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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生死全力反抗,所付出的代价极为可观。
皇甫俊仅有妻女四个人,加上三位朋友,以及本城的知交四位地方之豪,安顿在一栋偏
屋中,佛母所摆的天机七煞大阵,动用陆大仙的人参予,却不需外人加人免乱阵脚,因此皇
甫俊一群入只能旁观,无所事事乐得清闲。
监视他们的几个苍天教弟子,只留意大阵的动静,懒得理会他们的行动。反正他们是一
群无力反抗的豪绅名流,任凭摆的可怜虫,唯一的用处,是利用地方势力协助他们办事。这
些有家有业的人,绝对不敢有任何异谋,因此从芜湖动身之后,陆大仙对皇甫俊的控制颇为
放松,料定是皇甫俊不敢反抗。
到了宁国府,皇甫俊果然可派用场,毫无困难地拉拢当地的豪绅,得以建立坚强的立足
点,活动不受限制,掌握了广大活动控制区的动静,所以高大元的活动情形,皆瞒不了苍天
教首脑们的耳目。
破晓时分,三菩萨之一的圆光,偕同陆大仙出现在偏屋的大厅,与皇甫俊夫妻商讨活动
大计。
“皇甫施主。”圆光菩萨的阴笑,象伺伏一头小羊的饿狼:“昨晚的情势,施主是否知
道概况?”
“很惭愧,在下毫无所知。这里,一夜中毫无动静。你们那边。好象也毫无事故发生。
皇甫俊实话实说,偏厦附近的确一夕无惊:”高小辈不是不明理的人,不会归罪在下,他知
道在下的处境,不会找在下出气。“
“贫道认为你可以缠住他。”陆大仙言中有物。
“也许在下能支撑十招八招,但结果是一样的。”皇甫俊听出对方弦外之音,立即表明
态度:“主要的困难,是在下不能再和他交手。他已经提出严厉的警告,不许在下与本地的
朋友协助你们,不然,他会向官府告密。结果如何,陆老兄比我清楚得多。”
“如果贫道请你参予呢?”
“千万不要,陆老兄。”
“你知道,我可以逼你。”
“你最好不要逼我。”皇甫使剑眉一挑,语气转厉:“一旦他告密,我芜湖的皇甫家,
宁国府张家、林家、陈家,全都得家破人亡。我如果拒绝受逼,受害的只有我皇甫家的几个
人,子孙仍保有基业。两害相权取其轻;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会索取代价,与你们同归于
尽。本地的朋友,也会替我报仇。陆老兄,你千万不要再逼我,我保持目下双方的关系不使
恶化,你们在本地仍有活动的方便。不然,你将发现你必须冒与全府民众为敌的风险。你,
你千万不要再逼我。我打算豁出去了,千万不要再逼我……”
“你不要说狠话。哼!还没到时候。”陆大仙色厉内茬,还真有点心虚。
远道而来人地生疏,一旦本地官方民众采取清除妖人行动,外地人休想存身,肯定会被
歼除净尽,谁也休想全身逃回京都。
“无所谓狠话,在下只是把事实告诉你。”皇甫俊虎目中冷电四射,狠盯着陆大仙:
“你元妙观的朋友人魔会告诉你,府城的一些二级豪绅,已经感觉出你们威肋他们的地位权
益,正在打算向官府告变。为了他的利益,他不敢再帮助你们了,你没问过他吗?他可不想
丢弃这里的基业,和你们重新亡命天涯。”
元妙观主人魔,从昨天开始,就明白表示要脱身事外,怕高大元兴师问罪找上元妙观。
对在观中留宿的人,已表现出不欢迎的态度了,希望他们尽快离开另找宿处,不想把元妙现
变成屠场。
高大元的刀可怕,被官府抄没更可怕。
“不要多废话了。”圆光菩萨打破僵局,再说下去可能会反脸:“贫道的来意,是请皇
甫施主向贵友张七爷商量。昨晚高小狗不但在这里飘忽不定骚扰,而且居然神不知鬼不觉,
到城外挑了咱们的宿处,却不进来撒野。今晚,他一定会再来的,因此想请张七爷派几十名
工匠来,以便赶制一些机关削器,最好是请他亲自来一趟。”
张七爷的住宅张家大院,位于西大街。盛园只是避暑的地方,平时只有几个仆人照管。
“你去告诉他,如果他拒绝合作……”
“那就宰他张家的人灭门。大和尚,吓不倒他的,他与三班六房的可敬公爷们,互相勾
结交通交系密切。目下捕房已派有眼线在他家附近监视,随时准备缉捕行动,他要利有一切
力量,为保全身性命不惜破釜沉舟一搏。”
“他敢?”
