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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担心他?”文帝的眼霎时发了光,却不是那橙黄的烛火般的柔和,而是凄厉地寒彻透骨,“你莫不是爱上他了?”
“我不是你,想杀谁杀谁。我对谁对久了就会有感情。”柳大爷早就习惯了那让人刺痛的目光,反而懒懒地出声,“哪怕那人是来取我性命的。他要是真死了,我也是舍不得。”
文帝眼中的寒气愈发浓重,一把提起柳大爷架在烛火上。
柳大爷贵为京城第一菊,身体自是轻柔,文帝就这么把他高举过头也不觉着太累,却是把他慢慢放下。
柳大爷又累又饿,本已放弃了挣扎,心里想着反正死不了,他要干什么忍一忍一下也就过去了。谁知渐渐感觉一股背上的热越来越重,一开始是小小的一点,却随着自己慢慢地下降,那点热渐渐放大,虽然看不到,但柳大爷都可以想象身下的烛火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衣衫了。
与烛火的热相反的,是文帝冰冷的话语,“按你这么说,你和沈博竞相处这么久,也有感情了?”
柳大爷也不知是头脑不清醒了还是故意的,答非所问,“凰驾是你派人杀的?”
文帝这次却没有发作,“连你也这么认为?”说着话,手中却是不停,一点一点地把柳大爷往下放,烛火快要贴上柳大爷的外衫了,“你相信我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吗?”
“以前我不相信,可上次尔安一事之后,我开始相信了。”
这摆明是点火,文帝的手骤然一用力,柳大爷一滑落,烛火已经贴上了柳大爷的外衫,外衫慢慢着起了火。文帝却不动了,就这么让火继续点燃衣衫,火越烧越旺。
后背的伤痕本来就特别的敏感,自从上次被烧,便连心也受到了创伤,对这热量便有强烈的反应,柳大爷似是清醒过来,开始了挣扎,手脚无力地晃动,一动,这火却烧得更旺了。
“可我知道,你没这么蠢。会这么给人落下话柄。”柳大爷咬着牙,吃力地道。火还没烧到背上,可不自觉想起上次受的罪,就反觉得仿若这火是从自己身上烧起的一般。
文帝却不放过他,“是这样啊。不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对沈博竞也有了感情了?”
柳大爷的声音已是虚弱,“没有。”
“你确定?”
“你不用再担心了,烟花我一定会放的。”
终于,文帝把他移开,重重地放到地上,火一碰到地面便熄灭了。
柳大爷并没有烧伤,却吓出了一身冷汗。虚弱地瘫倒在那里。
文帝回首看了看殿上那灵位,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朕觉着,比较像是沈博竞派人去杀凰驾,然后嫁祸于朕的,你觉着呢?”
柳大爷迷迷糊糊地,嘴唇微微张合,“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为文帝的提早离开,沈博竞来到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他一走进门,便踢倒一个柔软的物体,低头一看,原来是柳大爷。
沈博竞又踢了两脚,“你不是饿成这个样子吧?”
柳大爷已经没有力气了,摆摆手,指指自己的后背。
沈博竞把他翻过来一看,那背部的衣服已经烧焦了,轻轻掀开,好在,没有烧着肉。
“又是小弘湛做的?”沈博竞今日情绪有些反常。他便干脆席地而坐,把柳大爷放到自己膝上,一只手一点一点帮他撕开粘在背上的烧焦的衣物,另一只手拿出一个莲蓉包,放到柳大爷嘴边。
柳大爷连忙点了头。他早就饿得神志不清了,看到这热乎乎的包子,直接扑了上去就往嘴里塞。沈博竞微凉的手时不时触碰到他的背部,酥酥麻麻的感觉,甚是惬意。
“我说你怎么说也是京城第一男妓吧,在我这个客人面前就不注意一下形象?”沈博竞难得露出笑容,看着他,手上也是不停,小心地撕着。这功夫马虎不得,衣衫已经融了些,粘着肉。力道小了,撕不动,还扯着肉,自然是疼;若是太大了,脸皮带肉撕下来,那疼就不是开玩笑的了。所以沈博竞很用心,慢慢地掀开。
“没关系,反正将军包我的一个月也就剩八天了。”
柳大爷把包子的最后一块塞进嘴里,保暖了,开始思生意,“沈将军又没打算再包一个月?”
沈博竞继续手中的功夫,也不大搭理他,“再说吧。”
其实也撕得差不多了,剥开了衣衫,露出柳大爷并不光洁的背部。上次被烧过后,那疤痕却是没了一般伤痕的狰狞,反而露出粉嫩的色彩,却又恰到好处地勾起心中的虐欲。这时候受了热,连本来略显苍白的肌肤也焕发出诡异的鲜红,像要滴出血来,触碰之间,手指仿若带着火,一点一点回旋缠绕,勾起的是心中的火,滴出的仿若是自己的血。
沈博竞的手不断在柳大爷的背上流连,一向解风情的柳大爷也就乖乖不说话了。
过了半晌,出声的是沈博竞。
“再包一个月倒不是不可,可你忙得过来么?这凰驾快要封王了,万菊园的事你便要一个人全扛起来了。”
“对了。”柳大爷想起来,“凰驾他怎么样了?”
