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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冉见自己外婆看向薛奕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他从婚车上下来接她过门一样,不由扑哧一笑,推着外婆往里走,一边撒娇,“哎呀外婆,咱们进屋再说成不?”
这时候屋里几个人也听到了动静出来,秦冉带着薛奕认人。到蒋峰的时候,就看到他暧昧地朝她笑,说道:“姐,刚才我找你回来吃汤圆,结果就看到你一溜烟地跑过去了。”
秦冉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心想,就是他给家里报的信。
薛奕过来跟蒋峰打了招呼,蒋峰这时候才算看清这个表姐夫的真容,于是心里就止不住地想,有些人就是天生命好,含着金汤匙出生,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把一切都给他准备好了。然后,他转念又一想,现在这个喊着金汤匙的人是他表姐的未婚夫,那他们也算是自己人了。这么一来,他心中又无限舒服起来,而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地热情。
外婆领着一帮人进厨房吃汤圆。薛奕是新女婿上门,自然受到重视,外婆盛圆子的时候就问他:“薛奕啊,你要不喜欢甜的就跟外婆说,冰箱里还有荠菜馅儿的。”
秦冉端着碗哼了一声,“他哪来那么多讲究,凑合着给他吃点就差不多了!”
外婆还没说话,舅妈倒是开了口,“冉冉呐,怎么说话的?”
薛奕笑着摸了摸秦冉的头发,解释道:“舅妈,她这是嫉妒外婆对我比对她亲呢!”
舅妈笑笑,也没说什么。
秦冉到这时悄悄松了一口气,她原本还怕他们现在就把蒋峰的事说给薛奕听,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倒是多余的了。
吃完汤圆已经是十二点靠后,明天一早还要去上坟,秦冉小舅一家自然是不回去了,反正这里本来就有他们的房间。
而秦冉跟父母分别占了两间客房,最后安排薛奕的时候,外婆犯了难,这也不能大半夜的把人赶出去,但又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让他跟秦冉睡一屋。倒是薛奕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说自己在客厅沙发将就一晚就好。
秦冉换好睡衣出来,正好看到自己妈妈帮着外婆把被褥搬出来给薛奕铺上,于是转头对上薛奕的眼睛,挑眉坏笑。刚好秦妈妈这时候转过身,一见秦冉在那儿笑,忍不住就拉了她一把,“跑哪儿去了?薛奕一个大男人不会弄这些,你也不知道搭把手。”
这时,换薛奕站在一旁偷笑了。
秦冉动了动唇,很想跟妈妈说他恐怕是用不上这床被子,但这个念头也就在心里滴溜了一圈,一下子跑没影了,连忙走过去帮忙,嘴上却说:“外婆,妈,你们也太小看他了,他在消防队呆了三四年,要是连这些内务都不会,还怎么混呐。”
外婆一听,心疼了,拉着薛奕的手就说:“哎哟还当过兵啊!部队里的日子不好过吧?”
秦冉见状,恨恨地套枕头。
薛奕礼貌地说:“也没什么不好过的。男人么,总该吃些苦头历练一下。”
这么一句话说下来,老太太更满意这个孙女婿了。张了张嘴又要说话,转头看到自己的外孙女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不出声,于是笑呵呵地拉着秦妈妈往房间走,说要给小两口留点二人空间。
薛奕确定两个长辈都回了房间之后,这才挨着秦冉坐下,搂着她的肩膀说:“吃醋了?”
秦冉把枕头往他怀里一塞,“吃什么醋?我吃什么醋啊?”
“你嫉妒外婆对我好。”薛奕笑着把枕头放到边上,看到秦冉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于是笃定道,“还说没吃醋!”
秦冉仍是不肯理他。薛奕只好强忍着笑意说:“秦冉,现在好像我第一次在你家过夜的时候啊。”
听他提起这个,秦冉不由回过头去。薛奕把她纳入自己怀中,又说:“当时我也是睡在沙发上,不过身边没你。”见秦冉抬头看他,于是又说,“你在自己房间呢!那时我就在想,秦冉什么时候叫我进去啊。”
他说着说着,脸就贴过去了,双唇在她的额头上吻着。秦冉让他的温柔迷得心中一阵绵软,恍惚间,又听他说,“秦冉,今晚你什么时候放我进你房间啊?”
