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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错呀……铅笔快速地划动着,自己都忍不住大笑出来,如果直接交上去,估计校长都要气
飞到火星上了吧。
“你在画什么?”旁边一个低沉的男音传过来。
我吓了一跳,猛地扭头看:“义达?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是这个班的。”
“什么?!”我上课快一个多月,大课小课,居然都没发现他是我们班的!!“你也是设计系大一的?
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因为你上课的时候要么睡觉,要么发呆,而我通常都是最后一个走进教室坐在最后一排。”
“啊?至于吗?”可想而知大学同学的关系有多淡漠。
“至于。”
“你好惜字如金啊,是因为口水分泌不够吗?为什么你的每个句子都那么短?”
“没有为什么,只有是什么。”
我数着手指头,“刚好十个字,还没有超过呢!超过有奖哦。”
他苦笑着低下头,大概觉得我很白痴。
矮脚虎发话:“下课了大家把作业交上来,就可以去吃饭了。”
“什么?随堂交?!哎,作孽啊作孽。”我自言自语,赶紧撕下一张纸草草画起来。
别人都陆陆续续起身交作业,飞奔向食堂大本部了。我一点灵感都没有,先画了一片在风中的
叶子,画得像饺子;撕掉,又画了一堆落在地上的枯叶,看上去像一驮狗屎;再撕掉,肚子已
经呱呱叫了;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只剩下矮脚虎很不耐烦地看着我。
我随手画了一片绿色的叶子,就交上去了。
她把画接过去的时候嘟哝了一声,“早知道就不要画那么久!!”
我看着她的水桶腰在去往食堂的方向上渐渐消失,我敢断定她和老公的性生活肯定不太美满。
我收拾到画笔,背起画板,看到不远处义达在一棵树下等我。
他看着我,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一边走,一边挨着画板接着画我的仁辅大的老师Q版头像,哈哈,我要把它打印出来贴在每本
课本的扉页!
一路上和义达无语,我低头作画,他在我身旁安静地走着。
“哎。”他突然说了一声。
我说“哦”,接着往前走,没有留意到义达已经站住。
“哐!”我的额头被固体硬物撞上,一阵头晕脑花。
哲学上说:人不可能两次跳进同样的河流。
我却两次撞上同样的布告栏。
我被撞得坐在地上,画纸洒了一地。
义达扶起我,依然苦笑。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不是哎了吗?”
“我……”我真是哑巴出黄连,有苦说不出。
“完蛋了,智商又要下降30个百分点了。”我揉着脑袋,和义达捡我的画纸。
“你的缺点还真多。”他说,把沾上泥土的画纸甩干净放在我的画夹里。
是哪个莫名其妙的设计师把布告栏设计在校道中间??
不过,每当经过这个布告栏时,我总要看看那副素描。
“义达你快来看!”我把持着我晕晕的脑袋,快要趴到玻璃镜框上,“这个是阿信画的吗?”
义达走到我身后,玻璃镜框上投射出他颀长的身影。
“ANGLELICAL。”他幽幽地说。
“画上的这几个人,是你们乐队里的人吧。”
“恩。”
“可是你们现在才有三个人呀,第四个男生他在哪里?”我依然盯着素描,想分辨谁?
CHAPTER 5
肚子再加一圈肉5
推开寝室的门,CD J‘ADORE 的浓烈的香味就扑鼻而来。
我看到ELIAN在客厅中央的镜子前转了个优美的圈,香味四溢。
她穿着一袭火红色的连衣裙,象一只刚出炉的烤鸭。
她撩动着流苏的裙摆,斜眼看着一旁坐在椅子上看词汇的阿姚,用她特有的刻薄语调说:“哎
呀,有些人啊,大概一辈子都穿不上超过3个零的裙子吧。”
琪琪是激进派,天生一副侠肝义胆,大义凛然地说:“你干嘛狗眼看人低啊?!”