因为柳大爷不知是没力气还是善解人意,说话的声音很小,沈博竞也就不觉得他煞风景,手指继续在他的背上游动,“大夫说了,无大碍。他呆会儿应该会来跪灵。”
“沈将军,你觉得是谁要杀凰驾呢?是皇上么?”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为什么?”
这般追问终究是煞风景了,沈博竞不满地等柳大爷一眼,便继续手上的活。
沿着伤痕一条条拂过,是痒痒的,酥麻的感觉直上脑髓。
柳大爷却是不死心,“可皇上说可能是你嫁祸的。”
沈博竞这下更是不满了,“我要是嫁祸他,我用得着瞒你么?”
柳大爷想想,也对。
沈博竞不知是怎么了,心中一阵烦躁,翻身压了上去,正在刺入之际,却停止了。
抬头,是那人的灵位。
沈博竞身体僵硬了一下,收起了脸上的潮红,起身整理了衣衫,走到殿中央,“咚”地一声,重重地跪了下来,声音在偌大的殿内回旋,震撼着谁的心灵。
柳大爷想了一下,便跟着过去,也跪到沈博竞的身旁。
天冷,地下是冰冰凉凉的,风从门缝钻进来,正吹在柳大爷光裸的背上,他虽觉得冷,却不介意,就这么静静看着沈博竞。他脸上恢复了原来的冰冷,仿若睡着了一般,眼睛却空洞地看着前方,目光下移,却见他紧紧地抓住衣摆,连骨节都发白。
柳大爷想,这才是他跪灵时应有的反应吧,刚刚反常,不过是掩饰。
感觉有一股异样的清绪涌上心头,柳大爷忍不住开口,打破了室中的死寂,“沈将军,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恩。”沈博竞依然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轻轻地发出一声。
“十年,那是很久之前了吧。”
“恩。”
“这么久了,还是爱么?”
沈博竞终于反应过来,慢慢转过头,看着柳大爷,仿若要把他吞人眼中,“怎么可能不是爱?”
“爱是会被时间磨光的。你确定你能十年爱他如斯吗?”柳大爷勾起心中的思绪,竟口不择言了。
沈博竞突然像发了狂般抓着柳大爷,大力地把他来回晃动,柳大爷本来就虚弱,这一晃,更觉得头昏,看到眼前的沈博竞,也觉得他仿若要吃了自己一般。
“谁说我不爱了?不说十年,就是这辈子,我仍然是爱他如斯。若没有这份爱的支撑,我已经无法活在这世上!”
柳大爷不知哪来的勇气,直直地看着沈博竞,嘴边是一抹冷笑,“沈将军不如自己想想,支撑着你的,到底是爱还是习惯?”
原本死死拽着柳大爷的手忽然松了,渐渐无力地垂下。
沈博竞忽然发现,自己已忘了那份爱,再想想,连那人的面目也已经模糊。
忆得起,和他共走的天涯;
忆得起,和他共赏的美酒;
忆得起,和他共有的西域;
却记不清,当初的那份悸动。
沈博竞正垂首的时候,却忽然一阵晕眩,再抬头,却见柳大爷已整个人坐在自己的腰上。
沈博竞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柳大爷自己褪下了长裤,伸手往旁边的香炉抹了些香灰,探入自己的那朵万受菊。
沈博竞的欲望还残存了些,身体的斯磨又渐渐将其燃起,柳大爷想也不想,便坐了上来。
这香灰不同以往的油脂,抹在内壁上不仅没有润滑,反而增加了摩擦,随着身体的接触,粒粒香灰不断翻动,撕扯着肌肤,带来的是硬生生的痛。
偏偏欲望却更加明晰。
二人皆皱起了眉,尤其是柳大爷,内壁已磨出了血,却依然坚决地往下坐。
“沈将军你看,比起那爱,这份痛,是不是更加清晰?”
沈博竞没有出声,扭头看着那灵位,心底翻涌的,却依然是欲望。
“沈将军,有些爱,真的得放下了。”
柳大爷见沈博竞依然是不出声,便也不再说话,努力地扭动着。
柳大爷也看着那灵位。
先帝,你和沈博竞,又是否看过烟花?
*
沈博竞离开后,该是崇善跪灵。
一推门,就是一股特殊的气味,崇善的眉死死地拧在一起,看着躺着地上的柳大爷,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刚刚和沈博竞做了?”
柳大爷满身酸软,只是轻轻应了句,“恩。”
崇善疾步走向柳大爷,看到他背上诡异的伤痕,想要把他抓起来,却终究是忍住了,谁知柳大爷自己撑起来,维持着妖冶的姿势,只是半撑着身子,笑着看着崇善,“哥哥你来啦。”
门外已泛起了鱼肚白,微弱的光映在柳大爷脸上,竟苍白得现出一股苍凉之美。
崇善看着他,想要发火,却终于忍住,“你和沈博竞方才做了?”
“恩。”柳大爷做的是什么生意?精力很快就回来了,朝着崇善甜甜一笑。
“这烟花,你下了?”
柳大爷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