呢?他娘的,败兴的家伙。”哈不图骂骂咧咧地望了望地上的赌汉,又从背上解下最后一张羊皮,向地上一放,呼喝道:“赌了,奶奶的老于今天不信赢不了。’“哈没头,你他娘的昨天晚上肯定是被那个骚娘们给掏空了货,所以才今天提不起劲来赌。’一个光头道:“放你秃鹰的狗屁,老于今晚还可以把那骚娘们弄得叫爹叫娘,你信不信?”哈不田涨红了胜,口沫乱飞地骂道:“别乱吵,开始了,看看老于摇他娘的暴子出来,让你哈没头今晚没脸见那骚娘们。”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笑道:“妈的,你可以摇出暴子吗?也不看你的模样。”哈不田骂道。那汉子不再答话,只是把三颗骰子送到口边吹了口气,大喝一声“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