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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似锦!」楚霓袖拉住气得跳脚的似锦,用眸光示意她别轻举妄动。
她放下手里的瓷杯,晶亮的水眸盯着余虎成。「余少爷,恕霓袖难以从命,绣阁里的姐妹就全靠手上功夫和霓袖染出来的布营生活口;而天下绣坊不过是你产业中的一小部分,没有霓袖的染色配方,天下绣坊生意照样兴隆,但风荷绣阁却不能失去它,就请你高抬贵手吧!」
一向自视颇高的余虎成,被楚霓袖这样坦白的拒绝,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
想他堂堂的余大公子,居然让小小的风荷绣阁给打败,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被人看扁?
~「哼!楚霓袖,你今天要是不交出配方,我就叫人拆了这间破屋子!」余虎成狂佞的指了指站在他四周的数名打手。
楚霓袖眼见余虎成似乎没有罢手的打算,心中不免担心。绣阁里全是弱质女流,余虎成要真狠下心动手,她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哪还有心力去保护她们,以往,余虎成顶多带着二、三人来吓唬客人,何况还有索靖在,这让他不敢太嚣张。
可是她心里明白,索靖虽然可靠,却不能让她倚靠一辈子,她迟早得靠自己,就像今天。
「余少爷……」
「想拆屋也得等我的绣图完成了再拆!」
低沉有力的嗓音截断楚霓袖的话,众人皆循着声音传来的门口处望去那声音是属于男人的,但声音主人的长相……着实让楚霓袖和屋子里的人倒抽一口气!
那是一张让女人汗颜、男人嫉妒的俊俏面容。
就连清妍绝俗的楚霓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男人简直比女人还美,只是,他的眸光太过于冷沉绝然。
余虎成当然也吓了一跳,打从出娘胎,他还没见过男人可以好看到这种地步。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管本公子的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笑话!长得好看有何屁用,他可是个男人,这招对他不管用。
男人一双森冷的眼眸没有激起半点火花,反倒唇角隐约噙着嘲弄。
「余县令有你这样的侄子,看来他县令的位置迟早保不祝」
「你说什么?」余虎成大吼。
男人冷冷的浅笑道:「仗着叔父的威风行事,余大少爷的气势,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你……来人啊!给我上!」余虎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喷怒地吆喝身后的一群壮汉。
「是!」后头的人全数蜂涌而上,直扑向那男人。
只见他轻松地躲过飞扑而来的两个人,旋身举手一拍便击退他们,健朗的长腿一扫,所有的打手全跌成一堆。
余虎成从来不曾这般狼狈过,他抖着手指向男子,「你……你是谁?报上名来!」
「长孙翊。」
「好!你给我记住,敢跟余家作对,我绝不会放过你!」
余虎成边畏缩地往门边移动,一边还不忘撂下狠话,然后一溜烟地跑掉。
倒在地上哀号的那些喽,眼见罩他们的主子跑了,个个全像夹着尾巴的狗逃窜而去。
看余虎成的人全跑光,楚霓袖转身对似锦说:「让大家帮忙收拾、收拾。」
「是。」似锦点点头,转身向缩在一旁的绣工们安抚着。
楚霓袖走近那陌生男人,不知为什么,这个名叫长孙翊的男人明明帮助她解了围,可她的直觉却警告自己别接近他……或许是他那份狂佞冷漠的气质令她迷惘了吧!楚霓袖这样告诉自己。
「公子可有受伤?」她礼貌性地问道。
毕竟人家帮了自己的忙,于情于理,她都得关心一下才对。
「没有。」长孙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风荷绣阁十分感谢公子出手援救,不过这样一来,恐怕会为你带来麻烦。」
楚霓袖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以余家的势力和余虎成的个性,他的确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放过长孙翊。
长孙翊勾起耐人寻味的笑容,似乎对楚霓袖的担心不以为意。
「我的出手是有代价的。」他眼底闪过深沉的眸光。
「代价?」楚霓袖微愣,随即想起他初进门时所说的话。「你所谓的代价是指一幅绣图吗?」
「不是一幅,而是一套。」
「一套?」
楚霓袖略扬了扬秀眉,「公子所说的一套,霓袖不太明白。」
长孙翊深邃的黑眸直盯着她。「名震京师的玉面神绣,不会被我这一套绣图难倒吧!」他冷嘲道。楚霓袖瞠大翦水滢眸,更觉眼前这个刻意挑衅自己的神秘男子诡异。
「公子请说,霓袖自当尽力而为。」言下之意是接下战帖,请他出招。
「帐檐双凤牡丹、飘帐喜鹊牡丹一对、麒麟送子图、金缕锦红嫁裳一件。」
