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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绳文的饮食文化悠远流长(火锅)绳文饮食文化的持续
按照阿门的解释 ——绳文并没有消亡,而是一直在持续着。 我也这样认为。 绳文人之所以能靠狩猎采集来生活,是因为当时日本列岛是食物的宝库。但是,在四千多年前,日本遭到了周期性寒冷天气的袭击,山上的食物变得贫乏,以此为生的动物也骤减,人类只能依靠农耕。每个人都竭尽全力地想生存下去。 其后,甚至在水稻耕种占据了主要地位之后,在无法耕种水稻的山区,人们生活中的一个重要内容依然是狩猎采集。人们吃杂粮和野菜,要想摄取珍贵的动物蛋白质,除了吃野猪、鹿、熊、兔子,有时还会吃狐狸肉和狸子肉。一直到五十多年前,在这些土地上,这类生活方式依然随处可见。 地炉和火锅料理等都是绳文以来的饮食模式。 在绳文时代的竖坑式房子中央,有用来取暖和煮饭的炉子。围坐在火旁的人都成了厨师,大家从一个沙锅里夹菜吃。 到了弥生时代,吃饭和做饭的场所开始分离,人们在靠墙一侧建造了专门做饭的灶。 分离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后来,由家庭主妇在厨房炉灶边做饭的模式逐渐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地炉在山村或农村中依然存在,这与饮食模式有关。 主食是小麦、稗子、谷子等杂粮,还有栗子树和橡子树的果实、红薯等。即使偶尔吃次米饭,也不是银白色的米饭,为了增加数量,会做成杂米饭或菜粥,里面加入杂粮、野菜、白萝卜、红薯等。 据说甲州的地方特色食品“沙锅扁面条”的起源,就是“倒入式菜粥”——也就是把大米面、面粉、玉米面等用水调成糊状,然后倒入煮着蔬菜的汤汁中。 在做杂粮时,如果整粒整粒地煮,必须用大量的水,期间还需要把多余的水和冒出的沫一起撇出来扔掉。 这不正是绳文料理的本质吗? 而且,想做这些饭菜时,地炉比灶合适,沙锅比普通的锅合适。 后来,在山区农村,随着大米的普及化,人们搭建了炉灶,地炉转化为专门用来煮东西或做汤的工具。但与之相反,在城市里,把地炉搬到餐桌上,“一家之主”为全家人做饭服务的绳文时代又复活了。 卓袱、矮脚桌子、煤气灶,这些只不过是为了将转化成地下水流淌在山间的“火锅”再次和主流汇合提供一个契机。还有什锦火锅,以前人们把各种材料,扔进地炉上的铁锅(悬挂在吊钩上)里一起煮着吃,估计这就是什锦火锅的起源吧。而且,大杂煮里迸发出的美味能打动我们的本能,让每个人都有一种思乡之情。 我们可以把“火锅”比喻为返祖料理,在家人之间关系日益淡薄的今天,我们之所以能够被这个只有五十多年历史的在餐桌上燃烧着的火和具有怀旧情怀的沙锅深深地吸引,是因为火锅正不停在“咕嘟咕嘟”地向我们讲述着从绳文开始的日本人的来历。 对了,由于“绳文”太具有震撼力了,竟然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喂,你说的猪肉呢?” “你们来得太晚了,都吃光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 突然传来了妻子的抽泣声。她正在流眼泪。 “怎么了,因为没能吃到猪肉觉得懊恼?” “是因为这葡萄酒,真是太好喝了。” 但是紧接着,妻子竟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然后拍着阿门的肩膀说: “喂,你也帮我把我老公的毒去掉吧。” 随后,前后没有任何关联地唱起了故乡的歌: 小燕子,穿花衣 飞到东来飞到西…… “呜,呜,我想回中国,我想见我爸爸和妈妈。” 她又哭了。 “唉,怎么回事儿,难道毒蝇蕈的毒没有去干净。” 阿门担心地盯着妻子的眼睛。 秋天把八岳连峰装扮成了红黄的锦绣景色,这附近有许多太古遗迹,在田地的角落里会露出以前的土器,在大地深处会涌出狼的咆哮声。 绳文的文化,悠远流长。
第三部分:香料女神(香料)“烹饪大师”阿门(图)
