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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摇抓住他不规矩的爪子:“就为这事叫我上来?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好了,我下去做事了,晚上我也会晚点回家。”
谢放脱口问道:“你去哪里?去甄汇汇那里吗?”
苏摇站起来:“不是,晚上回家再说吧。”
谢放想要叫住她,不过硬是忍了下来。望着她的背影消失于楼道口,他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滋味儿,似乎有点酸酸的。他坐回老板椅上,给朱建锋打了一个内线电话,简单地说明了安静的事情,然后处理了一些日常工作……
六点,谢放准时开车来到“川布”,坐下来等了五分钟,就看见一位高雅的女子朝自己走过来。他连忙起身迎接,微笑道:“谢谢赏脸,真怕你不来呢。”
宁淡在他对面坐下来,说道:“谢总盛意邀请,我怎么会不来呢?”
谢放挥手招来服务员,把菜单递给宁淡:“想吃什么尽管点,别给我省钱。”
宁淡的唇齿闪动着润泽的粲光:“那我就不客气咯!”她向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然后把菜单递给谢放,“其他的你点吧。”
谢放又报了几个菜名,服务员记录好就离开了。他的黑眼带着少许的惊喜轻轻地看向她:“近来还好吗?看得出来,你的品味越来越独特了。”
宁淡穿着一件非常普通的休闲衬衫,于腰际打上一个结,下配一条黑色宽松长裤,行走如风,尽显白领女子的利落个性。她温柔笑道:“谢总,你的品味呢?不进则退,是不是要加把劲呢?”
此等别有意味的说辞,谢放不放在心上:“那是一定的,我从来不会让你失望的,是不是?”
宁淡嫣然笑道:“你唯一让我失望的,只有一件事……”宁淡突然有些伤感,停了半晌接着说,“‘开发商五万玩命,死者家属哭诉无门’,盛放机构在2008年真是出尽风头啊,一会儿保安一会儿工人,国际家居城想不名利双收都难啊。”
谢放听此调侃,不怒不恼:“天灾人祸是无法阻挡的,我只能尽人事。”
宁淡又说:“开发商在工地上搞了一个拜拜活动,《鹿城日报》作了专门报道,一定是谢总的手笔咯?不过我觉得那个工人的家属应该不会提出二十万的赔偿,一定背后有人指使,因为按照法律呢,根本不用赔偿这么多,谢总,不知我猜的对不对?”
谢放目光一凛,笑道:“宁淡不愧是宁淡,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没错,他不止让记者炮制出那篇震撼性的报道,还私下跟工人家属谈过,让他们提出二十万的赔偿,并且许诺他们一定会得到这笔款项。接着,顺理成章的,李总一定会来找他。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国际家居城名利双收,销售非常顺利。
宁淡回敬道:“谢放不愧是谢放!”她忽然间眉心微结,似有苦恼,“在路上我一直在想,这顿饭是不是鸿门宴呢?如果是鸿门宴,那我该怎么办?如果不是,那谢总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呢?谢总,我还是想不通……”
谢放的黑眼闪过一丝赞叹的光芒:“是不是鸿门宴,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我的诚意,你应该可以感觉得到。”
宁淡夸张道:“是吗?我想我需要努力感受一下,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谢放看着她娉婷地走向洗手间,唇角微微地勾了起来……她回来的时候,正好服务员端上两盘冷菜两盘热菜,于是招呼她用餐。两人一边吃一边谈笑风生,像是回到了以前轻松惬意的光景,宁淡细嚼慢咽地吃着,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谢放偷偷地觑她几眼,终于问道:“宁淡,以你看来,龙御集团跟盛放签约的机会有几成?”
这就是这顿鸿门宴的目的了。宁淡笑意摇曳,轻松道:“谢总,这可把我问倒了,我怎么会知道那些股东是怎么想的。”
此种回答,谢放意料之中,希翼地看着她:“霍总怎么想的,你应该可以猜到七八成。”
宁淡笑颜微露:“谢总真是高估我了,哦,我终于明白了,这就是你请我吃饭的目的。”
谢放笑得坦荡:“在你面前,我不需要掩饰。”
宁淡笑起来,杏眼中流过一抹幽明的光:“有时候我宁愿你掩饰一下。”
谢放自是明白她的话外之音,为她夹了一样菜,低朗道:“如果掩饰能让你真正的开心,我不会吝啬。”
是啊,她能真正的开心吗?宁淡不想再纠缠于这个问题,细看着他:“阿放,我很明白,但是你也要明白,我只是助理,股东大会还没开,即使霍总想要给盛放做,也要股东投票表决,所以,我无法给你什么明确的消息。”
谢放明白她的立场,明白今昔非比,她真的无心帮他,他再怎么说都没有用。于是他朗笑:“我知道你的难处,好,今晚不谈公事。”
各种台湾料理陆续上桌,两人一边喝红酒一边说着各自的趣闻。他感觉得到,她变了,比最初的她更理性,似乎看透了很多事情,虽然她极力掩饰,他从她的言语之中看出,她的情绪有点失落,她内心很忧伤。
谢放端起红酒与她碰杯:“最近在忙什么?晚上都去哪里玩?”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宁淡轻笑:“最近有点累,不太想出去玩,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
谢放状似随意地问:“今晚也不想出去吗?”