“哼,没水平的乡下人,不和你一般见识。”一边说,一边脱下连衣裙,开始欣赏自己那700多
RMB的黛安芬的内衣。
说实话,那内衣真把她低垂的乳房衬托得很好看。
她边看着边说:“哎呀,人家连区区的小内衣都比那些乡巴佬几个月的生活费多上好几倍。”
琪琪气不过,冲上去就要动手,ELIAN怪叫一声,嗲嗲地跑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阿姚的脸涨得通红,优秀的她,想必从来没被这么奚落过。
学生之间贫富差距,是仁辅大学最头疼的问题。这所以艺术类专业见长的学校,既有来
自统一招生的普通学生,也有特招的有特殊才艺的特长生,又因为它出色的师资力量和优越
的硬件设施,吸引了不少靠着人脉和财力进来富家子弟。
各色人等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仁辅贵族不够贵族,普通不够普通的校风,象ELIAN这样的千金大
小姐,和阿姚和琪琪这样申请全免奖学金的贫困学生比比皆是。而各种攀比的心态也四处蔓
延,把持不住自己的人,很容易掉进各色陷阱,走上不归路。不过,这大概是任何大学都会有
的现象吧,只不过在这里更突兀罢了。
我伸了懒腰,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见琪琪在吃着糖醋里脊。
“琪琪,干嘛早餐吃里脊呀?”
琪琪费力地把一块里脊咽了好几下,才说:“大姐,现在已经是中午12点啦!”
“什么??”我鱼跃翻身跳起。我还打算从今天开始good good study; day day up,居然不
给我表现的机会,就这样睡过了大半天。
更糟糕的是,今天两节都是“几何图案”课,任课的MIS CHRISTIANA是一位从德国哪个小破堡
回来的老奶奶,让我们一大个美好的上午都不停地画圆,美其名曰训练我们的构图基础。
放着先进的圆规和电脑构图不用,要求我们必须徒手画各种图形,下课之前还要用一把70年代
的估计是东德哪个小破厂生产的小钢尺来量每个圆的直径是否准确。
“完蛋了,一定被记旷课了。”我闷闷地说。
“没关系呀小渝,我帮你画了,”阿姚冲我笑,“你还没有吃午饭吧,我刚买了些鸡柳,给你
吃吧。”
阿姚原来也可以这么没有便秘地笑的呀 。
我说好很谢谢呀。
她阳光灿烂地笑着,把鸡柳一股脑都倒进我的碗里。
我咽了下口水,“阿姚,这么多我吃不完,你给我几根就行了。”
我看着那满满一大盆,哭笑不得。而且,阿姚为了节省,顿顿馒头加榨菜,今天怎么……?
“阿姚,你帮我画了,那你自己的怎么办,那个‘上帝老母’(我们对MIS CHRISTINA的简称)
是实名制的呀。”
“哦,没什么,我自己的没交。”
“啊?”我和琪琪异口同声的说。
阿姚却很不自然地笑笑,“快吃吧你们。”
我看着那盆脆脆的肉,却怎么也吃不下。
晚上12点。
一天的结束,一天的开始。
我要画一副1:6的室内寝室设计。
具体到衣柜的摆设和墙角的度数。
这是两个星期前的作业,明天交。
而我面前是一张一尺长的白纸。
空白得有点刺眼。
哎,这就是忙于打情卖俏的后果。
“你怎么还不画?”起来上厕所的琪琪眯着眼睛问。
“我在等灵感。”
“拜托,你又不是什么大作家,要什么灵感。”边说边摇头。
我咬着铅笔头,画不出来,就开始想象如果我有一只机器猫我会怎么怎么样。
一卷稿纸突然出现在我眼前,阿姚笑着说:“这份是我的底稿,给你吧。”
“那你自己怎么办?”我问。
“我待会再画一副,你身体不好,哪里受得了熬夜,赶快去睡觉吧。”她的语调好象妈妈,让
我有点沉醉。
我低头不看她,打开那卷底稿,展开,一个设计得合理又干净的四人间卧室映入眼帘。
这么干净又整洁的画面,不适合我。
“我是自作孽不可活,阿姚,你千万别帮我,否则很容易助长我的歪风邪气,我可是好不容易
才克服过来的。”
“不,我是真心想帮你,没有别的意思。”她急急地说!
“阿姚,有话就直说吧,大家都是一个屋檐下的。”我特地说的文绉绉的,显得比较委婉。
阿姚的嘴唇微颤着,脸憋的通红,双手不停地绞着睡衣的下摆,一咬牙,说:“你也知道,我
的家庭状况不是很好,爸妈都是普通的工人阶级,虽然申请到了奖学金,可是平时的生活和学
习支出也很大,而且,而且,我们家出了点事,恩,小渝,你可以借500块给我么?我答应你月
底打工后我一定还,好不好?”
原来是财务,我早该想到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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