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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机遇到一点气流便颠晃不止,皓恩在邮包当中被撞来撞去,头都被晃晕了。
终于颠到香港,又经过翻墙溜小门,躲过海关的盘查,才算是胜利地流亡到了目的地。
找到传晖的住址,皓恩倒彷徨起来。
传晖见了他,不知道会怎样?
虽然传晖不至于象父亲说的那样拿枪打爆他的头,可也不会轻易地就原谅了他。
传晖见到他的反应多半是不屑,不拿正眼看他。
皓恩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想着怎样才能让传晖搭理他。
以传晖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强来显然是行不通的。且不说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他现在身无分文,流浪汉一个,也没示强的资本。
示弱应该比示强容易。
经过逃亡路上的奔波和三番五次的翻墙越篱,他的形容已经狼狈,再稍加化妆,就是一副落拓到可怜的样子了。
想到就做。
皓恩将身上的薄茄克脱下来,团成一团塞到路边的垃圾箱里,又从地上抓些泥屑搓散了抹在已经发皱的T恤和长裤上。
然后,皓恩学着街边流浪汉的样子,盘腿坐在墙根。
皓恩正得意于他的流浪汉造型,天上轰隆隆地雷电交加一通,下起雨来了。
雨越下越大,毫不客气地将他淋了个透彻。
这下好了,英俊无敌的爱情捕手成了水淋淋的落水狗一只。
雨停了,被雨水淋湿的衣服粘在皮肤上,风一吹,浓重的寒意一丝丝渗透到皮肤里去,皮肤一块一块的,逐渐冻木了。
空虚了两天的胃,一阵阵的痉挛蠕动。
皓恩不断地喝令它安静,它却动得越是厉害。
皓恩只得用膝盖顶住空洞的胃。
皓恩一面哆嗦,一面想,这苦情戏真是不好演呀。也不知道传晖几时才会回来。
好冷,好饿。
快顶不住了。
37
皓恩没想到示弱这招这么好用。
传晖不仅让他登堂入室,还彻夜照顾着他,又是喂粥又是喂药,只因为,他恰是时候地发烧了。
以传晖的善良,当然不会对一个身无分文又发着烧的人坐视不理。
唉,早知道示弱比示强来得容易,当初他就不会对传晖用强,以至于把事情搞得乱七八糟……
皓恩想一想,就振作起来。
“朝闻道,夕可死。”
虽然他醒悟得晚了些,却还不是没有补救的余地。
不管传晖是如何看他的,他知道,传晖对他,并不是恨之入骨。
又或者,传晖,根本是不肯去恨的人。对他,对旁的人,都是如此。
越是想得清明,皓恩就越是觉得有解不开的一股郁气阻塞在胸口。
虽然他已经来到香港,甚至,睡到了传晖的床上,可他和传晖之间,仍然隔着万水千山的距离。
迷迷糊糊当中,皓恩感到传晖在替他拭汗、量体温。
传晖对他的宽厚与容让,隐隐的,让他有些难受。
不计较,是因为不在乎;不在乎,是因为不爱。
传晖对他的不计前嫌,表明了传晖只把他当作荒唐胡闹的一个人。
早晨皓恩退了烧,传晖拧了热毛巾替他擦拭了身体,又端来小半碗燕窝粥喂他。
照顾着皓恩喝了粥,吃了药,传晖让皓恩躺下休息。
传晖向他交代,“我去一下公司。你就躺着休息,要是饿了叫厨房送吃的上来。”将内线电话指给他,“按这个钮。”
皓恩拿眼睛看着传晖,用力地点下头,表示自己绝对听话。
传晖替皓恩掖好被子,再摸一摸他的额头,才转身离去。
到了公司,传晖处理了几个文件,想起皓恩喜欢吃甜点,接通内线,叫南茜订一个栗子蛋糕。
到下午,西点房将栗子蛋糕送来。
传晖收拾了一下桌子,拿了蛋糕,跟南茜打过招呼,直接乘电梯到地下层的车库去取车。
传晖先去百货公司,给皓恩买了些居家穿的衣服鞋袜,又买了一支德朗牌的电动牙刷,再开了车回家。
回到家,传晖热了一杯可可奶,又切了一块蛋糕,用盘子装了。
想着皓恩正生病,传晖又将盘子里的蛋糕切成薄片。
皓恩见传晖拿蛋糕给他吃,脸上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皓恩用叉子叉一片蛋糕送到传晖嘴边,“传晖,你也吃。”
传晖说,“我不吃甜东西。”
