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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拜你为师,是否还得经过他同意呀?他那人好说话不?”卿卿压抑着心中的震惊,紧张的问道。
与其说是震惊还不如说是兴奋,卿卿从小的愿望就是要成为一名劫富济贫的侠盗,如今她终于有机会能够得尝所愿了。
“他是盗侠的亲传弟子,偷工一流无人可及,而且为人和蔼可亲,风流倜傥,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绝世大帅哥。”贺兰越一脸骄傲的越说越兴奋,突然站起身来举目远望,一身素袍无风而舞,飘飘然然似要临空飞走。
“噗!你说你是‘幽冥谷’的掌门?是个大盗贼?”卿卿喷了,彻底受惊了,她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像现在这般震惊过。
“哎?卿卿,你居然猜到了?”贺兰越转过头,一脸欣喜的看着她。
“当然,看你那副臭显卑的样子,就知道你说的是谁了。”卿卿突然泄气了,贺兰越的武功她是见过的,确实厉害,可是,偷功,看他那副一点都不矜持的模样,能行吗?
“喂!小丫头,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月夜惊梦
“那到也不是,只是觉得这世上纸上谈兵的人多了,不知道你到底有何本事,能当上盗中之王?”在卿卿印象中,掌门人这个位子不是应该由老头子来做的吗,贺兰越看年纪也就二十来岁,他说他是掌门人,谁信啊!
“小丫头,你为何谁都相信可就是不愿相信我呢?”贺兰越郁闷的问。
“因为,唉!你看你那张脸长的好像妖精一样,有那个男人能长成你那样啊!简直就是犯罪。”卿卿禁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贺兰越的美脸,顿时觉得手感嫩滑,好似包了皮的鸡蛋。
贺兰越一把抓住卿卿正在卡油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里笑道:“卿卿对师叔有邪念也不要急于这一时,要不这样,为了证明师叔真是天下无敌,偷盗第一高手,我哪天带你去见识一下如何?”
“哎?我还真有个能让你证明实力的机会。”卿卿想起李重茂让她去偷书信的事,如果有贺兰越的帮助岂不是事半功倍,而且,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会莫名的安心,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害怕了。
“可以,只要是卿卿想做的师叔一定奉陪,但是,在这之前师叔要和你讲清楚,我为何不能收你为徒。”
听闻她他言,卿卿双手合一对天祷告,她日思夜想的问题,终于要得到答案了。
“当年盗仙师祖创立‘幽冥谷’时曾经立下门规,凡我派掌门一生只收一名女徒,而且必须亲自抚养成人,待她及第之日便要娶她为妻,从此不离不弃,直至白首!”
贺兰越说的这些千真万确,没有半点欺骗卿卿,织云临终前要让卿卿拜他为师,他之所以不肯答应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想让自己也像当年的师傅一样,把织云辛辛苦苦的带大,花掉十年的心思,付出全部的爱,却又看着她渐渐的离开自己,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
师傅本以为他会和织云快快乐乐的生活一辈子,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他亲手带大的女孩,却在他真的爱上了她之后发现她根本就不爱他,她对他的感情只停留在徒弟对师傅的尊敬上。
织云当时一定不知道师傅有多伤心吧?那个在好似竹子般清幽的男人,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忧郁,他的心好痛,已经碎成了一片一片,再也不能回复成原来完整时样子,却又不得不在众人面前极力的演示,那份他用爱换回的折磨。
直到后来,师傅发现师兄也爱上了织云,于是,他把自己的这份爱默默的放在心里,只在夜晚寂静无人的时候,才敢把那份爱在脑海中不停的回放,他是怕打扰了织云和师兄,他想成全他俩。
但是,老天爱捉弄人的戏码,无论何时何地都在上演,织云后来竟遇上了那个男人,并且深深的爱上了他,以至于为了他不惜和师傅反目成仇,更不惜重新骗得师傅信任,从师傅那里盗走了他视之为生命的佛祖血舍利。
贺兰越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织云,他一直以为如果有一天见到她的话,会亲手杀掉她为师傅和师兄报仇,可是,他没想到再见她时却根本下不了手,他现在还记得织云流泪时,泪珠砸到他手背时的感觉,好似十年前一样,灼心的烫。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师傅和师兄直到临死之时,都说不要让他找织云报仇,因为,他们对她的爱已经深入骨髓,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了。他想自己应该也和师傅他们一样,是爱织云的,即使这种爱与师傅他们的不同,却也已经深入骨髓了。
现在他在卿卿面前提起‘幽冥谷’的掌门门规,其实是希望她能够选择和他一起离开这里,因为这里太可怕了,她多待一天,就会多一天的生命危险,如果她能同意的话,无论今后她是否爱上自己,他都会尊重她的选择,尊重她的感情。
如今想来,在这个世上真正了解他的人并不是他自己,而是师傅和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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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好好的晴天竟下起了毛毛细雨,细的刚一落地便化为乌有,潮湿的空气顺着半掩着的窗户,飘进屋里,洒下一片的湿冷。
视线逐渐朦胧,长长的睫毛上覆着越来越多的晶亮,卿卿不愿抬手沾下,她只想坐着发呆,任由湿冷的空气打在微烫的脸上。
她现在心里好乱,好似一团乱麻择不开也扯不断,她不明白,为何突然之间她竟变得如此抢手,好似命中注定的那朵小桃花,突然被浇了一大桶新鲜的肥料,竟同时开出了三朵绚丽的花苞。
可是,她才十三岁,过了下个月初八也才十四,现在就订下终身也未免太早了吧!
