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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祺,别再拿人质来要挟我了,否则你的愿望永远不可能达成。”徐离缪冷阴阴的瞪着凌若祺。
“好,徐离缪,只要你答应,让容陵交出解药,并答应我的要求,我保证会把孩子还给你,这次决不扣压,照顾一个孕妇已经够头痛的了,这次要是丢给我个刚满月的孩子,我恐怕是要饿死他了!”
徐离缪跃身到了我面前,身边暗卫立刻闪身护住我,我叹了口气,示意他们让开。徐离缪走到我面前,“你还好吗?”
我苦涩摇头,“我不好,我哪里会好?”
“我连累你了。”
“你先帮我稳住他们,他需要治疗。”我看了眼虚弱的夜昧,闵子骞正扶着他。
徐离缪看了看夜昧,点点头,“进园子去吧!”
我们扶着夜昧进了屋子,我在屋里又取了一套针,脱了夜昧的衣服,为他针灸,夜昧打坐调息,我在他全身大穴施针,不敢马虎,这时星夜也得了消息赶来了,护卫在夜昧身边。
施针完毕,只待夜昧自己调息,我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汗水,闵子骞神色复杂的看着我,“你是……月?”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点点头,现在我与他到反而是牵扯最少的人了。他没有多言,叹了口气。
我走出屋子,园子里两方人马各自站在主子身后,而夜空的人把夜昧的卧室围了个水泄不通连个蚊子也飞不进来。
我冷冷盯着步云,“把孩子还给我。”
“那要看你和不合作了。”步云从来不会给我好脸色看,凌若祺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而他好几个手下也是同样症状,便知是我刚才的碎蜂针起了作用。
“我会给你们解药,把孩子还给我。”
凌若祺坐在石凳上瞧着我,“我们千里迢迢赶来此地,就是为了拿到些筹码与东瀛王谈笔生意,现在筹码在身,怎会随意放弃?只要东瀛王点头,孩子必当完璧归赵。”
“还没等徐离缪点头,你们就该毒发身亡了。”
“也罢,步云,我若毒发,你便用这孩子与东瀛王交涉,这是东瀛王唯一的儿子,可是个大砝码啊!”
徐离缪走到我身边,轻声道:“别担心,我不会让孩子有事的。”
我受不了他的温柔,急忙跳开,结结巴巴道:“凌若祺,你纵有牺牲自己也要成全步云之心,人家步云却未必领情,说不定对步云来说,你凌若祺的命更重要呢!”
凌若祺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我不为所动,继续道:“你们之间的苟且之事,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也不必遮遮掩掩的粉饰太平,不过我看步云倒是情根深种,你凌若祺却是演戏演的炉火纯青呢!”
“几年前,你们到大郢来搜寻楼兰玉玺,就是步云身为匈奴王子争夺匈奴王宝座的第一步,听说宿州那位收藏玉玺的人家一夜之间被灭门,全家无一幸免,你们做的倒是真绝,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外人只道是他们的仇家来寻仇了,有谁知道不过是匹夫无罪,还璧其罪呢!”
凌若祺如杀人般的眼神注视着我,我毫不客气的瞪回去,知道此时绝不能示弱。
“你要杀了我儿便杀了,大不了我也下去陪他,让他黄泉路上也不孤单,只是不知道这奈何桥够不够宽,加上你们,会不会挤下去了,听说下面那忘川河可是下得上不得的!”
凌若祺忽的笑了,“看不出来,容陵,你究竟在维护什么?难道是这所谓的大郢天下?你不惜用自己和儿子的性命来换取它的安定?”
我一怔,竟说不出话来。对视良久,我开口道:“凌若祺,有没有觉得一股气从丹田出发,左突右撞,奇痛无比,又奇痒难忍?”
凌若祺面色一寒,死死盯着我,我继续道:“你可以继续拖,但恐怕你的身子经不起拖了,我这毒,一个时辰之内又痛又痒,一个时辰之后只痛不痒,再一个时辰只痒不痛,当你只痒不痛的时候,就是大限将至之时!”
步云忽的拔出刀,我疾呼“不要”却已太迟,刀划过包裹孩子的襁褓,在孩子胸前一条血痕飞溅,熟睡的孩子哇的哭了起来,我的心仿佛被插了一刀,又来回搅动,痛彻心扉。我错了吗?
第五章 逝去
“放心,这一刀死不了,只是不知道是这孩子先失血而死,还是若祺先毒发身亡了。”
我腿一软,瘫倒在地,无力道:“我交解药,把孩子还给我。”
“你过来。”
挣扎着起身,不顾周围人的拦阻,我颤抖着靠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瓶子掷出去,步云接住,我慌忙从他手中抢过孩子,为他止血,血是止住,只是剧痛让孩子啼哭不断,哭累了,变的小声抽泣,小手拼命挣扎着去碰伤口,我却不能让他碰到,抓住他的小手小脚,紧紧抱在怀里,宝宝乖,不哭了,哭的娘心都碎了,这伤口怕是要留疤了,可惜孩子这么小,一辈子都将在胸口留下这个印记了。
凌若祺等人服下了我的解药,渐渐好转,不再呼吸急促,气定神闲起来。
凌若祺让他的人围住我,我又成了他手中的人质。他淡笑着看向一直原地不动的徐离缪,“不知东瀛王对在下的提议考虑如何了?”
