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译林 2007年第6期-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经褪色,看起来像大家心目中的外婆。一个超重的水管工助理,穿着牛仔裤和脏兮兮的T恤,一只脚搭在陪审席前方的栏杆上。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那名衣冠楚楚的年轻男子,身穿棕褐色亚麻布上衣,前胸口袋里插着一块深红色方巾。接下来是名一本正经的女护士,亚洲血统,两手叠放在膝头。然后是两个勉强糊口的小商人,穿着涤纶西装,显然因为被人强迫履行陪审义务,一脸厌烦愤怒的表情。另一个券商看起来经济情况要好得多。他坐在后排,那名商人的正后方。 
  克雷格一个个陪审员打量过来,心中的绝望不断增加。除了那名亚裔护士,没人愿意跟他目光交流,哪怕只是一下。他不禁觉得,除了那名护士,其他人几乎不可能体会如今做一个医生是什么滋味。当他认识到这一点,又想起自己在取证过程中的表现,加上莲娜将要发表的证词,以及原告专家证人的证词,打赢这场官司的希望充其量只能说是渺茫。过去这八个月,他经历了焦虑、忧伤、无助以及失眠,脑中不断回放整件事的全过程。现状确实令人沮丧,但相对于八个月的煎熬,这又是个再合适不过的结局。克雷格意识到,整件事对他的影响很大,已经使他丧失了自信、正义感、自尊,甚至他对行医的热情。他坐在那里,看着陪审员,心想,无论官司最后结果如何,他都不可能再是以前那个医生了。 
   
  第二章马萨诸塞州,波士顿 
  2006年6月5日,星期一 
   
  上午10:55托尼·法萨诺抓着讲台的边缘,像是在操纵一台巨大的电子游戏机。他上了摩丝的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乱,光可鉴人。金戒指上的大钻石在阳光映衬下格外耀眼,金色的袖扣清晰可见。尽管他个子不高,但矮胖的体格倒也让人不敢小觑。他精力充沛,黝黑的肤色显得十分健康,跟法庭灰黄色的墙壁形成鲜明的对比。 
  托尼穿着浅帮便鞋,把一只脚搭在讲台底部的铜制隔档上,开始发表开庭陈词:“陪审团的女士们,先生们,我想借此机会表达我个人对你们的感谢,是你们让我的当事人乔丹·斯坦霍普先生的案子有机会开庭。” 
  托尼停下来,回头看了乔丹一眼。他一动不动,神情冷漠,像只木偶。他的穿着无懈可击,深色套装,前胸口袋里露出一条白色锯齿边手帕,指甲精心修剪过,双手叠放着,面无表情。 
  托尼转过头,重新看着陪审员,脸上恢复了丧失亲人的表情。“斯坦霍普先生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九个月前,他美丽而又尽职的妻子兼生活伴侣佩欣斯·斯坦霍普意外亡故,他到现在还没有从如此沉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这场悲剧本来是可以避免的。这场悲剧之所以发生,完全是因为被告克雷格·梅·博曼大夫玩忽职守,治疗失当。” 
  克雷格的身体猛地一紧。伦道夫的手迅速抓住了克雷格的前臂,然后朝他靠过去。“克制!”他小声说。 
  “这个杂种!他怎么能这么说?”克雷格小声回答。“庭审不就是为了找出死因吗?” 
  “你说得对。但也允许他陈述自己的主张。我承认,他说话确实有煽动性。遗憾的是,这是他的一贯风格。” 
  “下面,”托尼说着伸出食指,指向天花板,“在我向在座的好人详尽描述事件经过,证实我开头的观点之前,我想跟大家交代一下我的背景。我跟辩方律师不同,没上过哈佛。我就是个普通的北区小孩,有时候说话也不太注意。” 
  水管工助理大笑,那两个穿涤纶西装的商人尽管有点伤了自尊,也挤出一丝笑容。 
  “不过我会尽力的,”托尼加了一句。“如果你们觉得在这儿有点紧张,告诉你们,我其实也有点紧张。” 
  三个家庭主妇和那个退休教师没料到托尼会这么坦白,都笑了。 
  “跟你们这些好人,我有话说在前头,”托尼继续说。“就像我跟我当事人说的那样。我没办过几个治疗失当的案子。事实上,我这是头一回。” 
  那个肌肉发达的消防队员笑了,点点头,对托尼的坦诚表示赞许。 
  “也许你们心里在问:那这个意大利佬为什么要接这个案子?我告诉你们为什么:为了保护你、我以及我的孩子,别受博曼大夫这种人欺负。” 
  伦道夫站起来,一副贵族气派。“法官大人,我必须反对。原告律师有煽动之嫌。”这时大多数陪审员脸上都显出一丝惊讶。 
  戴维森法官从镜片上方看着托尼,有点恼火,也有点诧异。“你刚才的言论已接近法庭忍耐的极限。法庭确实是唇枪舌剑的战场,但既定的习俗和规矩还是要遵守的,特别是在我的法庭里。我的话你明白吗?” 
