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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盯着。
前面的车终于停了下来,明智也跟着停了车。幽灵人下了车,迅速地跑到街对
面,要了辆反方向的出租车坐了上去。明智也依葫芦画瓢叫了辆车。
跟踪游戏还在继续。然而不久,明智就觉出了不对劲儿。因为他们驶过的街道
越来越熟悉。果然,前面的车如他预料的一样,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了下来。这里不
是别处,正是品川四郎的宅院。
幽灵人下了车,打开了格子门。老女佣迎了出来。他跟女佣说了两句就消失在
了门内。
“怎么搞的?难道我刚才跟踪的一直就是真正的品川四郎?”
他非常泄气,但仔细想想又觉出了不妥之处。如果他是品川四郎,为何耍了一
路花样?还有,刚才接电话的又是谁呢?可是,如果他是冒牌货,是假品川,怎么
敢跑到真品川家来呢?不愧是明智小五郎,很快就发现了对手的破绽。
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也跟着进了品川家。佣人把他引到了会客室。他化装成
杂志社职员的时候,常常到这房间里来。只见品川四郎坐在会客室的大沙发上,接
待了他。
“啊,果真是你。啊,你知道吧,我是明智小五郎。说来真不好意思,我把你
当成那个幽灵人了……但是,刚才接电话的不是你吧。”
“什么电话?你没搞错吧。我没接过电话呀。”
他们正说着,谁知又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拉门外响起了另一个品川四郎的声
音。
“我傍晚前后根本没有外出过,你怎么说我刚回来呢?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在
房间里找东西么?你说的刚回来的那个我在哪儿呢?”
挨训的是那个老女佣。这番训词也太奇怪了。
明智一听,“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似乎要随时防止眼前的这个品川逃跑。
可出乎意料的是,坐在这儿的品川却笑呵呵的,一点儿也不紧张。
门外说话的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出现在他眼前的一个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
家伙,而另一个则是个陌生的老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刚进门的品川火冒三丈地大叫着。
“什么呀?你趁我不在家,冒我的名,当我的家主,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是谁呢?
不过不用问,我也知道,你就是那个长期困扰我的,甩也甩不掉的影子。”
刚刚回家的那个品川平静地反驳道。
明白了。狡猾的幽灵人,见摆脱不掉明智的跟踪,就索性跑到真正的品川家避
难来了。这真是异想天开,胆大包天。难怪两个分毫不差的品川互相斥责对方是冒
牌货呢。
这时候,真品川终于认出了化了妆的小五郎。
“啊,你不是明智小五郎先生么?这到底怎么回事?站在你面前的就是那个冒
牌货。”
假品川也不甘示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哦,你就是明智先生呀。刚才你一直跟着我,误认为我就是幽灵人了吧?我
才是真正的品川四郎。这家伙想趁我不在,冒名顶替,不知又想做出什么坏事来呢。
请你把他抓起来。”
听着听着,好像两人说的都挺像真的,明智也有些拿不准了。
“那么你刚才为什么耍那么多花样,想甩掉我吗?”
“我最近一直担惊受怕的。再说你又扮成了老头的模样,我没认出你来。我还
以为你是白蝙蝠一伙的,打算害我呢。如果我是幽灵人,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
要是那坏蛋,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这番话听来很有道理。明智凑近了两个品川,仔细打量,虽然他知道两人当中
有一个就是白蝙蝠团伙的首领,却无法作出准确的判断,因此无法动手提人。
可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明智灵机一动,把刚才一直在家的品川拉
到一边,小声地询问了一下自己化名为山田时在杂志社里的一些细节。这个品川迅
速地做了回答。没错,这个人才是真品川。
可是,在他们小声问答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假品川意识到事情不妙,早已蹑
手蹑脚地溜之大吉了。
绑架名探
事情越来越复杂。世上真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这已是不争的事实。可事情的
背后,到底蕴藏着什么古怪呢?
