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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得是人想对你好。」
「我只想要你。」
「你再啰唆我就要走了。」我威胁他。
「好,我不说。」沉朔风连忙妥协,手紧紧地牵着我。
这是第二次不期而遇了,也许这个世界真有奇迹,让我可以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连续两次与沉朔风相遇。
又一次的机会,我可以重新步入沉朔风的生命里,然而这次我要听从命运的安排吗?还是再度抵抗它?
我内心起伏不定,不知道该拿沉朔风怎么办。
理智还在犹豫,我的情感却告诉我唯一且绝对的答案。
我拿出纸笔。
「我留电话号码在这里,如果你想联络我,可以打这个电话。」我将写着几个电话号码的纸交给沉朔风。
「谢谢。」
沈朔风竟会向我道谢,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说我变了,其实他才是那个有了极大转变的人。
「我觉得好累。」沉朔风脸上就有浓重的睡意。
「你再睡一下吧!」
我帮沉朔风摆好枕头,扶着他躺下,帮他拉好棉被。
「点滴好象快滴完了,我请护士进来帮你换。」
「谢谢。」
「一点小事,不用客气。」
今天的沉朔风真的很不像他,就像是卸下了面具,解除了所有武装一般,柔软温顺地不可思议。
「你可以上来陪我一起睡吗?」沉朔风闭着眼睛问我,没有丝毫邪念的口吻让我没办法对他生气。
「这……」
我看着其实不大的病床,还有围绕在他周遭的仪器。
有时候,我会梦见睡在沉朔风的身畔,听他柔声的对我说话,甚至唱他的歌曲给我听。
他是一个完美的情人,即使刻意想要忘了他,他也会在梦里来打扰我,然后认命的在梦中让他为所欲为。
但我还没有回到沉朔风身边的心理准备。
我跟沉朔风之间,还有可能吗?
不管是过去或现在,这个问题都让我头痛。
望着沉朔风恬静的脸,我没办法想象跟他再度交往的场面,两年前所争执的事情一定又会再度一一浮现。
「还是不要好了。」
挣扎之后,我回答。
响应我的是沉朔风的鼾声,他早就睡着了。
我依然每天会去医院一趟,问问韩真的情况,送一封信给她,但我不讳言,我关注的重心逐渐转到沉朔风身上。
真残酷,不管多喜欢的事物,一有了比较就分出高下。
沉朔风的病房采取最严密的戒护,经纪人第二天就调来几个保镖,二十四小时守在门口。
有次探病,我不禁取笑沉朔风。
「重重戒护,以为有人会来暗杀你?」
「暗杀我倒不怕,就怕八卦记者跑进来,把我头上缠着纱布,衣不蔽体的模样拍去,刊在杂志上放给全世界的媒体看。这些缺德的家伙,不多放几个保镖,根本挡不住。」
沉朔风满肚子苦水,发牢骚给我听。
「抱歉喔!我是缺德的家伙。」
「我不是说你,更何况你现在也不是……。」
「不用解释了。我只但愿这个世界上有更多八卦记者,才能揭穿你们这些大明星的真面目,而不是任由你们操纵法律,将黑的说成白的。」我冷冷看着他。
「光……」
「别找借口了。」
可能怕我生气,一向能说善道的沉朔风,这次竟无言以对。
我们的过去有太多创伤,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
不过,沉朔风现在身上有更真实的伤口,每天换药是他的苦刑。
我亲眼看着护士将黏在伤口上的纱布扯下,用生理食盐水清洗伤口,再重新贴上药膏。
烧伤的面积虽然不大,也够沉朔风痛得呲牙裂嘴。
看到他如此真实的表情,而不是平常对着我演戏的模样,我格外感到亲近,有时候甚至会微微地笑起来。
「看我受苦你很高兴?」
「好象是这样没错。」
「没良心,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沉朔风忍不住抱怨。
即使痛恨沉朔风的所作所为,我也从来没有讨厌过沉朔风,不过这句话当然不能跟他说。
「我还要去看朋友,先走一步。」我决定先逃避这个问题。
「你到底是看什么朋友?该不会是想来看我的借口而已吧?」沉朔风起了疑心。
「少臭美了,我要去见我的女朋友。」
我不知道沉朔风怎么想,因为他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原来如此。」
「这次不追根究底?」我好奇。
「不了。明天见。」
「再见。」
离开沉朔风的病房之后,我站在走廊发呆了几分钟,看着眼前苍白的墙壁,心中千头万绪。
我承认我在试探沉朔风,想知道我在他心中到底有多少份量。
也想炫耀一下,这两年来我并没有因为思念他而停滞不前,我有一份有意义的工作,身旁也有了女友。
本想设个圈套让沉朔风跳,让他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我,可是他的没有反应,让我始料未及。
真是自作孽,以为可以伤害沉朔风,结果却是自己难过伤心。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会这样呢?
