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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你是谁?”闻天吓了一跳。
卧室门“吱嘎”了一下,慢慢地敞开——
只见这是一个只有七八平米的房间,屋内除了放着一张五尺的床及两个床头柜外没有任何其它的家具,一看之下,闻天顿时呆住了。
只见卧室床上果然躺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朱伟!
但让人惊愕不已的是,躺在床上的朱伟竟然被人五花大绑,头上还带着一个奇怪的金属帽。
看见闻天走了进来,朱伟顿时不停地挣扎了起来,嘴里还发出了一阵支支吾吾的声音,原来他的嘴里被人塞了一块白布。此时朱伟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的神色。
闻天跨前一步,正想为朱伟松绑,此时刚才那个低沉的说话声再次响了起来。
“在你面前的就是杀害萨远冰和司徒星的真正凶手,难道你不想看到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吗?”
闻天顿时一惊,他没想到在这卧室内还有第四个人存在。
他迅速做出反应,猛地向后退到了门旁,使劲抓住手中的水果刀,先解除了自己身后可能存在的威胁,紧接着再次用目光仔细地搜索了一下房间。终于,他发现了声音的出处。
原来在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微型录音机,不知何时录音机竟然自动地播放了起来。那说话声正是从录音机内发出的。
“
不用找了,在你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刹那,这个录音机就开始自动播放。
朱伟的照片不可能无缘无故传送到公安局警察的手里,你是个聪明人,这一点你早该想到,说实话,这几天你所做的一切,应该让我很吃惊,我欣赏你的勇气,也佩服你的胆识,这就是你现在能听到我声音的原因所在。
现在你看到了吧,躺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他曾经是你的朋友,现在却出卖了你,我可以告诉你,他就是杀死萨远冰与司徒星的凶手,可能你会很纳闷,既然朱伟是真凶,那我又是谁呢?好吧,我可以告诉你,其实我们已经是老相识了,我就是干尸!”
听到“干尸”这两个字,闻天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
“你一定会感到非常吃惊是吗?其实朱伟早已把他的灵魂出卖给了我,我答应过他,如果他能够帮我找回我的身躯让我得以,我就会免他一死。
接下来的事,你大概也都能猜到了,我的一个老朋友从你的赞助商那里知道了你会在香港转机,便在机场里你喝的饮料中放入了镇静剂,所以你才会感到很不舒服,不用回忆你在机场里发生的一切里,你不可能想起他是谁,但他始终在你身边,我的老朋友在之后的两个晚上都会给你催眠……”
“真的是催眠!”闻天不知所措地站着,此刻他能做的事情,似乎也有站着,听着。
话音在继续——
“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的这位老朋友在美国学习时,可是双学位获得者,他的另一个学位就是心理学硕士。给你催眠后,他就把我们需要让你知道的记忆移植到你的脑里。
这其实做起来非常简单,只要在催眠状态下,反复地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就会深深地烙印在你的脑海深处。
25日上午,他让你在催眠的状态下,坐早班飞机飞回了上海,还故意让电视镜头拍到你,然后又让你去萨远冰的住所,他知道你一定会被监视器拍到的,那样你的杀人证据就会更加确实,在做完这一切后他让你搭下一班机返回了香港,由于你是在催眠状态下做的这一切,所以你不会记得任何事。
我们这么做,当然就是为了让你来做一只替罪羊。我们知道你一定会去找那个司徒星,而司徒星一定会告诉你有关诅咒的事,我还让朱伟在你监控中心时,偷偷地把萨远冰的手机放进了你的口袋里,这样一来,在我们设计的事情全部发生之后,你肯定会觉得这一切都是诅咒杀人,你肯定会以为你自己就是干尸,你就是真正的凶手。
就算你没有诅咒的假象所迷惑,也没有关系,所有的监视器拍下的画面加在一起已经足够定你的罪了,呵呵,不是吗?如果没有朱伟在幕后操作,你跟萨莎怎么可能闯进保险库,又怎么可能逃出保险库?这是我们的完美计划,利用你,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仅此而已。
现在我得承认,这一切的起源,是因为这次博物馆举办的文物特展中的39号展品竟然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头颅。我找到过萨远冰,但是该死的老头拒绝跟我一起配合,但朱伟也是六兄弟的后人,他是在去年他的父亲过世后才知道有关这个秘密的。在听了我的伟大计划之后,他便心甘情愿地成为了我的奴仆,并为我找寻我的那六份躯体。
而之所以选择你来做我的替罪羊,除了因为你和萨远冰曾经有过过节外,更为重要的是,萨远冰把盛有圣衣的宝盒寄给了你,还认为你一定能够找到他精心藏匿的那份干尸躯体。