皓恩坚持,“不太甜,你尝一点。”
传晖略微低头,接着皓恩送到他嘴里的蛋糕。
“好吃吧?”皓恩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传晖。
“嗯。”
传晖记得小时候去动物园,最喜欢看的是狗熊。憨态可掬的样子,心思却灵巧,懂得站起来作揖向游客讨糖吃。
再看皓恩,在他跟前撒娇耍赖的样子,与那会讨糖吃的熊,倒有七八分象。
等皓恩吃完蛋糕,传晖收了盘子,将补办护照的表格递给皓恩,“你把这表格填了,我去帮你补办护照。”
皓恩见传晖这么急着给他办护照,想是不愿他久留香港,脸色就黯淡下来。
皓恩将表格放到床头柜上,用手捂在额头上说,“我头好晕。”缩回到被窝里,再不吱声。
传晖明知道他是耍赖,也拿他没有办法。
38
皓恩这一病,就病了一个多星期。
早晨量体温,温度明明是降下去了,下午又烧得浑身火烫。
就这样反反复复地连续高烧了一个多星期。
赵医生抽了一管血去化验,也没有验出病毒之类的。
传晖硬逮着皓恩上医院去检查,也没查出什么来。
从症状上看,就是受凉感冒引起的发烧。
渐渐地传晖就有些焦灼。
退烧针药,不管哪一种,副作用都极大。皓恩才动过肝脏手术,这样连续的服药,只怕会引出并发症。
因为记挂着皓恩的病,传晖在办公室也坐不住,到中午就急急地往回赶,想回去督促着皓恩吃午饭。
上了楼,回到房间,传晖听到浴室里有“哗哗”的水声传出。
浴室的门只是半掩。
传晖走过去,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往门侧一看,浴室的几种取暖设施均被关掉。
——难怪早晨温度才退下去,到下午又烧得浑身火烫。
皓恩一边跳着脚往身上冲冷水,口中一边念念有词地唱,“我上刀山我下火海,我洗冷水,为发烧。烧呀烧,我一直烧。”
还是京剧的唱腔。
传晖不动声色地听着看着,嘴角略略浮出一丝冷笑。
居然有人发烧发得这么快活的。
“传晖,“皓恩看见传晖,整个人顿时定了格,拿着莲蓬的手自然地垂下。
传晖也不说话,从皓恩手里将莲蓬拿过来,拧开热水笼头,用手试一下水温,再往皓恩冻得泛青的身体上冲淋热水。
到皓恩身上的皮肤由青白转为粉红,传晖关了水,拿一条干浴巾扔到皓恩身上。
“把身上擦干了,到床上去趴着。”
皓恩听传晖叫他“到床上去趴着”而不是“到床上去躺着”,心想传晖一定是方才见了他的身体起了欲念,便按着传晖的吩咐,擦干了身体,回房间趴在床上。
传晖还没有对他这样主动过呢。这样想着,皓恩将搭在腰上的浴巾往上拉了拉,露出大腿,作性感状。
传晖到书房找了画图用的木尺子,回到卧室,见皓恩搂着枕头,在床上趴着,腰上搭着浴巾,不多不少的露出半个屁股。
修长的腿,起伏的臀线和深凹下去的臀沟,再加上明显是引诱的姿势,还真是风骚得很。
传晖在心里暗骂一声“骚包”,抽掉皓恩腰上的浴巾,手一扬,木尺子用力地抽下去。
“洗冷水把自己弄发烧很好玩是不是?”
“我叫你发骚,一直骚。”
皓恩听到木尺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跟着皮肤上一激灵,几乎痛得要跳起来。
传晖真的下狠力抽打他。木尺子象要穿透皮肤,每一下抽在身上,都激得皓恩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一下接一下,皮肉火辣地痛。
皓恩搂住枕头,将脸埋下去,咬牙忍住。
到皓恩觉得周身皮肉一律象被火烙着一样,传晖才停了手,
传晖扔掉木尺子,把皓恩的身子翻过来,看见皓恩静静地流了一脸的泪。
传晖叹一口气,“你干什么不好,偏要糟践自己的身体。就你现在这副身体,还经得起折腾吗?”
皓恩慢慢地坐起身,把头枕在传晖肩上,低低地说,“我怕病好了,你就要赶我走。”
传晖见皓恩这样的委屈,怕他再胡乱折腾,只得说,“我不赶你。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皓恩看似肌肉紧致,皮肤却细嫩,禁不住打。只隔一会儿,皓恩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