当整个案子尘埃落定之后,内阁总理大臣大河源是之先生(他也是此案件的受
害者之一,并因此失去了惟一的养子)对身边的人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明智小五郎君是我们日本,乃至全世界的大恩人。如果不是他将这起大阴谋
粉碎于未然,那我们日本,不不,还有英国、美国、法国、意大利、德国乃至俄罗
斯都将陷入混乱之中。到那时,别说什么皇帝、总统,就连政府、军队。警察甚至
国家都将不复存在了。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新闻媒体,隔阻传媒的扩散,因而
普通民众甚至感觉不出周围发生了变化。他们白蝙蝠团伙的阴谋甚至可以与哥白尼
的地动说、达尔文的进化论、或者火药的发明、电的发现、航空机械的制造相比肩,
能够从根本上瓦解我们人类所信仰的生活模式。
像劳动者与资本家之间的斗争,还有什么虚无主义、无政府主义这些头疼的问
题与这起大阴谋相比,简直如同小儿科一般。他们拥有可怕的现实武器,这武器比
炸药、比电力、比原子能更可怕。借助这种武器的力量,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在全
世界建立一个恶魔的王国。这绝非耸人听闻。
“所幸的是,他们的阴谋在早期就被发现了。如今,白蝙蝠一伙都已命丧刑场。
他们的老巢,他们的工厂也被付之一炬,烟消云散了。这起百年,不,千年难得一
遇的大阴谋终于被消灭在萌芽状态。这真是人类的万幸,是件普天同庆的大好事。”
事后,人们从刚正不阿的大河源首相的这番话语中,多少也能想像出这起阴谋
的可怕之处。不过,这已是后话了。
我们接着上一节往下说。话说当天假品川被明智小五郎追得穷途末路,无奈之
中闯进了真品川的家中。两个品川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一时难辨真假。情急之下,
聪明的明智小五郎想出了辨别方法,不料却让假品川借机逃走了。
正在一心一意盘问真品川;的小五郎猛然间惊党另一个品川不见了踪影,便追
出门去。只见一百米远处有一个跑得飞快的人影,于是他用尽全力追了上去。
七拐八拐就追到了大街上,假品川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了。无论明智怎么搜索,
也没能找到目标。
恰巧那里停了一辆待客的出租车,明智便走上前去询问司机,戴着帽子的司机
很不耐烦,连头也没抬回答说:“你讲的那个人坐上刚刚开走的汽车走了。”明智
很自然地就上了这辆车,让司机去追刚才的汽车。
大约追了十多分钟,司机猛地改变了方向,钻进了一条小胡同。
“喂!你搞什么鬼!前面的车不是直走的吗?”
明智气得叫了起来。
司机慢悠悠地转过脸来。
“啊,是你!”
“哈哈哈,去喝一杯吧。不不不,你千万别乱动。你瞧,这是什么?”
前面的座垫旁边,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手枪枪口。不幸的是,明智身上没带任
何武器。
事后才知道,就在一眨眼的功夫,这个机警的大坏蛋找到同伙开来的车,换了
衣服,戴上了帽子,化装成司机的模样,一心一意地等着明智小五郎来自投罗网。
坏蛋的手段实在是很高明。
影子品川端着手枪,离开了驾驶室,坐到了后面的座位上。
“这条街很僻静,无论你怎么大声叫喊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不过,为保险起
见,还请你受点儿委屈吧。”
说着,就拿一块事先准备好的、浸有麻醉剂的白手帕往明智的鼻子上捂了过来。
明智被枪指着,一直没敢动。此时,他趁机手疾眼快地打开车门,想要跳车逃
跑。
“啊,你真够蠢的呀。看来不吃点苦头……”
坏蛋一边说,一边瞄准,并迅速地扣动了扳机,射中了明智的左腿。
已经跳出车外的明智应声倒了下去,剧痛使他的脸都扭曲了。那块浸了药的白
手帕又捂在了他的鼻子上。此时,他已没有反抗的力气了。麻醉剂使他很快地失去
了知觉。
假品川把明智抬到了车上,用明智的手帕做绷带,绑住了他流血的伤口。一边
绑,一边小声嘟囔着:
“明智君,我还得感谢你的穷追不舍呢。这倒省了我不少麻烦。这下子我也用
不着改动名单上的顺序了。你好像完全忘了那份名单吧。上面清清楚楚地编了序号。
第一个是宫崎常右卫门。第二个是私家侦探明智小五郎。瞧,这不,就轮到你了吗。
哈哈哈……”
坏蛋低声笑着,回到了驾驶座位上,像个无事人一般,握着方向盘,踩下了油
门。
汽车在无人的街道上飞驰起来。
行李箱中的警视总监
一周后的一天,明智小五郎叫了一辆老式的人力车,运送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来到了警视厅。
“哟,这不是明智君吗?我到处找不到你,正为你担心呢。怎么样?似乎很有
收获呢。这个大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呀?”
在大厅里,迎头碰上了波越警部。他热情地冲明智打着招呼。
“这是非常重要的证物。咱们稍候再聊吧。我想先见一下赤松总监。他在吗?”
“在,我刚刚从那儿出来。刑事部部长也在。”
“那么麻烦你叫个人帮我把这个箱子撒下来。我想带到总监办公室去。”
“好的,没问题。喂,你俩过来一下,帮他搬一下箱子。”
波越冲大厅里的两个警官吩咐道。
明智小五郎告别了波越警部,跟在大行李箱后面,去了总监室。
“我们正到处找你呢。明智君。”总监见到他高兴地说道,“你知道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