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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大少的书房门开了一角,小小轻敲了两下,没人回应,便硬着头皮推开了门。书房空空如也,卧室里也毫无动静。小小试探的往前走去,茶具干净的摆在茶几上,没有动过的痕迹,小小试着去敲卧室门,停在半路。微觉不妙,急忙后退向门口跑去,便与推门而入的古大少迎面相撞。古楷眼睛神眯了一下,上下打量一下转身欲逃般的小小,凛声问道:“谁让你进来的。”小小莫名的心虚了一下,颤声答道:“我,我看着门开了个缝,敲门没人应,以为您,您在,我就进来了。”古楷眉头皱得更紧了,回身打量了一下房间,转头问道:“什么事?”小小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好。一时没听到古大少的问话,抬头一滞:“啊?”如此做派,在古楷眼里与心虚无异。古楷不动声色,又问了一遍:“什么事?”小小长吸口气,低头绞着手指头,说道:“大少爷,我可不可问问,我哥哥,我哥哥怎么样了?他能,可以出院了吗?大夫说,有没有后遗症呢?”说完,头都不敢抬了。古楷闻言,慢走到书桌旁,喝了口水,缓声道:“前天已经出院了,大夫说坚持康复性训练,半年之内便可痊愈,不过,不能再重复受伤了。”真真切切的惊喜和感动从小小眼里冒了出来,小小深深地给古大少鞠了一躬,激动地语无伦次,眼泪扑扑的往下落,边哭边说道:“谢谢,谢谢,大少爷,谢谢您。”古楷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小,挥了挥手道:“出去吧,别忘了你该做的。”小小猛点头。转身跑出去了。古楷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没有动过的痕迹……不对,打开第二个抽屉,果然,古大少那枚从不离家的印有“古泊然证”的私人印章不翼而飞了。
见面礼(下)
如果是一个普通印章,仿造机会也忒高了,可这一个小小印章内置激光指纹扫描,古宅内外所有的大小正门、暗门在紧急情况下,古大少都可以随意开启。全家只有两枚,另一枚的所有人古老爹已多年未动,而古家众人皆知此事。谁拿到了印章,虽然没有古大少的指纹配对,无法开门,却可以当做一般家族文件的私人印信,所以古楷眉头紧皱,俊脸如冰。忽的,冷笑了一下。
第二日一早,古大少先是推辞了何家老三何俊人自己家公司的新年宴请,然后亲自把去唐家看老战友的古大Boss送上车。刚回到书房,就看到某兄妹俩坐在沙发上咬耳朵,皱着眉头听着古默然和古欣然俩人对台词般的软磨硬泡,考虑片刻,便破天荒的同意了古二少带着妹妹环城看雪的要求,又仔细安排了两路人马一明一暗的紧随护驾,看着一脸吃惊的古二少和惊喜莫名的大小姐手牵手的上车后,眼神骤冷,回到了卧室。
古大少调出监控录像,小小这几天除了在卧室、厨房两点一线外,唯一可疑的就是在禁足令解除后,几次傍晚在车库附近闲晃。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而这几日进过小小房间的,除了常客胡伯、胡婶、欣然,就是昨日被欣然拉着当苦力给小小送东西的默然。而古家几只旁支亲戚最近也没有异常,古大少奇轻揉着眉心,微微疑惑,若是小小拿走那枚印章,她准备做什么?
支票!对,那枚印章不仅可以作为门钥匙,银行备案里还可以作为古楷个人开具的现金支票的凭证。印章十万分之一精度的纹理,银行系统扫描确认后,与古楷个人签字同效。而古宅内知道此事的,除了古老爹,只有古家几个兄妹,欣然当然知道,那么小小……
古楷笑了,知道目的就不怕搜集不到证据了。这丫头如果老实,自己不介意放她一条生路,老爷子舍不得流放,要想养在外面,自己也会视而不见。但是如果犯到他手上,那抱歉了,老爷子回来都救不了她。为了以防万一,古楷已经在寻找与欣然血型配对的候补人选,但国内肾源本就紧张,如小小这样血缘关系极近的优质肾源更是难找,其他唯二找到的,都是健全家庭的孩子,一家干脆拒绝,另一家一直犹豫不决,不到万不得已,古楷不想用硬的。所以,如果真是那丫头,她若肯及时收手,古大少暂时还不想给她留下终身残疾。
小小这几日每早起床吃完饭后,做的第一件事也是唯一的一件事就是数钱,真别怪小小掉钱眼儿里了,她从来没有一次性白捡到这么一大笔款,她最愁的计划经费不请自来,做梦都笑醒过几回。所以当小小上午第四遍数完钱,并把用途再次确认好,正跟抱小婴儿般把信封小心翼翼的塞进床头时,古大少破门而入。小小撅着屁股正在努力地把信封努力捋成正方形,听到开门声,以为是胡婶送来的她口水已久的山竹拼盘呢。扭了扭小屁股,头也不回地撒娇道:“胡婶,胡婶,等我一下下哈,不要端走,马上好……”