☆、绿石榴石手镯
最终秦冉经不住薛奕厚颜无耻地请求,放他进了自己房间;两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外头的烟花爆竹声又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秦冉因为熬了夜,已经有些困倦;蜷在薛奕怀中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就要慢慢闭上眼睛。薛奕却不放过她;手臂晃了晃,又把她摇醒;不顾她脸上的恼怒,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小盒子说:“送你的,打开来看看。”
秦冉的瞌睡一下子全没了,瞪着眼前的盒子张了张嘴;嗫嚅了半天才说:“现、现在……?”她抬眼看向薛奕,见他挑了挑眉,于是又支吾着说,“现在好像不是时候吧……”
“笨蛋,你想什么呢?”薛奕啧了一声,“我是这么不解风情的人吗?里面不是你想的那个。”
他说完,瞧着秦冉一脸羞窘,不肯伸手接下,又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你这么急着嫁我啊,早知道我就准备另一个了。”
秦冉泄愤似的踹了他一脚,“谁急了?谁急了?”
“行,你不急,是我急总行了吧?”薛奕从被里拽出她的手,将盒子一塞,“我急着看你打开礼物后的惊喜。”
秦冉睨了他一眼,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手镯,镂空设计,镶着花朵型的绿石榴石。她又看了一眼盒子,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上头居然写着Chopard。
“萧邦?”秦冉拿出镯子端详了一番,薛奕于是就把脑袋靠过去,贴着她的额头问:“你这个表情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秦冉耸了耸鼻子,把镯子递给他,吩咐:“给我戴上。”
薛奕一听,立即明白过来,乐颠颠地帮她套上手腕,过后,又托着她的手在灯光下看,“很衬你的皮肤。”
秦冉抽回手,看着腕上的镯子直皱眉,“可是我也不能就这么戴出去啊。”她看了一眼薛奕,笑嘻嘻地伸出双臂勾着他的脖子问,“要不,我去折现吧。”
“你敢!”薛奕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凝视着她的眼说,“用这只镯子换上回那条金鱼,你答不答应?”
秦冉听出他的意思,不由轻抚着他的眉毛低声说:“我答应,你说什么都答应。”她说完,仰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道,“薛奕,对不起。”
薛奕心中大石落了地。过去的事情,再去追究谁对谁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上次的不愉快,就当是打退了双方最后的防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秦冉,过了年我们就去领证吧。”薛奕俯在她身上,脸颊凑到她的颈边,温热的呼吸在她皮肤上扫过。似是怕她不乐意,紧接着又加了一句,“你刚刚说的,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他一下子表现都有些孩子气,秦冉不由自主地摸上他的短发,笑道:“好啊。”
薛奕高兴了,搂着她一阵乱亲,最后秦冉实在受不了,一个翻身坐到了他身上,俯下|身去含住他的下唇,滑滑的舌尖沿着他的轮廓扫过一圈。
“满意了吗?”
她撑着他的胸口舔了舔唇,在薛奕看来,那简直就是媚眼如丝。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抬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声音喑哑地低喃:“秦冉啊……”
他说完之后也没有其他动作,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秦冉趴在他的身上,脸贴着他的胸膛,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给他打一剂预防针,于是踌躇着说道:“薛奕,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就是我那个表弟蒋峰,他……”
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秦冉抬起头一看,薛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着眼睛睡去了,呼吸平稳。他的眼下有一圈青色,这时安静下来一看,显得尤为明显。秦冉不免有些心疼,忍不住伸手去摸,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第二天,一家人又起了个大早,赶去山上祭祖上坟。
原本秦冉是打算天不亮就把薛奕赶回客厅的,但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又实在硬不下心肠,干脆让他睡到了点。两人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正巧让外婆撞上,老太太笑了两声也没说什么,反倒是秦冉闹了个大红脸。直到一行人从山上回来,秦冉仍然不好意思跟外婆说话。
正月初一按照这里的习俗是不走亲戚的,所以午饭就全在家里吃了。饭桌上气氛相当融洽,薛奕与秦冉一起与外婆隔着圆桌对面而坐,他看了看今天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秦冉,给她夹了一只鸡翅,这才对着众人说道:
“我跟秦冉打算年后就去领证,”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外婆,笑眯眯地说,“不过具体时间还是由外婆定吧,我跟秦冉也不懂怎么挑日子。”
秦父秦母一听,也跟着让老太太做决定,几个人把老人家哄得直乐,只说吃了饭就去翻黄历。
舅妈看几人相谈甚欢,暗地里拉了拉自己丈夫的衣角,小舅于是看向自己儿子,示意他开口。
蒋峰给薛奕倒上一杯古越龙山,说道:“姐夫,这酒是咱们这儿的特产,你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薛奕便欠身与他干了一杯。
秦冉知道表弟要开口了,也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有些烦乱,起身勺了一匙金针菇豆腐,又把里头的金针菇都挑出来,只剩下一勺豆腐送到薛奕碗里,说道:“豆腐解酒。”
蒋峰一边嚷嚷“表姐偏心”,一边又给薛奕倒了一杯,这才犹豫着开口,“姐夫,其实我有些事想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