  托尼举起两只熊掌作哀求状。“明白!我向法庭表示道歉。问题是,有时候我的情绪会控制不住,刚才就是。” 
  “法官大人……”伦道夫抱怨道。不过还没等他说完,法官就挥手示意他坐下,同时让托尼继续说,但要注意措辞。 
  “这里快变成马戏团了,”伦道夫一边坐下,一边小声说。“托尼·法萨诺是个小丑,但是个狡猾而聪明的小丑。” 
  克雷格看着辩护律师,这是他第一次在伦道夫冰山般的沉着中看到裂缝。他对托尼的评价令人不安,里面夹杂着不情愿的钦佩。 
  托尼看了一眼讲台顶上文件架上的卡片,继续开庭陈词:“你们中有些人可能会奇怪,为什么这样的案子不是由知识渊博的法官来审,由此可能会问,为什么非要我们中断正常生活来断案。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你们比法官更有常识。”托尼依次指着各位陪审员,完全掌握了他们的注意力。“真的。不是有意冒犯你啊,法官大人,”托尼说着抬头看着法官。“您的记忆库里装满了法律、条例以及其他各种跟法律有关的繁文缛节,而这些人——”他的注意力又转回陪审团——“能看懂事实真相。在我的词典里,这才是绝对真理。如果我有麻烦,一定找陪审团。为什么?因为你们这些人,可以用常识和天生的能力,看透法律的迷雾,告诉我真相在哪里。” 
  有几个陪审员点头表示同意。克雷格觉得自己心跳加快,腹部开始痉挛。他最担心的事就是托尼会控制陪审团,现在已经发生了。这场倒霉的官司就是这样。正当你觉得事情不可能更糟糕的时候,更糟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 
  “接下来我打算,”托尼继续说道,右手比画着,“向你们证明四点。一:博曼大夫自己的雇员将证明他应该对死者负责。二:本地三家著名机构的三名专家将告诉我们,一个负责的医生在2005年9月8日,死者病情恶化时将会采取什么措施。三:原告、博曼大夫的雇员以及当时在医院参与抢救的一名专家将证实博曼大夫玩忽职守,未能采取一个负责的医生应该采取的抢救措施。四:证实博曼大夫的行为直接导致死者意外死亡。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克雷格前额开始冒汗,喉咙也突然觉得很干;他很想上洗手间,可又不敢。他从面前的水罐里倒了一点水喝,期间手一直在抖,他很尴尬。 
  “马上要进入正题了,”伦道夫小声说。他的反应好像并没有克雷格那么大,这点让人安心。不过克雷格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刚才所描述的,”托尼接着说,“是一起普通的治疗失当案。辩方律师那样高水平的高价律师会称之为‘无争论余地’的案子。我称之为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很多律师和医生喜欢用常人听不懂的词,特别是拉丁词。但这又不是一起普通的医疗失当案。这案子比通常情况严重得多,因此我反应特别激烈。辩方律师希望你们相信,他们的证人也会说,博曼大夫是个伟大的、富有同情心的、仁慈的医生,家庭幸福稳定,可事实呢,跟这个差远了。” 
  “反对!”伦道夫说。“博曼大夫的私生活与本案无关。原告律师企图攻击我的当事人。” 
  戴维森法官脱下眼镜,瞪着托尼。“你离题太远了,小子。你下面要说的跟这起治疗失当案有关吗?” 
  “绝对有关,法官大人。而且是关键。” 
  “你和你当事人这起案子将会招来很多麻烦,也许现在就已经很麻烦了。反对无效。原告律师继续。” 
  “谢谢法官大人,”托尼说着继续将注意力转向陪审团。“2005年9月8日晚,也就是佩欣斯·斯坦霍普死亡当晚,克雷格·博曼大夫并没有和家人一起守在纽顿那个舒适、豪华的家里。不是!下面我方证人,他的雇员兼女友将证实当时他正和她一起呆在城里的爱巢中。” 
  “反对!”伦道夫说,声音异常有力。“煽动性语言,且是传闻证据。不能允许他使用这样的语言。” 
  克雷格感到血往脸上涌。他想回头看一眼亚历克西斯,可他不忍心这么做,尤其是他现在遭到这种羞辱。 
  “反对有效!原告律师,请你只陈述事实,在证人作证前不要有煽动性评论。” 
  “是,法官大人。只是很难控制我的情绪。” 
  “你再不控制,我判你藐视法庭。” 
  “明白,”托尼说。他回头看着陪审员。“你们将听到的证词表明博曼大夫的生活方式发生过戏剧性的转变。” 
  “反对,”伦道夫说。“私生活,生活方式——这些都与本案无关。这是一起治疗失当案。” 
  “上帝啊!”戴维森法官绝望地喊道。“请双方律师走近法官席!” 
  伦道夫和托尼都很听话地走到法官席旁边,这样他们就可以避开法庭里其他人的私下交谈,最重要的是,可以避开法庭书记员和陪审员。 
  “按这个速度,这案子要审一年,天哪,”戴维森法官埋怨道。“我这一个月的计划都要毁了。” 
  “我不能允许这场闹剧继续下去,”伦道夫抱怨说。“这对我的当事人不利。” 
  “他老是打断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