宁淡太了解他这个人了,如果不是她还有点儿利用价值,他肯定不会约她出去的。她故意拖长声音:“今晚……谢总想请我去哪里玩?”
谢放眼角的微笑尽显风流:“去喝两杯,A8怎么样?”
宁淡在心里哀嚎,却仍是抵不住他的无声诱惑……她低眸吃着,思绪紊乱,赴宴之前筑好的堤坝被洪水冲垮——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拒绝他,干脆道:“好啊,好久没出去放松了。”
于是两人来到A8会所,找了一个较为偏远的位置慢慢地喝酒、闲聊,在火热与喧嚣中享受松懈的酒精时光。期间谢放去了一趟洗手间,后来,他发觉宁淡总是对着自己微笑,很娇嫩很妩媚的笑,笑得他头皮发麻,笑得他脑子发晕,笑得他眼皮沉重……
他饮尽杯中酒,抓住她的手腕:“你别笑了,我头晕……”
宁淡看着他使劲地甩头,最终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眼里的笑意更加深了……零点一过,她把他送回家,开门的自然是苏摇。苏摇看见谢放就像死人一样任由一个女人架着,心里冰凉冰凉的。
宁淡看到苏摇微微惊讶的表情,心里暗喜:“他喝多了,在我家里休息了一会儿,现在我原物奉还。”说着,她径直走进来,把死人放在沙发上,接着抡抡胳膊,“我想待会儿他就会醒了,很晚了,我先走了,不用谢我。”
她媚丽的笑容,仿佛在向自己宣战,苏摇看着她摇曳着走出大门,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几分钟之前发生的这一幕,可是,这么真实,这么惨烈。
苏摇感觉不出任何滋味,激烈的心跳慢慢地平息,好久好久……她悲哀的想着:如果爱是有毒的,那么情就是刀刃,杀人于无形。
谢放努力地睁开眼睛,却觉得光线很刺眼,适应了一会儿,他坐起来,看见苏摇呆呆地坐在那里,便唤了一声:“你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苏摇慢慢地转过脸,冰冷一笑:“你当然不会在这里,你自己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谢放怔住,直觉她生气了,不,是愤怒。他坐过去握住她的胳膊,一些记忆渐渐地回到脑子里:“怎么了?我记得我在酒吧里喝酒,没想到这么快就喝醉了,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对了,我自己回来的吗?回来多久了?”
苏摇猛地推开他,站起来,低吼道:“你喝得就像死人,宁淡送你回来的。”
宁淡?谢放眉峰一皱,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肯定是宁淡又对苏摇说了一些鬼话,而苏摇真的相信了。从苏摇的反应来看,她非常生气,可是他竟然觉得开心——她越是在乎他,就是越爱他。
谢放回房,坐在床沿上,看着她无波无澜的脸庞,低声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不过现在很晚了,明天再跟你说,好不好?你先睡,我先去洗澡。”
第二十四场 流着泪的,你的脸
苏摇仍是沉默,慢慢地推开她——如此亲密,心却那么远,她无法相信他,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跟那么多女人亲热,不喜欢的,喜欢的,都可以,对他来说,女人只是他的发泄吗?
谢放站在企划部门口喊道:“苏摇,上来一下,我有事吩咐你。”
苏摇回头,他已经走了,她不得不上楼,因为这是谢总对企划部文案组组长的命令。她知道他这个命令的目的——今天早上她很早就出门上班,他十点到公司后给她电话,她以工作忙为借口拒绝他,午饭后她和罗依红到楼下散步,逼得他使出杀手锏。
苏摇慢吞吞地上楼,瞥了一眼陆总办公室,还好,陆总不在。走进谢放的办公室,他立即过来关门,接着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来,亲热地握住她的手:“送你一样东西,看看喜不喜欢。”
苏摇抽出手,冷淡道:“我不要。”
谢放不以为意,从小盒子里拿出一个翡翠镯子,强硬地套在她的手腕上,翠绿的色泽将凝白肤色映衬得越发润白,他满意地笑着:“大小正好合适,喜欢吗?”
苏摇想要拔下水润通透的镯子,却卡得很紧,着急之下更是拿不下来。谢放制止她的神经质,搂过她:“这个镯子认定你了,你还是别费力气了。”
苏摇一把推开他,生气地说:“我说不要就不要。”
谢放冷下脸,气恼道:“你说什么?”
苏摇望着他怒气沉沉的脸色,有些心虚,她从未看过他如此冷峻的模样,而且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然而她仍是硬着声腔:“我不要这个镯子。”
谢放凝结的眼中犹有薄怒:“你以为我用这个来收买你?”
苏摇反问道:“你是这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