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诘某潭饶衙馊梦颐怯兴ザ=裉烊蚧幕畹目矸海谷嗣腔竦眯畔⒌那涝对冻�60年代。但今天的少年未必会对国际性政治如此关注和评论,这种历史性的变化和反差引人注意。】
一、暴风雨前(1966年6月5日至8月1日)1966年7月25日 & 1966年7月28日
1966年7月25日 星期一
今天早晨,我到花园去看“铁树开花”和武术表演,在往回走的路上一伸手,揪下了一片树叶。忽然背后有人喊了声:“谁叫你揪树叶的?”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八九岁的穿白衬衣的小男孩在怒视我。我顿时感到是自己不对,连忙说:“对,对,我不应该揪树叶……”我在回家的路上总惦着这事儿,脸上火辣辣的不好受。这时我想起毛主席的话:“因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我们如果有缺点,就不怕别人批评指出。不管是什么人,谁向我们指出都行。只要你说的对,我们就改正。你说的办法对人民有好处,我们就照你的办。”哎呀,这个小朋友说得多对呀,他这种敢于向不良现象做斗争的好品质值得我学习。
毛主席教导我们做每件事说每句话都要对人民负责,我要把这件事牢牢记在心上,鞭策自己前进! 【张颐武评点:个人从外部世界获得一种启迪,然后思想获得某种超越,这反映出一个当时带有普遍性的文化行为方式——通过他人行为的启迪,又联想起领袖人物的话,然后决定自己应该怎样做,这是当时流行的思想转变的方式之一。】
1966年7月28日 星期四
毛主席7月16日畅游长江的喜讯传到耳边,我看到毛主席身体非常健康,就跟7月1日看到毛主席像时的心情一样,从心里祝毛主席万寿无疆!永远健康!
毛主席他老人家是多么热爱人民关心人民呀,当我们喊毛主席万岁的时候,他老人家却说人民万岁!他老人家多么谦逊呀!人民永远跟着毛主席在革命的路上奋勇前进!【张颐武评点:流行说法。孩子写在日记里也并非套话,时代的力量毕竟比孩子强大得多!】
我看完了《铁道游击队》①这本书,虽然被他们英勇顽强的斗志所感动,但我认为有些问题说得不太对。如:“她知道敌人抓到她就会杀掉她的,所以她从来没想在敌人面前去装可怜相,去乞求鬼子的怜悯。”那么,如果敌人不杀她呢?她还会坚强吗?又如:“在战斗中,刘洪虽然是坚如钢铁的英雄,可现在对待凤儿细致周到的照顾却充满着温情。”这话到底想说什么意思呢?而且书中每欢迎一个同志总是设酒摆宴,把好人描写得总是骂骂咧咧,什么“奶奶个熊”、“熊种”、“入他奶奶”,都是什么话呀?还经常出现“孬种”、“有种”的字眼,或是什么“够朋友”。【张颐武评点:《铁道游击队》是革命文学的经典著作之一,但这里竟然认为它的革命性还不够纯洁,还包含混杂不纯的成分。这说明了当年教育的极端片面性的弊端。这里对于小说的读解是非常特别的——它高度地重视细节,高度地注重作品内部的政治纯洁度。任何琐碎的日常生活细节都会被放大,一切都上升到政治立场的层面去解读(即当时流行的所谓“上纲上线”)。青少年所接受的高度纯洁的“社会生活的政治化、革命化”教育,构成了一种非常简单的心灵。这种过度的教育忽略了社会本身的复杂性。一旦青年发现自己的理想和受到的教育与现实社会脱节,理想就会变为幻灭,这就会产生许多问题。在“新时期”之初出现的如刘心武的《醒来吧弟弟》以及当时引起青年心灵大震撼的有关“潘晓”的信的讨论,都是对于当时过分狭窄和刻板的教育问题的反思。这倒不一定是心灵扭曲,而是过分的单纯和天真,尽管这种单纯和天真也有一种感人的力量。】
一、暴风雨前(1966年6月5日至8月1日)1966年7月29日 & 1966年7月30日
1966年7月29日 星期五
今天晌午,还听到这样一句话,我认为完全错误,完全没有阶级性。什么叫“地主管账操心”?一定的阶级有一定的看法。地主的账本动一动,不知要有多少农民坐监狱、被抓、被打,不知有多少劳苦人民流离失所,背井离乡。为什么只看到他管账本操心,为什么不看看他“操心”的后面呢?这话是抹煞新旧社会的差别,抹煞阶级斗争! 【张颐武评点:这种分析真尖锐,也太简单:观念压倒感受。】
在旧社会,老爷们、公子小姐们榨取了无数劳动人民的血汗。今天我们翻身了!现在绝不是侍候谁的时候了,工人农民一切劳苦人民再也不受剥削了,再也不是给那些资产阶级老爷们当牛做马当奴隶的时候了,现在我们都以主人翁的姿态出现在新中国了!