“他为何不敢?我敢保证,你们如果不早些将盛园还给他,官兵丁勇一定会来的,你们
等着好了。”
“哼!他最好……皇甫施主,你该向他陈明利害,我们有能力对付他,他最好识趣些要
亲自来一趟……”
“厅门外突然出现高大元的身影,当门而立象门神。
“他不会来,在下已经警告他,不许他再和你们合作,要他尽快报官处理,告发妖人侵
占盛园。”高大元声如洪钟,威风凛凛气势磅礴:“那个秃驴是掠走杜英小姑娘的绑架
犯……休走……”
“圆光菩萨没走,向侧一窜,一杖拍中一张交椅,交椅向扑来的高大元飞砸,禅杖则大
旋身来一记风扫残云,有采用后退攻击的技巧极为纯熟,杖起处风吼雷鸣,威力万钧扫击上
盘。
陆大仙精得很,早一步闪避,旋身就是一记小鬼拍门,拍向高大元的背影。风雷神掌名
不虚传,掌吐出象是响起一声轻雷。罡风狂飓。
等于是三种劲道三面狂攻,掏出了压箱子的绝活。
皇甫俊几个人,机警地疾退出威力圈外。
高大元格斗的经验丰富,身形急旋挫抵马步,轻轻一拨砸来的交椅,交椅一旋一沉,恰
好挡住禅杖,叭一声交椅碎裂,禅杖的狠招风扫残云,成了风扫碎椅。
同时一瞬间,高大元从风雷掌劲的外线掠过,反而钉在陆大仙的左侧后方,冷哼一声伸
手虚空急抓,奇异的回流抓劲引发一阵劲烈的气柱涡流。
陆大仙一掌走空,便知要槽,来不及发第二掌,哧一声裂帛响,青袍的下摆被虚空及体
的抓劲,抓裂了一幅布帛,身形也向侧倾扭。
人影飞跃而起,卟一声踹中圆光菩萨的右背琵琶骨。假使和尚挫身抵头前窜,很可能被
踹中头颅。
高大元人在空中,升至顶点伸脚下端时,右手掏出一颗飞蝗石同时发出,因而减弱了脚
下的力道,和尚才承受得了沉重的踹力。
“哎……”圆光活佛惊叫,加快前闯,恰好接近至后堂的堂口,向里一窜溜之大吉。
同一瞬间,陆大仙仰面躲闪横飞而来的飞蝗石,慢了一刹那,飞蝗石惊过鼻尖,立即鼻
破血流如注。
“混蛋……”陆大仙咒骂,向厅外飞跃急遁。
“正好要你带路。”高大元追出大叫。
不远处是一座小楼,是天机七煞大阵的一部分。
陆大仙不得不向小楼逃,但心中叫苦,天一亮大阵的禁制已经解除,布阵的人已经离
开,小楼已没有高手可以助他,他只能利用小楼寻找躲避的空间而已。
“依啊……”他发出紧急有警的长啸,飞快的冲入小楼的大门。
总算运气不错,小楼三座门都是大开的,他从右面的门冲入,恰好有两名中年人从中门
奔出。
这两位仁兄运气太差,刚听到警啸声,刚感到惊讶,快速的人影已扑到,已来不及有所
反应,敌人的猛烈打击便已及体,掌拍脚挑一掠而过。
“哎唷……”两个中年人连人影也没看清,分向两侧摔倒狂叫。
小楼内人数有限,陆大仙不登楼,鼠窜而走,从楼后溜之大吉。
高大元冲入楼内,钢刀出鞘,劈面碰上一个衣衫不整赤手空拳的大汉,看到他唬得惊叫
一声,脚一软,几乎扑倒,惊恐地盯着他的刀发抖。
“不杀你,滚!”他大喝,一脚将大汉踢翻向里闯。
全园大乱,呐喊声大作。
追出后门,便看到各处有人涌出。
他知道不宜硬闯大开杀戒,人太多不易应付,发出一声示威性的震天长啸,疾退出园。
“下次我来,一定放火。他站在园门口,舌绽春雷向里面怒吼,里面乱得象被捣破了的
蚁窝:”火一起,全城轰动,我不信你们能用五鬼搬运法,把大量的尸体运走灭迹。今后,
双方都没有窝藏的地方,咱们在山林莽野中玩命,不死不休。“
回到城外的悦来老店,启锁开了房门,他怔住了。
床上,杜英睡得正沉,一身村姑妆姿态相当诱人,可能疲劳过度,手脚舒张引人遐思。
他这才发现,杜英其实已是含苞待放的大姑娘,平躺着依然可以呈现微挺的胸部,曲线引人
想入非非。
小窗的扣纽已被拉毁,是爬窗进来的。
杜英怎知他住在悦来老店?怎知他的客房?
掩了房门看走近床口,脚下没发出声息,拉过棉被的一角,轻柔地替杜英盖住胸腹。
“这怎么可能?”他自言自语,杜英的出现未免匪夷所思。
昨晚他大闹响山西村,上了龙紫霄的当,根本没见到杜英,也不知道地窟在何处。
那只有一个可能:杜英幸运的脱逃成功。
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他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为了营救杜英,焦虑、愤怒、惶然、愧
疚……种种情绪折磨着他,冲动得想大开杀戒,彻夜奔波疲累不堪;而这小丫头却平安地躺
在他的床上沉睡。
在桌旁坐下,桌上还有半壶隔夜茶喝隔夜茶有碍健康,他不在乎,喝了一大杯,冷却心
中的焦灼。注视着床上睡态安详的杜英,只感到百感交集。
关切一个喜欢的人,心中的彷徨不安竟然是如此强烈。如果是一个心爱的人,会有何种
局面发生?会不会冲冠一怒刮起漫天血雨腥风?报复的念头强烈到何种程度?他真不愿想
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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