沈朔风对我交女友这件事,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住了一个星期,沉朔风的伤口很迅速的好转中,但医生却不准他出院,以免伤口受到感染。
他也被告知肩膀上难免会留下一些疤痕。
「以后没办法拍裸照了。」沉朔风跟我开玩笑。
「现代化妆技术进步,遮盖疤痕不是问题。」我安慰他。
「你应该不会嫌弃我丑陋的身体吧?」
沉朔风掀开衣服让我瞧他的肩膀,约莫一块巴掌大的区域有些红肿及凹凸不平。
「这些肿胀会平复,可是颜色永远不会跟正常皮肤一样,现在是红色的,日后会慢慢累积色素,比正常皮肤稍黑一些。」他抚摸着贴上透明胶布的伤疤向我解释。
虽然他面色如常,一直保持微笑,但我却看得出他眼中的落寞。
这也难怪,一个高高在上的巨星,忽然间有了缺陷,影歌迷或许不会太介意,他本人却不可能一下子释怀。
这些日子以来,我也逐渐察觉到沉朔风爱美的一面。
「等等有个熟识的发型设计师要来帮我剪头发,如果你觉得无聊,就先回去吧!」
沉朔风的头发被火烧得七零八落,烧焦的头发连同完好的,一起被绑在绷带里面,以免掉落的发屑感染伤口。
今天医生终于开了金口,答应沈朔风找设计师来医院帮忙打理头发。
「我不会觉得无聊。」
到达病房的设计师,是演艺圈内大名鼎鼎的慕容知雅,他见了沉朔风的惨状后,满口唠叨,责骂沉朔风毁了他精心设计的发型。
沉朔风满口道歉,笑得很开怀,两个人看起来交情很不错。
「这位是?」
眼光一转,慕容知雅忽然用一种感兴趣的眼光看向我。
「这是我的好朋友,他叫徐摇光。」沉朔风笑着介绍。
「这是我的名片,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发廊?我亲自服务,打五折给你。」他很快从口袋当中掏出名片,塞在我手上。
「啊,谢谢。」
给他剪一次头,可能会花掉我十分之一的薪水,我心知肚明那是我无法负担的消费。
「你愿意来吧?」他追问。
我收下名片,给他一个微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只要换个发型,不,其实只要稍微做一下造型,你一定会变成出色的艺人。」
「知雅,他不是艺人。」
「演艺圈充斥着一些端不上台面的家伙,像这样的人才,你竟不打算拉拔他出道吗?我再也受不了那些没品味的家伙了。」
「又有什么人让你受气了?」沈朔风很温和地笑笑。
「新出道的几个小孩子,用一些廉价的造型胶破坏我精心设计的发型,还撒上一些不入流的亮片……」
慕容知雅手叉着腰,大肆抱怨。
以前在平面媒体上,只觉得慕容知雅长得比许多艺人还漂亮,有一张纤细秀气的容颜,实际接触才发现他有点娘娘腔。
如果沉朔风说他是同道中人,我一点也不会意外。
多矛盾,平日我希望沉朔风像个普通人,现在看到他身边有可以说笑的朋友,却一点也不习惯他亲善的模样,宁可他摆着大明星的架子,对人颐指气使。
我借口要买东西离开,不打扰他们。
在医院的中庭散步一小时后,我回到病房,慕容知雅已经离开。
传说他设计发型以精细著称,就算是男明星,进了他的发廊没有三个小时无法脱身,没想到他动作竟然这么快?
「人呢?」
「回去了,他说你下次打电话给他,他随传随到。」
「我请不起他。」
「他很欣赏你,你跟他打好关系,就算免费也不是难事,不过……不要让他进你的卧室,我会嫉妒。」
事实好象跟我猜想得差不多。
我干笑两声。
「医生说最好将伤口露出来通风,你们商量新发型,没遇到太大困难?」
沈朔风包着头巾,听我一问,微微一笑将头巾拿下来。
「你觉得如何?」
「呃……」
我看着沉朔风,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我的真心话。
沉朔风摆着惯有的明星架子,极力表现出坦然的模样。
不过,即使是他,在我讶异的眼神下,最终还是露出一丝不安。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他叹气。
「沉朔风,没想到你也有成为光头的一天。」走过去摸摸他刮得干净的头皮,我忍不住微笑起来。
「这里也有一些烧红的皮肤,讨论之后,决定全部剃光。」
沉朔风指了一下头皮,的确有些焦黑的痕迹。
当时火烧上身体、头发的情况,一定比沉朔风肯透露的还要凶险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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