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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听闻她言,心中突然泛起一阵寒意,原来所有人的死全是因为那道遗诏。
到底是谁指示娘亲和她师傅去偷遗诏和血舍利的呢?难道是武则天?可是,若真是她话,血舍利为何又会出现在白马寺中?武则天不可能不知道血舍利在那吧!
卿卿抬眼看了看韦妃,觉得她说的也未必是假话的,以韦妃的性格若是得知了此事,她定会在朝中大做文章,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如今看来,此事确有众多可疑之处,待明日若能见到贺兰越,她定要把当年的事情仔细问清楚。
“小卓子,今日已晚,你先回‘兴庆坊’吧!本宫也有些乏了。”正当卿卿还在疑惑之时,韦妃却突然抬起头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是,奴才先行告退。”卿卿恭恭敬敬的弯着身子,向韦妃施了一礼,随后垂着头默默的向殿外走去。
卿卿自然不信韦妃真的乏了,但是,她却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如果她在继续追问下去的话,就显得她对此事过于关心了,为今之计,她还是应该先找到贺兰越再做打算,毕竟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会毒发。
不过,贺兰越若是知道她吃了慢性毒药,会不会一巴掌把她拍死?
想到这,卿卿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浑身上下一阵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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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空荡荡的,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声音,韦妃望着卿卿远去的背影,脸上渐渐露出了冰冷的神色,不过是个区区小太监,她如今若不是急需用人,却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怎会花这么多心思安抚他,想这‘凝香丸’虽说是慢性毒药,却也是医家不可多求的解毒圣药,如今只要他肯对她忠心,便可一世无忧,可若他敢生有二心,他的小命留与不留,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儿,韦妃冷笑着轻哼了一声,从宽大的坐椅上下来,长袖一甩径直向内殿走去。
闻到内殿中扑面而来的酒味,韦妃紧紧的皱着两道弯眉,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极不情愿的拨开了层层沙曼。
已经喝的烂醉如泥的太子李显,光着身子倒在凌乱的床榻上,神情迷离,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旁边两个衣衫不整的宫婢,见到韦妃赶紧跪倒在床上,深深叩拜:“太子妃娘娘。”
韦妃抬手掩住口鼻,觉得胸口一阵恶心。
“你们都下去吧!”
“是。”那两个宫婢顾不得整理身上的衣服,慌忙从宽大的床上爬下来,提起地上的麻鞋一路小跑的退出了内殿。
韦妃仿佛丝毫不在意眼前的一切,她面无表情的走到床边,拿起床上的丝被狠狠的砸在李显身上,似是立即要将他闷死一样,脸上满满的全是鄙夷和轻视。
哼!越来越窝囊了,哪有一点皇朝太子的模样。
想起今日在大殿中那几个老臣,居然敢联起手来胁迫他,若不是自己挺身而出再次帮了他,他还真要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这个没出息的窝囊废,若是真让他去见了武皇,还不得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到时,武皇万一怪罪下来,他们一家岂不是又要回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想到这,韦妃不由得一阵心酸,这十四年来,有哪一天不是自己站在他旁边默默的鼓励他,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够重新振作起来,恢复成以前的模样。
记得十四年前,他初登大宝,意气风发,眉宇间蕴含着英姿勃勃的锐气,再加上皇族天生的贵气,简直另人挪不开目光。她那时好爱好爱他,每次见到他时胸口像踹了只小兔子,心跳得好快好快,她本以为自己嫁对人,从此便可高枕无忧,稳稳的坐上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可是,谁承想武皇的一道圣旨却瞬间打破了她所有的梦想。
从那以后他便一蹶不振,变得神经兮兮,害怕自己会像他的哥哥们一样,被残忍,凶狠的母皇杀掉。若不是她一直陪着他,他岂会活到现在?
可是,她盼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等来的又是什么?