噢,在这里我还要感谢萨莎小姐,要是没有她的帮助,我们也不会那么顺利地就拿到了头颅。噢,对了,在你家袭击你的人当然也是你的这位老朋友朱伟,他自然不是想要真的杀死你,他那么做是为了让你对萨莎的身份起疑,从而好让你们能够尽快地碰面,他知道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好奇心太强,你一定会对萨莎穷追不舍,直到弄清事实的真相,这样一来,你们两个人就能为我们找到属于萨远冰的那份躯体了。
闻天呀,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强了,这可是你致命的弱点,你的老朋友正是利用你的这个弱点,一步步把你引入了局。
至于那个司徒星,朱伟在博物馆的停车场故意撞了他一下,把那些特殊的磷粉撒在了他的身上。噢,对了,顺便说一下,这些特殊的磷粉是我们从博物馆一个年轻研究员那儿搞来的,那小经常在考古发掘时顺手牵羊的带出一些东西来,这些磷粉就是他在一次高昌地区考古发掘时发现的,那是我以前祭祀时使用过的东西,后来他把磷粉偷偷藏了起来的。
朱伟亲自试验过这些磷粉的特性,发现这些东西竟然还没有失效,这些磷粉只要些许的热量,就能自动燃烧,而那时司徒星就会自己变成一具干尸。到时候,他家老宅里的那份属于他们家族的躯体自然就会回到我这儿了。噢,对了,你不会天真到以为那头颅和手臂真的已经化为灰烬了吧。告诉你吧,密室里的那把火也是朱伟放的,他一直都尾随在你们身后,当你像疯了一般冲出密室后,他就把那两件宝贝给收好了。之后,他躲在屋内的一角,趁乱放了一把火,然后再趁乱而皇之地离开了萨远冰的家。
好了,接下来的事你应该已经都已经猜到了吧。
但是你的老朋友没想到那些该死的虫竟然会坏了他的事,所以他失败了,我是不会允许这样的失败的。不过,没关系,我发现了一个更适合完成这个任务的人可以继续他的工作,那个人就是你——闻天。其实朱伟发给你的那些短信也是我授意让他发的,我早就发现你才是神选定的那个人,怎么样?闻天,我说过的话永远有效,只要你答应帮助我,等我后可以满足你的任何一个要求。比如说,我可以让你见到你的父亲!”
听到“干尸”竟然提到了他的父亲,闻天的眉头不由得一皱,要知道他的父亲早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父亲原来是首都博物馆的一名研究员,文化大革命后被下放到新疆劳动改造。闻天记得那是他5岁那年,吐鲁番地区文管会组织了一个考古队要深入沙漠腹地进行一次考古活动,邀请父亲参加,父亲当即就答应了。可是,父亲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听考古队的人说,当时考古队在沙漠里遇到了沙暴,失去了所有的饮用水,父亲便自告奋勇去找水,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虽然事后考古队在四周寻找过,可是都没有发现有关父亲的任何线索。他们推测父亲一定是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之后便永远地留在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沙漠中了。
现在“干尸”竟然又再次提起这段让人伤心的往事,闻天怎能不感到愤怒。
只听那“干尸”继续说道:“我想你一定不相信我的话。好吧,你看一看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的东西就会明白了。”
闻天听罢,再次皱了皱眉,不过他还是身不由己的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当他从抽屉中拿起那件东西时,整个人不由得剧烈颤抖了起来。
只见闻天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完成了一半的根雕木马,所谓根雕木马,也就是用树根为材料雕刻而成的木马。
闻天手中的这个根雕木马用的既不是名贵木材,雕工也极其一般,而且这个木马只完成了一半,可以说是普通之极。
但是在闻天眼中,这个完成了一半的木马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珍贵的东西,因为这个完成了一半的木马是父亲为他而雕的,木马的身体上还刻着他的名字——闻天。
闻天用颤抖的手轻轻地摸着马身上的名字,仿佛还能感觉到父亲的手温。
这一定就是父亲为他所雕的木马,他绝对不会看错。但是,这个木马父亲一直都随身携带,以便空闲时拿出来刻上一会儿。
据父亲失踪前最后一个看到他的人回忆说,父亲当时是背着他的那只军用帆布包走的,而这只木马当时就在那只包内,也就是说,这只木马应该也随着父亲一起失踪了才对,可是木马怎么又会出现在这儿呢?难道说,父亲真的没有死?
由于过分激动,闻天感到自己的心都快从嗓眼里跳出来了。
这时,“干尸”那特有的低沉嗓音再次响了起来:“现在,你总该明白我说的都是真的了吧。只要你帮助我找到所有的躯体,我就能够让你见到你的父亲。另一个柜抽屉里的东西可以帮助你找到另一份躯体,不过你要记住,你必须在24小时内找到下一份躯体,否则,你就再也别想见到你的父亲了,我是从来都不会怜悯失败者的。
好了,闻天,我录下了这盘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