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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过伤害的女人的心。
──不了解这一点,不尊重女人的男人,永远也得不到女人的爱。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斌渐渐感到真力不继,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小夏,你不原谅我,我绝不怪你,我能死在你面前,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些话随风飘过来,西门残月听了,心情格外沉重。他只好望望天上的星星,瞧瞧远处的灯光。
突然,车内发出一声惊呼,是小夏的声音。西门残月急忙掠入车厢。只见欧阳斌脸朝下倒在那儿,已然气绝而亡。
小夏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似已惊呆了,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西门残月仰下身去,刚欲将欧阳斌尸身扳过来。陡然,那尸体动了,动得奇快无比。
白光疾闪,一把短刃捅向西门残月胸口。
仅凭这一刀出手的速度、手法,这人无疑是个高手。何况猝起偷袭,距离又特别近,西门残月避无可避。
西门残月没有避。他出指。
右手食中二指陡然伸出,闪电般夹住刀,刀刃一折为二。
这人倒抽一口冷气,身子突然一震,破窗而出。
西门残月没有阻挡,也没有去追。他出指如风,解开了小夏被封的穴道。
“西门大哥,你怎么知道那尸体是假的?”
西门残月笑道:“小夏心已死,所以欧阳斌死了,她绝不会感到痛苦或恐慌,自然不会发出那声惊呼。”
“欧阳斌真的死了?”
西门残月点点头:“不错,那辆马车是我从流云山庄弄来的,车底板下有个夹层,那个杀手先躲在夹层里,等到一定时候再翻上来,而将欧阳斌的尸体翻下去。”
他停了一下,又道:“欧阳斌多行不义,自是难免一死。”
“你帮了他,让他临死见了小夏最后一面,他死也安心了。”
“一个人快死了,不管他多么可恶,做过多少坏事,我们都应该满足他最后的心愿。”
薛可儿望著西门残月,道:“如果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常存悲天悯人之心,那人间岂非要美好得多?”她接著问:“那杀手是谁?”
“菊花组织的人。”
“你为什么不追他?”
“他是个小人物,我想找他们的首领。”
“菊花的‘刺’?”
“不错。”
“你有线索了?”
“没有,但感觉告诉我,有一个人一定是‘刺’,而且是最大的一根‘刺’。”
西门残月的感觉很少错过。
薛可儿相信这一点。
时值春天,花园里姹紫嫣红,各种奇花异卉争奇斗艳,构置成一幅美丽的图画。浓浓清纯的花香,随风飘送著,让人迷醉。
神手怪叟一扫往日的疯态,神情肃穆地驻足花丛中,炯若亮星的双目,望著花,望著花丛外的人。这人一袭白衣,气质高洁,眉宇间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
他也在看花,看花丛中的人。
时间在他们默默对视中,默默流逝。
不知什么时候,忽然起雾了,淡淡的白雾如给大地披上了一件薄薄的轻纱。雾中观花,花更美,但雾中人呢?
神手怪叟终于开口说话了:“西门残月果然厉害,居然知道了我的身分。我想请教一下,你是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到的。你可以骗过一个人的眼睛、耳朵和鼻子,但骗不了他的感觉。”
“我明白,人的感觉确是奇怪,所以一个人要成为一位真正的高手,培养敏锐的感觉非常重要。”
“不错。”
西门残月点点头,又问道:“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杀盛乐山他们?”
“我们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计划,主持这计划的是组织里的一位高手,他原是盛乐山的师叔,加入组织时,他曾诈死埋名。这次他经过了精心的易容,但盛乐山他们对他太熟悉了,在押镖途中碰见了他,认出来了。为了不影响计划的进行,我们只好请‘鬼手五煞星’杀掉他们。”
“原来如此,那是个什么计划?”
“我不会告诉你。不过有一点你可以知道,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这计划就会自行消失,而且我们的组织也不存在了。”
“其实你们组织的愿望是美好的,但你们所采取的方式太过残酷。”
“那么你认为应该采取什么方式?”
西门残月回答不出。
自从这世界有人类出现的那一天开始,人们就怀著良好的愿望,想过一种安宁平静,人与人和睦相处的生活,但这种梦想常常落空。那么怎样才能实现呢?
