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5479-一个法国人的一生-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那个夏天里,艾利亚好几次和他的一群伙伴及乐手们到海边度周末。就像是鱼一样,格雷古瓦和他的部属成群地随着季节挪动。安娜讨厌这类群体迁徙,而宁愿留在图卢兹。她住在父母家,尽管有时一周会有几次分享格雷古瓦的套房,她有那儿的门钥匙。这个住所朝向王家花园的大树林,在如此热闹的市中心,它的宁静和王侯气的景色总是给人已经过时了的感觉。我好多次在这个大得过分,备有一些扶手椅、诺尔品牌长沙发的客厅里被招待过,格雷古瓦喜欢在那儿为他的巡航控制器乐队的朋友们组织特殊的小型晚会。这些聚会必不可少地有性、有毒品,而且很不幸,还有乏味的音乐。这种节庆的程式是一成不变的: 三十来个人,许多杯烧酒,一个北非式炖肉,或是一个库斯库斯,并有一些音碟制造愉悦的背景音乐,嘴巴塞满的交谈,澡堂伙计的恶俗玩笑,还有一点儿白粉或是印度大麻给每个人增加血色,衣服越来越没有必要,成双成对越来越不正当,共享的时刻,自由贸易地带,然后是松弛阶段,那时皮肉各自分开,还都浸染着一种更接近眩晕而非幸福的润湿。在这些晚会期间,我曾见到过各种各样的事情: 毒品发作的家伙把自己糟蹋得一塌糊涂,醉酒的姑娘往低音吉他的音孔里撒尿,格雷古瓦亲自用仿真男性生殖器把一些姑娘们搞得精疲力竭。巡航控制器乐队的一个乐手,甚至还给预先喂饱了这所住宅偏爱的甜食——蘸了印度大麻油的蛋糕——的他的狗手淫。    
    除了有一次她在那儿转了一圈,安娜从不参加这种晚会,显然她把这看作是适于迟睡的乐手们的消遣。格雷古瓦是否是这种活动的唆使者和主要的发动者对她并无更多妨碍。而他则毫不掩盖自己从这种罗马军团士兵的快乐中得到愉悦。他总是在笑。这很正常。玩乐是必要的。人们不就是这样受的教育么?    
    当我自己在那儿的时候,总是感到满心不安,害怕安娜会突然出现,而且撞到我正在四脚伏地,像一只母狼似的,用我惟一的而且肿胀的乳房给一个沉醉于东方式香精和杰瑟罗·图尔粗俗谵语的希腊拉丁文女教师吃奶。实际上,我没有任何的合理性来这样子吓唬自己,来为这种神学院学生的犯罪使自己受到困扰,然而,我还是感觉欺骗了她。    
    古怪的时代。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以这种典型的发现新世界的探索者的迟钝状态走过了这个阶段。这个新大陆是属于各种自由的大陆,既陌生又广袤的土地,在那里,时代风气鼓励我们过没有暂停的生活,鼓励我们无拘无束地享乐。人们推荐给我们、提供给我们的,是前所未有的奇遇,是男人和女人之间关系的根本颠覆,摆脱了宗教的外壳和社会的契约。这就意味着重新质疑爱情的排他性,意味着身体所有权的终结,意味着享乐的文化,意味着嫉妒的根除,而且也还意味着,为什么不呢,“每天傍晚五点钟以后之贫困化的终结”。    
    到了半夜时分,当他已排空了精液,再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的时候,格雷古瓦过来倒在我旁边无拘无束地闲聊,反正时间的主要部分已经消磨掉了。我让他感到惊讶。就像他说的,我是他认识的惟一的左翼分子。好几次我们试图谈论政治,但是,这在他是一种非同寻常的努力,就好像用额头去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一样。他被基础的观念绊倒,淹死于十厘米的抽象概念,而且最终总是以他神奇的“你—今天—说—这个—但是—明天—你—最终—往右转—和—所有人—一样”来结束争辩。    
    谈论音乐,同样也不是愉快的事情。    
    “你听见这个了吗?用我的新播放器,实在是棒极了。一个哈曼·卡顿,二百瓦带蓝星的反射板。我全都换了,甚至连线。你感觉出不一样了么?”    