1966年7月30日 星期六
昨天我和李影去找冯立华,一路上雨下得很大。浑身的衣服被淋湿,凉飕飕的,直打颤。这时,我不想去了,因为路很远,道路还不定怎么泥泞呢!后来我想在这大雨天里解放军叔叔就不保卫祖国了吗?难道就在屋里等着雨停下来吗?如果这时敌人要侵犯我们的国土你又会怎样呢?我受这点苦,和邱少云①、麦贤得②又怎能相比呢?想着想着,雨下得更大了,一步一滑,几次使我陷进泥坑。风和雨打在脸上,真是难受极了。这时候我又想到二万五千里长征的红军叔叔,在毛主席领导下,经过了千辛万苦,最后终于走完了长征路,打败了小日本,解放了全中国。
到了冯立华家,我本想休息,但还要去通知别人。一出门,一阵凉风吹来,又有点怕困难了。这时,我想起焦裕禄③带着疾病,迎着风沙,到贫下中农家去访问,也不是为了到人家去休息呀!【张颐武评点:这种高度的上纲上线显然有点严苛,让今天的人看起来荒唐,但其真诚、自然、纯洁的表述,令人难忘。】
一、暴风雨前(1966年6月5日至8月1日)1966年8月1日
1966年8月1日 星期一
28日那天,我到地委大院去玩,见到有一群人在院里劳动。其中有一位长得白胖的、右胳膊受了伤缠着白布的叔叔,他见我过来就朝我笑,然后问别人我是谁家的孩子。
问完了就笑呵呵地说:“噢,是刘部长家的啊。小刘,你们这个年龄每天无忧无虑,什么负担也没有,正是最幸福的时候,哪像我们啊,一天到晚死累死累的。”【张颐武评点:一语道出了人生感慨。】
我听后很反感,我们生长在伟大的毛泽东时代,再幸福不过了,可你们大人也不能把革命工作看成是死累死累的呀!再说干革命应捡重担挑,毛主席不是说过:“艰苦的工作就像担子,摆在我们面前,看我们敢不敢承担。”①吗?你这种说法不是与毛主席的教导相违背吗? 【张颐武评点:一派少年人的不通人情的激烈,与对《铁道游击队》的分析异曲同工。】
另外爸爸叫张云沛,妈妈叫刘淑英。我不姓刘,姓张。你叫我小刘,肯定又冲我那当过四平市委组织部部长的妈妈去的。【张颐武评点:官本位哪个时代都有。寥寥几笔,将复杂的社会现象描绘出来。童言无忌,这是孩子的真言。】
回到家里,把这事一学,兰玲姐兰藕姐也都说在街上经常有人管她们叫“小刘”,说:“小刘啊,吃饭了,上哪儿去啊?”
姐妹们听了都不争辩,只是笑笑说:“叔叔阿姨好,吃过了,上学去。”
反正各自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也许是因为母亲的名声比父亲大,职务也比爸爸高的缘故吧。
二、锋芒初试(1966年8月3日至10月28日)1966年8月3日 & 1966年8月4日
班上开讨论会,刘桂兰同学的发言,很合乎我的情况。平时如果有本小人书,抽空就看,而对学习毛主席著作非得在规定的时间才肯学,有时甚至自己原谅自己。
革命学生成为破除“四旧”建立“四新”的闯将。他们勇猛地造资产阶级的反,向旧世界宣战!那些资产阶级的下流人物吓得哆哆嗦嗦。
做革命的播种机,把毛泽东思想传遍每个角落!
1966年8月3日 星期三
今天在南新民家看到了一篇文章,是马南邨(即:邓拓)①写的。他反对见面握手,说人的手毕竟不是那么干净,一握手,细菌就会相互传染,建议用封建主义的拱手相拜作为见面礼。今天经过讨论,我认识到原来马南邨借握手,反对我们学习毛泽东思想和革命理论,反对革命的互相帮助。握手是我们表示亲切慰问的一种方法,而拱双手相拜,是封建主义传道士的做法,这么一比较,不就清楚马南邨为什么提倡那种封建礼教了吗?
我们学习小组今天在南新民家还学习了《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其中“工商业者问题”对我教育很大:“……把企业作为自我改造的基地……经过学习改变自己的某些旧观点……”我要牢牢记住毛主席的教导,要把在学校的学习生活当做自我革命自我改造的基地,经过学习改变自己的某些旧习惯,把自己锻炼成一个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张颐武评点:这个提议当年林语堂就说到过。“新时期”以后,仍有人当作新鲜见解写进文章。人生许多合理化的建议不一定都能实现,问题是这样的政治批判由孩子嘴里说出就令人深思了。】
1966年8月4日 星期四
雷锋、欧阳海①、王杰②、麦贤得、刘英俊③等英雄,他们不论在什么地方,不论在何时何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