在古代,香料极具神秘色彩,常被用来防臭和消毒,还有一定的镇定效果。后来,香料被加入到食品中,人们开始为了制作美味佳肴而使用香料。印度还有一个传说,说香料的原产地“奥峡蒂·浦拉斯塔”就在喜马拉雅山那遥远的天边。在湖边的茶屋里,能够品尝到奶茶、烧酒、面包、咖喱煮鱼、土豆饼、油炸鱼、油炸菜花等各种食物,价格贵点的一份也只有十五日元左右。 ◆“烹饪大师”阿门 天空的云朵千变万化,充满了各种幻想,颜色则从青铜色到大红色应有尽有,都是凡世上没有的色彩。突然,云朵中间被断开,一缕金光落下来,天空、山峦、大地、树木都瞬息万变地切换着颜色。 “真美啊。” 我喃喃自语着,“哈哈”地笑了出来。 “这呀,在现在的季节,每天都能看到。” 帕鲁瓦绨说。她是照顾我们这些观光客的少女。 “真的?” 我回头一看,却到处也找不到她的身影。我觉着这也非常可笑。 “怎么了?突然自己傻笑,嗨,你的气色可不太好。” 阿门尽管这样说,可自己也“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虽然都叫阿门,不过和上一章中的“绳文人”不是一个人,那位叫门田,这位叫大门,自称是——在世界展翅飞翔的“烹饪大师”。 “嘿哈哈”,是墨汁龟伞科的蘑菇,也就是日本所说的笑菇的中毒症状。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如果吃了这种蘑菇,会觉得什么都很可笑,总是“哈哈哈”地笑个不停。而且还会有各种不可思议的体验。 现在,我正游历在时间的迷宫里。 小屋前铺着草席,我躺在上面,或坐在上面,不知厌倦地眺望着风景。眼前的农田中,我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人们刚撒上彩色椴木的种子,现在已经发芽了,一天天地长高。 “你在找房子吗?” 又听到了帕鲁瓦绨的声音。她是一个眉清目秀的雅丽安美少女。 “你是巴翁族?”我问。我正在现实和梦幻之间徘徊。 “是的。” 少女自豪地回答。所谓的巴翁族,就是印度所说的Brahman,也就是婆罗门。 “正好。我正想住在巴翁族人的家中。” “那,来这边吧,过来吧。” “啊,稍微等一下。” 厚厚的云层在蓝天中逐渐融化。安纳布尔纳、道拉吉里峰、阿卡普卡里峰等海拔高达八千米的山峰,像银色的屏风一样在眼前无边地延伸着。 “太美了。” 我完全陶醉于喜马拉雅壮美的风景中。 “这呀,在现在的季节,每天都能看到。” 少女领着我走的路是红色的,那是近于朱色的艳丽的红。红土好像把堆积在地表上的枯草顶了起来,仿佛地面突然鼓了起来,那就是巴翁族的房子。 ——像蘑菇一样的房子。 我马上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房子的平面图是椭圆形,也就是说,房子上没有任何一个有棱角的地方。而且,在红色墙壁上,到处都描绘着用白、黑、蓝、红、黄等原色构成的让人产生幻觉的漩涡状花纹。 但是,少女领我去的却是建在蘑菇房子旁边的一个破旧小屋。 小屋前面,脸长得像个四方拳头似的东方人,把一口锅架在用石头搭起来的炉灶上,正在煮着什么。一看到我,就盛了点汤放到小杯子里,问: “你是日本人?” “是的。”我说。 “正好。你先尝尝味道。” “是西红柿汤?” “嗯。我特别佩服尼泊尔西红柿的味道,含有大量的谷氨酸,味道很好,问题是如何把它融合到日餐中。啊,对了,我叫大门,是日餐厨师。这汤里面还放了蘑菇,要是你觉得好吃,就全吃了吧。” “唉?马上就深入涉及蘑菇了,太幸运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怎么样,对这房子满意吗?”帕鲁瓦绨问。 “嗯,就住这里了。” “那,一晚上是三个卢比(约四五日元)。” “对了,小帕鲁瓦绨。”阿门说(这时我才知道了她的名字)。“我再分给你些TOUNPULU吧。” 对正在点头的少女,阿门又穷追不舍地加上了一句:“RAMUROTYA。”帕鲁瓦绨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朝着蘑菇似的主屋跑去了。 “真是个好孩子,再过两三年……会变成一个窈窕淑女的,嘿嘿嘿。” “RAMUROTYA是什么意思。” “尼泊尔语,可爱的意思。” 可能和藏系民族有混血的缘故,她容貌中印度雅丽安人那种棱角分明的刚毅,确实被喜马拉雅-蒙古人那种柔和的线条给揉开了。她的相貌让日本人感到很亲切熟悉,但同时还具有强烈的异国情调…… “那,TOUNPULU是什么?” “花椒粒,就是英语中的Chinese pepper。” “唉,这里竟然有花椒。” “有。在这里好像不用叶子,不过人们用花椒粒代替胡椒,另外还有紫苏,叫TIROMU。” “有花椒,还有紫苏。简直就像在日本……哈哈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第三部分:香料女神(香料)幻觉蘑菇(图)
我曾经在一本书上得知,尼泊尔的巴翁族至今仍然保持着印度已经消失了的古代婆罗门的风俗,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