拧着小屁股,把脑袋j□j,拍了拍手,嘴巴咧到了耳朵根,笑容止也止不住。欣然本想约小小一起出门,就是怕被小小这白天黑夜,数日不变的傻笑再次吓得白天食欲不振,夜晚惊慌少眠,才在古二少的拉拽中转头走了。小小那绚丽如日出东方的笑眼在看到古大少背手站于门前的身姿后生生地憋成了惊恐,瞳孔微缩,眼睛放大,嘴角却还保持着开口大笑的椭圆型,整个脸部呈现出上下两极、扭曲夸张的变态之感。
古楷背手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的坐在中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手边,摆摆手,语气平静的对跪在床上呆傻着的小小喝到:“过来。”小小眼睁睁的看着古大少放在身边的长条状物体,小脸一瞬间血色褪尽。那是东配楼那长桶里小小最害怕的东西,一米长,小小手腕粗的藤鞭。由十多根细藤细密粘黏一块,头尾绑着短短一截粗布。跟贺老大上次打她的空心竹棍不同,这根藤鞭是实心的,极其压手,而且韧性十足,第一次被贺老大拎起来筛选时,小小分明看见它上面那暗黑斑驳的血渍。小小想不出古大少为何带它而来,更不敢想象这东西打在自己身上会是如何的惨烈。
古大少看着小小惨白着脸,不错眼儿地盯着自己带来的刑具,心中冷笑,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瓷器的轻撞声让小小激灵灵的回过神来,她不敢磨蹭。急慌慌穿上拖鞋,几步跑到大少爷端坐于后的茶几侧前方,立正站好。
古大少喝进嘴里才发现不是绿茶是热煮的果汁,看着青花瓷的茶具和橘红色的粘稠果汁,嘴角一抽,若无其事地放下了茶杯。半侧头打量了一下紧拽着睡衣下摆,紧张忐忑看着他的小小,慢笑道:“如果你说实话,就到对面坐着,如果不想说,就跪着。”小小二话不说,搬来小布墩直背并腿坐在了古大少正前方,一脸真实坦诚的等待着古大少的审问。
“跟我说说你的计划吧。”古楷没有绕圈子,平静冷淡的咨询着。
小小嘴唇上那仅剩的淡粉色也彻底褪尽。她好歹也进过警察局的审讯室,曾经还差点被扭送到少管所,一瞬间的惊恐崩溃之后,小小勉强回拢着心神,挤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回道:“大,大,大少爷,您,您都知道了?”
古楷着实一愣,这丫头就这么招了?算她聪明。点头道:“猜出个j□j,跟我说说你想要的结果吧。”
小小深低下头,手指不停摆弄着衣袖,心思飞转,自己还未有过一丝的实际行动,一切都是计划中,充其量只是去踩了踩盘子,大少爷不可能知道,不能承认。低下头,嗫嚅道:“前天,前天跟胡婶去,去表少爷房间换被褥,把,把图钉放在了睡单下面了。大少爷,我,我,表少爷皮糙肉厚,不是不是,表少爷打人太疼了,不对不对,表少爷目光如炬,一定会发现的,我就是,我就是开个玩笑。我不想要什么结果,什么结果都不想要,我就是想小小的,微微的,稍稍的,略略的,小报复一下。”吭吭哧哧的说完,头都不敢抬了,一副意欲戳痛表少爷,虽然未遂被发现,仍旧罪大恶极的模样。
古楷眉头越来越紧,手握成拳,声音逐渐冷下来:“孟小小,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不想说,就跪着去,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再论。”
小小低头,极速思考着,古大少不会知道的,她一切都是在脑子里计划,就算是说梦话也传不到古大少耳朵里。难道,难道,是别的事儿?小小心里一定,自己太心虚了,不禁深深懊悔,刚才那心虚和惶恐的模样一定让古大少认定了。完了,怎么收场?
小小抬起头,这回眼里是真真切切的委屈和迷茫:“大少爷,我真不知道呀,我哪儿敢做什么,大少爷,您给我指条路成吗?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呀。”古楷再不想跟她废话,既然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让她死个明白。古楷从容起身,走到门边查看一下反锁了两道的房门,拉上了细沙纹的半透明的窗帘。然后“噼里啪啦”、“乒乒乓乓”打开了小小屋里所有的抽屉和暗格,连大衣柜也大门尽敞。当小小三层被褥下面两张薄纸和一个紫红色的圆柱形物体滚落下来时,古楷脸上的平静尽去,满眼涌涨着愤怒和惊恼,而小小蹲下身子看清了两张古家私人定制的个人现金空白支票旁,那枚断面反着青鼬色光芒的紫红印章时,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地。昨晚从古大少房间回来,她便觉得不对劲儿,多年求生的本能让她觉得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她并不知道,古二少看她的眼神一直让她心下惴惴。小小蹲在地上,把这些天所有的异常回想了一下,原来在这。
小小深吸口气,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