“我会配合你们的行动,不要再为难他们母子了。”
“东瀛王金口一诺,我们自然是相信的,只是方才我兄弟误伤了东瀛王太子,怕王记恨,还是不得不留着王的爱妃和王太子以求合作的信任,东瀛王请放心,我们必定善待他们母子。”
可惜昧还没醒,我又要告别他了。被凌若祺的人压着进了马车,怀中的孩子也终于安静下来。
“我们这便回国了,静候东瀛王佳音。”凌若祺从容告别徐离缪,徐离缪向我递了个眼神以示安心,我回以无奈的笑。
马车急赶向北,我靠在垫子上,闭目冥想,只待一个逃出去的良机。我绝不会坐以待毙,凌若祺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对我的看守也极为严厉。
入夜,我们终于赶到了一个小镇安顿,这个镇极小,前后一条街贯穿,也只有唯一一家客栈,凌若祺包了一个小院给我们住,重兵看守。
小二送来了饭菜,我挑了挑,却没什么胃口,随意拨弄了会,终于放下筷子,“端出去吧!”
小二却不走,“夫人不吃嘛?可是不合胃口?夫人想吃什么,小的让厨房去做来。”
我抬眼看了看小二,一看之下却是一惊,“好,我要吃扬州的桂花酥,你能给我弄来?”
小二眉开眼笑道:“正好前日里来了个扬州的厨子,想是能做出夫人要的口味的,夫人稍等,小的这就去。”
我点点头看着他离去。
不多久,小二便提了个食盒进来,看守的人拦住他要他打开食盒,小二笑着打开食盒,果真是香喷喷热腾腾的桂花酥,看守之人也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但还是忍住一挥手,让小二进来了。
我捻起一块糕来塞进嘴里,美美的舔了舔唇,但仍不悦道:“你们客栈这不是骗人嘛?桂花糕倒是桂花糕,可这不是扬州风味的,虽是似模似样,但一吃便知是仿冒的,拿出去丢了,我要吃正宗的,绝不要将就。”
小二唯唯诺诺的收了食盒,无奈的走了出去。我爬上床歇息,由于凌若祺的要求,我屋子里灯彻夜亮着,以防有别的“影子”作祟,所以我都是爬上床后和衣而眠的。
假寐了一段时间,果听外面有了些动静。翻身坐起,将孩子搂在怀里,不多时,便有人破门而入,看清来人,我不禁一愣,脱口而出:“暄?”
“是我,月儿,好久不见了。”一身青衣的男子微笑着走向我。
听此回答,我不禁呆了,“你怎会来此?你也认得出我?”
暄笑着搂住我,“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先跟我走,我们出去再说。”
跟着暄出门,外面已经喊杀声一片,不住的有人往我们这袭来,却都无功而返。
“暄,你几时有了这么多厉害的手下了?丐帮那些乌合之众在你手下混的也不错嘛!”
“丐帮的确乌合之众,但不乏根骨好的人,稍加训练便能为我所用,况且,如今这局面,可不是我丐帮之人的功劳。”
“还有谁来了?”
“是三弟。”
我一惊,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你们……和好了?”良久,我问道。
“算是吧,听说了你的消息,我便传了消息给三弟,他现在手下管着一些兵,我让他来帮忙,他便来了,把这整个镇都围起来了,不过你放心,我没告诉他是为你的事,只说有匈奴奸细。”
我点点头,有些头晕,没想到改头换面还是这么容易被认出来。
刚才那小二一抬头,我便认得他了,虽喊不出他的名字,但我知道他是丐帮的人,心里隐隐猜到,却仍不敢置信。
天际已露出了鱼肚白,战斗方才进入尾声,有人来报,说是大部分人就地格杀了,只是少数人还是被逃脱了,他们混入镇上百姓中,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整个镇都将要戒严,进出的所有人都要被盘查。
我心急倚梅园中的昧,让暄帮忙急着往回赶。终于在三天后到达了倚梅园。
只是,还是迟了吗?
倚梅园挂出了白白的灯笼,我的挚爱,昧,他等不及我回来,便离开了?
我腿一软,暄立刻焦急的扶住了我,将我带进了这所我最熟悉的园子。
迈进昧的灵堂,我眼前一黑,竟是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不知过去几日,我呆呆的看着床帘,不知风云几何。
清涟推开了房门,走到我面前,叹了口气,“小姐,这是主子给你的信。”
我急忙抢过,拆开。
未央亲启:
对不起未央,我怕是等不到你回来了,是我递消息给了齐暄,让他去救你,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有他,我走后,把你交给他,我也可放心了。夜家男子临死前,都是悄悄离开的,我父亲如此,我也本该如此,只是突然受伤打破了我的计划,我已经无力踏出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