没有人知道答案。西门残月也不知道。
神手怪叟冷冷一笑,道:“咱们现在不必讨论这个问题。我只想知道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你和我究竟谁会死在这里。”
西门残月打心眼里不想知道这个结果,但他别无选择。因为他不杀这个人,就会死在这个人手中,为了毁灭“菊花”这一邪恶组织,他不得不出手。
神手怪叟突然阴恻恻笑了笑,道:“我早就知道要杀西门残月,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已经试过了。”
“不错。但你也应该知道,你想杀我,恐怕也极其困难。”
西门残月点点头。
他感到这个人大概是他出道以来,最难对付的对手。今日这一战,必定异常凶险。
他静静地望著神手怪叟道:“出手吧。”
“好。”
神手怪叟从身上掏出一样奇特古怪的兵器,他的人已飘了过来,手中兵器已发出凌厉迫攻的杀著。
他的兵器是一朵钢铁之精英打造的菊花,花瓣锋利无比,花上还有尖锐的刺,虽然细小,却能要人性命。
西门残月只感到疾风扑面。他已出刀。
刀光如幽蓝的海水,轻轻荡漾开来……
大街上人流如潮,一片热闹繁华景象。
西门残月和薛可儿漫步街头。薛可儿兴致很高东张西望,每发现一桩在她看来稀奇的事,都忍不住跑过去瞧个明白,然后又跑回来,扯著西门残月的手,唠叨个没完。如果是平日,西门残月恐怕又会笑话她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啰啰嗦嗦的。但今天他却一反常态,觉得她所说的每件事都很有趣。
一个人若经过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后,当然会觉得生命可贵,以前烦恼无聊甚至痛苦的事,都变得十分美好起来。
前面围著一群人,在饶有兴趣地看著一个滑稽可笑的女疯子。薛可儿忙拉著西门残月钻进去,才发现那女疯子居然是金无双。
只见她披头跣足,衣衫破烂,一张姣好的脸上抹满了污泥,怀中抱著一个用木头雕的人像,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老棺材,嘻嘻,我漂亮么?该死的老棺材,你怎么又想跑?你不要我了?呜呜,老棺材不要我了!”
她又哭又笑,时骂时叫,目光混沌散乱,神情疯颠,引得围观者一阵阵大笑。
西门残月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为什么?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第十四章 滴血观音
当司空随看见那座木雕的观音时,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这时,至少有七把刀和两柄剑朝他身上招呼过来。
他大喝一声,振臂而起,手中涌出一道匹练般的刀光,那七刀两剑立即震飞,同时血泉喷溅,九个黑巾蒙面的高手,眨眼间命丧黄泉。
又有几个蒙面人潮水般涌来,看他们的身手无一不是江湖上罕见的一流人物。司空随的心一沉。
他带出来的大内十大高手,已有三位倒下了,剩下的七人也性命危殆,而装载著五百万两军饷的马车也被抢走了。
司空随目眦欲裂,暴喝声声,将手中那把镶满宝石的大刀舞成一片光幕,冲了上去。
突然,一线白光激射而至,穿透那片光幕,打中司空随的咽喉,又从后颈标出,打在了客栈的墙壁上。
白雾弥漫……
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没有风,火球般的太阳煎烤著大地。蝉声聒噪刺耳。
屋子里闷热异常,但里面的四个人却感到全身冰凉,连骨头缝里都透著阵阵寒意。
这本是一间布置得分外精雅别致的屋子,此刻却似乎笼罩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亡的气氛。
地上摊著一具尸体。
这人生前必定是个非常有权势威风凛凛的人物,身形高大壮硕,衣衫考究,此刻已沾满了血迹。
血已变成紫红色,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
他的咽喉处有一个血洞,致命的血洞。
他的手中还握著一个观音像。
用木头雕成的观音像。
屋里的四个人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座观音像。他们的目光中交织著愤怒、震惊、忧郁的神色。
“这种案子已经是第三次了。”
说话的是个老者,脸色蜡黄,白髯如戟,一双手却保养得很好,白嫩、细腻,手指修长有力。
他看了看其余三人,继续道:“第一次是在西南边陲,平安镖局的罗天彪和‘武当三英’押的一趟镖被劫,罗天彪和‘武当三英’死于非命。事后,武当派出动数十精英寻找凶手,历时半年之久,未得到任何线索。”
另一个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目光闪动如鹰的中年人接口道:“罗天彪师从武当掌门清源道长,‘三十六路清风剑法’使得清丽脱俗,厉害无比。而‘武当三英’是武当派第二代弟子中的顶尖高手。这三人联手使的‘一品三仙剑阵’威猛绝伦,当年连‘邪魔歪道’这四个令黑白两道谈之色变的人物,都活活累死阵中。”
他长叹一声,道:“想不到这次他们不但丢了镖,还丢了命。”
中年人又道:“横行川陕十五载的独行大盗汪风,半年前从‘东天阁’偷到一批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还未来得及挥霍,即莫名其妙地死了。”
老者沉吟道:“这两桩案子发生的现场,都留下了这种观音像。”
“所以”,中年人道,“这三大案绝对是同一批人做的,而且,他们一定是江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