一个废人。
现在的李显就是一个废人,他把自己隐藏在一副懦弱的龟壳下,让自己变得又聋又哑,他不敢跟欺负他的对抗,更丝毫不关心朝中政事,他除了对他母皇的愚忠,剩下的就只有逃避。
可是,她不想这样,她不要这么浑浑噩噩的活下去,更不要维维诺诺的被人欺负,她要辉煌,她要权利,她要让所有人都臣服在她的脚下,她要像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女人一样,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韦妃半眯起凤眸,俯下身子冷冷的盯着李显,她伸出一只染着红指甲的手指戳在李显脸上,低声说道:
“显,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要将这个天下送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不要霸王了,霍霍也想冲冲那个啥,看文浇水吧!!!!!!抱抱~~~
一波未平
外面的雨下大了,淅淅沥沥的,噼里啪啦的打在身上,衣服很快就被打透了,雨水很冷,顺着眼睛,鼻子直往下淌,卿卿冻得缩了缩脖子,用手遮在眼睛前面,越发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其实,卿卿已经跑的很快了,她现在真恨不得长出两只翅膀,赶紧飞回‘兴庆坊’,她心里担心李重茂,不知道太医有没有及时赶过去,有没有把他腿上的伤医好。
很快,一个时辰的路,半个时辰就到了,卿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跑进‘兴庆坊’的院子里,却立马顿住了脚步,只见院子里亮堂堂的灯火通明,就连犄角旮旯里躲着的老鼠,都给照了个透彻。
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太监,正在进进出出,忙忙活活的干什么的都有。
“喂!你们哪来的?”卿卿抬手抹了一把脸上和鬓上的雨水,瞪着那些人,底气十足的大声问道。
院子里一个手里拿着水桶,正要去厨房烧水的太监,赶紧跑过来满面堆笑的说道:“您就是卓公公吧!呵呵!我们几个都是李公公的跟班儿,是他吩咐我们来这伺候温王殿下的。”他的年纪看上去要比卿卿略大些,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淋透,说话时的声音哆哆嗦嗦的,想必已经在雨里淋很长时间了。
“李公公还说,您跟他是兄弟,以后您要是有了什么事儿尽管开口,您的事儿就是他的事儿,呵呵!”
“李公公?”哪根葱?卿卿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对那个跟自己称兄道弟的李公公,丝毫没有半点印象。
她好像没这么有前途的亲戚吧!
“李公公是太子宫中的‘掌案’,今晚是他在大殿门口当班儿,就是那个个头矮的。”卿卿跟前的太监,丝毫没有对卿卿的疑惑感到不解,反而觉得理所应当的样子,给卿卿提了个醒。
说话的这位太监是‘武德殿’的陈人,他跟着李公公已经有几年了,对李公公的为人品性了如指掌,他刚才看见卿卿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不认识李公公,可是,象他这种在‘掌案’手底下当徒弟的,平日里若是没有察点言观色,趋炎附势的本事,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是他呀!嗨!瞧我怎么给。。。。。。,那啥,我们别再雨里淋着了,太医来了吗?”卿卿一拍脑门,突然想起‘武德殿’门前,那个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太监。
这位李公公肯定是知道她是韦妃的亲信,所以,才急着过来拉拢她的。
哼!速度还真够快的。
不过,有朝一日,他若是知道她根本不是韦妃的亲信,而且还跟她有仇,他会怎么样?估计,得把肠子悔清了吧!
“太医已经给温王治疗过腿伤,但是,温王殿下还在发烧。”
“什么?还没退烧?”卿卿心中一沉,立马急了,赶紧推开屋门跑了进去。
屋内光线依旧昏暗,桌子上只点着一盏琉璃宫灯,和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李重茂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躺在床上,眉宇间充满了痛苦和忧伤,旁边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太医一脸严肃,手上拿着一卷洁白的绷带,正在小心翼翼的为他包扎伤口。
“小卓子给温王殿下和太医大人请安。”卿卿敛住紧张神色,恭恭敬敬的俯首说道。
李重茂猛的睁开双眼,挣扎着斜侧过身子,差点从床上掉下来,把他身前的老太医吓了一跳。
“卿。。。。。。,小卓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从卿卿跑出去直到现在,李重茂觉得自己就快要急疯了,这种等待的滋味几乎折磨的他极尽崩溃,他好后悔,若不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他根本就不会让她有机会离开。他现在却又无比庆幸,他终归没有看错人,她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是,小卓子回来晚了,让温王殿下担心了。”卿卿冲着他挤了挤眼睛,暗示他自己没事情,让他放心。
重又看到李重茂和从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从前只觉得他可怜,让人很心疼,但是,现在却不同了,他们之间还多了一份牵绊,一份亲人间的牵绊,因为他是织云娘亲的儿子,是她的弟弟。
卿卿现在看到李重茂更加心疼,心中对韦妃和欺负过他的人更加痛恨,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从今以后,她一定要好好保护他,绝不再让人碰他一个指头。
正当他们两人还在护送秋波之时,旁边的秦太医却怒了:“哼!你这个奴才到底是怎么照顾主子的?待我明日奏明太子,定要治你个重罪。”因为屋内光线昏暗,秦太医又年老眼花,以为跪在地上的卿卿,就是从前那个经常欺负李重茂的小卓子,他气的抖着花白的胡须,手指着卿卿怒喝道。
秦太医虽已年过六旬,却还掌管着整个太医院,他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