何况,对方还是贺兰越?
想想他那乱飘的眼神,极品的长相,欠揍的表情,和那双在阴影中闪闪发光的玻璃球子,汗,狂汗!一旦嫁给了他就等于同全国女人为敌,要时随时随地准备挨板砖,时刻刻防范被人偷袭,那她以后还怎么出门?还怎么堂而皇之的顺手牵羊?可是,不嫁给他就不能拜他为师,不拜他为师,就不能完成娘亲临终时的嘱托。
卿卿无奈的摇了摇头,闭上双眼叹了口气,脑海中又缓缓响起贺兰越如同碎玉般的声音。
“卿卿,师叔不答应收你为徒,是怕你得知此事之后,会后悔当初决定,你现在年纪还小,今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还会遇到一些让你喜欢的人,不能为了拜师就和师叔误订了终身。但是,如果卿卿非要拜师的话,师叔也不反对,师叔会带你回到‘幽冥谷’中,将平生所学尽数教导与你,保证你以后比师叔还要厉害,如果你在谷中待腻了,师叔就陪你游遍五洲四海,巡尽万户千家,你想做女侠师叔就陪着你做女侠,你想劫富济贫师叔就给你打下手,咱们见一个收拾一个,见一双收拾一双,誓把贪官污吏,土豪劣绅,一扫而光!”
“卿卿,先别急着回绝,你在好好想想,难道师傅就真的如此不羁,让你宁愿放弃儿时的志向,也不愿和我在一起吗?”
“卿卿,为何你要一口回绝?连半点机会都不给我?我就当没听见好了,你再好好想想,再好好想想!”
明明满怀期待却要装出一脸大度,妖孽的脑子果然异于常人,卿卿咧开小嘴闷笑了一声,伸出冰冷的小手抚上火辣辣的脸夹,丝毫没有发觉自己脸上,正洋溢着一抹好似浸过蜜糖般的甜腻。
听着贺兰越在自己耳边的承诺,她当时真有些动心了,而且,仔细想想娘亲既然是贺兰越的师姐,想必应该比谁都清楚‘幽冥谷’的门规,娘亲在临终前既然有意将自己托付给贺兰越,肯定也是希望她一辈子跟着他吧!
但自己对他的感情又是怎样呢?初见他时,他对她百般戏弄,她把他当成洪水猛兽,两人恨不得永世不得相见才好,后来,却又慢慢的改变,虽然见面时依旧吵吵闹闹,可是,她却慢慢的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会感到莫名的安心,而且,她好喜欢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薄荷香味,只要闻着那股子味道,她就会觉得好温馨,好温暖!
她到底把贺兰越当成她什么人呢?师叔嘛?如果要是师叔的话那就是她的长辈,她就必须对他恭恭敬敬才是,可是,自己每次见到他时都觉得好随便,根本对他恭敬不起来,一口一个‘妖孽’的叫着,他非但不反对还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唉!纠结呀!上茅房没带草纸都没这般纠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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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暗的很快,阴湿的夜风越吹越冷,卿卿不由得连续打了几个喷嚏,赶紧抬手关上窗户,她紧了紧身上的丝被,走下竹塌用火镰点燃桌上的琉璃宫灯,抬眼看向内室。
床上李重茂还在酣睡,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的似是在嘟囔着什么,这孩子肯定累坏了,都已经睡了一下午了。卿卿走到李重茂跟前,见他那张俊美的脸庞竟比从前更加苍白,连同原本粉红的嘴唇都变得,干白干白的,卿卿不由心头一紧,连忙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
滚烫的触感烙着她的掌心,卿卿马上意识到他发高烧了。
“别走!别走!”李重茂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只觉得头晕晕沉沉的,身上如火般滚烫,意识越发迷糊似是怎么睡都睡不醒,恍惚中额头上的那片突如其来的冰冷,让他觉得浑身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