    “声音不错,但是你听的这个……你也完全可以用一个旧的德帕斯放这个东西嘛。”    
    “我搞不懂在人们喜欢的音乐里是哪儿叫你不舒服。你真是有一种古怪的口味。比如说,你是我认识的仅有的不喜欢甲壳虫乐队的家伙。”    
    “就是这样。”


《一个法国人的一生》 第二部分一个女人总是失去部分的自己(4)

    “不管怎样,他妈的,甲壳虫……”    
    “什么‘不管怎样—他妈的—甲壳虫’。这太滑头,太英国了,我听这东西时,感觉没法自在。”    
    “不,不过等一下,你不能这么说……再告诉我一次你喜欢的家伙们的名字,这样,试试看……”    
    “科蒂斯·梅菲尔德,约翰·梅耶尔,埃斯利兄弟,布赖恩·埃诺,马文·盖伊,软机器,鲍勃·塞格。”    
    “这是什么呀?该死的,我一个都不认识。我敢保证,如果你问这里不管谁也是一样,没有人认识。我要告诉你: 音乐是一个简单的东西。你在机器里放不管什么,如果到了三十秒所有人不跳舞,那么,这就是一钱不值的。今晚你让自己累坏了么?”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是在他的公寓里,在他的名牌皮革长沙发上,浸渍了他的油,饱食了他东方式角形糕点和他的女朋友的爱。我前所未有地感到与不像你一样思考和感受世界的人分享快乐时光的困难。我越来越确信,在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可以存在比所有的性情不合更深、更加不可调和的政治分歧。于是,就这样我发狂地爱上了一个右翼的女孩,她出身于右翼家庭,每周几次与一个右翼的继承人做爱。    
    在夏天里,安娜变得更加美丽了。阳光强化了她南方人的特征,她的皮肤带上了漆光栗木一样的色彩和光泽。我们见面的时候越来越多,而且也有不少次,当格雷古瓦迷醉于某种体育活动时,我陪着她逛街购物。我喜欢这种消费主义者的跋涉。我喜欢和她一起行走,看着她买这买那。她试穿鞋子的样子让我高兴,她付账的态度也是一样,她买东西总是拒绝小票。还有,事情做得一定要快,不能浪费时间,即使我们没有什么其他事情要做。有时,我们会在某个咖啡馆的露天座喝上一杯,我看着她胳膊的肌肉在阳光下变圆,或是她的胸脯渗出纤细的汗滴。我还没有敢跟她交代我有关胫骨的理论,但是,她的胫骨令人着迷,向前突出好像是船艏的立柱,每一次都让我想入非非,任自己的目光溜向她的大腿。    
    在这些时刻,格雷古瓦从未存在,也不再有性革命。安娜是我的,只是我的,而且我非常希望就这样留住她,在我的身边,在我生命的剩余时间里。    
    我早已离开了叹息街,又重新回到我父母的家,在离开那所中学后,等着找到一份工作。我的父亲,因疾病而体力衰减,脸色改变,身体也给人萎缩了的感觉。当他爬楼梯去他的办公室时,那样子就是一个老人在爬他人生的最后阶梯。他的精神却还保留着他的活力,而且以听天由命的态度看待他疲惫的躯体不断增加的麻烦。在我们一起吃饭时,我父亲从来不抱怨他的身体状况。相反,他总是不失时机地用一件自从四年前成了他心病的事情来让我烦心:     
    “你想过没有,我怕是除了在照片上以外,从未看见过托雷莫里诺斯的那个套间就会死了?”    
    那个托雷莫里诺斯的套间。一个要追溯到1971年的往事。那一年,在他年轻的合伙人——他的汽车行的那位——的建议下,我父亲在西班牙的托雷莫里诺斯,位于那个半岛最南端的海水浴场,离直布罗陀海峡两百米的地方,买了一个小套间。一个有远见的投资,一个上等投资,在合同签字前的几个月里他总是在重复这些话。他是在图纸上买得这房产的,还配有一个给他十年期回报的保证条款。这个定期利润的规则相当简单: 您一次性投入一笔资金,开发商建造房屋而且保留在十年里每年出租您的财产十一个月为其营利的权力,作为补偿,他保证每一年给您支付您先期投资的百分之十。因此,根据合同,您就拥有了一个没花您钱的套间。我父亲似乎对这种财产蒙太奇的巧妙非常感兴趣,一种巫术的神奇技巧,公平交易的精华。他徒然地反反复复从各个角度考虑这个交易,从中没有找到任何缺陷,任何不完满,各方的利益都得到了不可否认的保护。我没有分享我父亲的热情,而且我甚至差一点就要让这个交易破产。    
    为了财产继承的缘故,他决定把这个套间放在我的名下,这就使我处在几乎不可忍受的位置。我怎么能够一边鼓励用塑料炸弹炸毁领事馆,示威反对执行绞刑,与最极端的反佛朗哥势利往来,而在同时,却“投资”伊比利亚不动产,名副其实的生金蛋母鸡,“一百零二万一千五百五十比索”原文为西班牙文。代表其总金额,直接建筑在这个荒诞的阳光海岸上的罗望子树1栋、196号的八十八平米套间?父亲徒然地给我解释,说这里边有一个计算方面的简单计谋,还说在心底里,他也不反对我的迟疑,我就是做不到对他的理由让步。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能如此轻易地放弃了重要的原则而看重自己个人的蝇头小利。在长时间的家庭论战中,母亲巧妙地利用父亲的健康状态这张牌,来给我施加压力,我决定把自己的名字借给这个我什么时候都觉得是个糟糕行动的交易。    
    各种文件签字的那一天,我觉得,我的灵魂不比浮士德的灵魂更多值一个比索。伊比利科房地产公司的代表把我当作这个条例的恩人来对待。条约的每一页都这样开始:“国际建筑投资公司与保尔·布利科先生,法国公民,已成年,学生,出生并定居在图卢兹,现住叹息街宅邸。”原文为西班牙文。 公司代表埃尔·桑诺尔·沛那·斐南德兹沛那,是伊比利亚开发商和伪君子的漫画式形象。头发用美发油紧紧地贴向后面,长方形的玳瑁眼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