这……分明是女子出嫁时要准备的东西呀!楚霓袖不解的凝视着长孙翊。
她以往也曾为别人的闺女绣过陪嫁织品,但都只是其中的一、二样,从没帮人绣过全部的……「公子,你说的这些全都是女子陪嫁的东西,合该由新娘子亲自完成才吉祥……」
「绣或不绣,我只要你一句话!莫非……你办不到?」他霸气的问。
喝!楚霓袖被他激得握紧手里的帕子,表面上看似平静,事实上心里却是气得咬牙切齿。
「好,我绣!不知公子何时取货?」
「两个月后。」
两个月的时间对她而言是充裕的,可要是余虎成再来闹事……长孙翊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两个月内,我保证风荷绣阁平静无事。」
楚霓袖虽然对他的承诺感到怀疑,但是话已说出口,就没理由推拖。「好吧,两个月后我一定绣好你要的东西。」
长孙翊得到答复,转身便要离去。
「公子,等等!」楚霓袖连忙唤住他。「你还没说绣好的东西要送哪儿。」
「我会派人来通知你。」丢下简洁的一句话,长孙翊冷绝的身影消失在风荷绣阁的门口。
楚霓袖若有所思地凝望着长孙翊离去的方向……「小姐!」
似霞这时才气喘吁吁地领着索靖前来,正巧与长孙翊擦身而过。
「霓袖,你没事吧?余虎成有没有为难你?」索靖一踏进门就关心的询问。
「我没什么事,索大哥不用担心。」楚霓袖收回深思的目光,迎向索靖焦急的眸子。
「似霞!要你去通知索少爷,你混到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似锦不悦地瞪大一双杏眼。
似霞委屈地嘟起嘴道:「人家已经很快的跑到天香楼,可是索少爷不在嘛。」
「似霞说的是真的,我去了布庄,幸好她及时跑到那儿去找我。」索靖说道。
「那你也可以……」
「似锦,算了!」楚霓袖轻声阻止似锦的唠叨。「别怪似霞了,今天这种情形随时都可能再发生,我们总不能一直依赖索大哥。」
「霓袖……」她的话让索靖有些失意,这是她第一次明白的拒绝他的帮忙。
「索大哥既然来了,就到内屋去坐坐吧。」
第二章
楚霓袖领着索靖来到内屋。
她挽起衣袖,露出一截莹白皓腕,径自为他斟上一杯好茶。
索靖啜了口,口内充斥茶香。「我有好一阵子没来你这儿了。」
「是啊,索大哥肯定是太忙了。」楚霓袖柔媚的一笑,深深的梨涡露了出来。
索靖贪婪的凝视着她绝尘的美颜,就怕一眨眼,她会像神话里披着七彩带的仙女般飞走。
「霓袖,你刚才在外面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楚霓袖剔透晶亮的眼睛直视索靖,「风荷绣阁一直依恃着索大哥才能生存,这是事实,可是霓袖不可能永远依赖你。」
「当然能!」索靖低声哑道。「任谁都看得出我对你的用心,霓袖,为何你就是视而不见呢?」
楚霓袖默然不语。
她岂是毫无知觉之人,索靖对她的深情她心知肚明,可是她更明白,她永远无法回报予他相同的热情,因为她一直只当他是敬重的大哥。
索靖因她的沉默,眼里有着难掩的伤痛。「霓袖,余家的权势越来越大,余虎成的堂姐成了十三王爷的宠妾,整个苏州俨若被他们握在手里;你,还有绣阁,就有如俎上的肉,只能任其宰割。」
他实在不想用这种半恐吓的手段逼楚霓袖接受他,可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楚霓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所以霓袖必须更坚强才行,绣阁的姐妹们也一样。」
「霓袖!」索靖气急败坏地吼道,他大步走到她背后,略显粗鲁地扳过她的身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故意听不懂我说的话?」
楚霓袖的肩膀被他使劲的力道弄痛,秀气的蛾眉不自觉的蹙拧起来,「我没有……」
「有、你有!」他着实痛恨两人的关系再继续扑朔迷离下去。「霓袖,别再逃避了!
如果刚才你没听明白,那我就说清楚一点!我喜欢你,想要一辈子保护你,相信你也明白,除了我,没有别人可以保护你和风荷绣阁的!」
楚霓袖纤柔的身子微僵,轻轻地推开索靖,眼神有些飘忽。「我不明白,难道女人只能依赖男人才能生存下去吗?」
那么她这两年为那些无依女子所做的努力又算什么?
「是的,这世上就是弱肉强食,女人永远需要强壮的臂膀为倚靠的。」索靖以为楚霓袖的心动摇了,于是更加把劲的劝说。
楚霓袖的眸光倏黯,「索大哥,我有些累了。」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索靖一味沉醉在自己编织的幻梦里,丝毫没有发现楚霓袖的异样。
目送索靖离去后,楚霓袖莹亮的眸子再度瞟向窗外。
???长孙翊离开风荷绣阁回到落脚的客栈后,一进房间就听见天兴焦急的声音。
「少主,您上哪儿去了?」他一回来就不见主子的踪影,差点以为主子丢下他落跑了。
「房子找到了吗?」
「找……找到了。」天兴吶吶地回答。
「好,你下去吧,五天后搬进去。」长孙翊深沉的黑眸平静无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