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让杰克放弃尸检,说反正官司已经无法挽回,就不要再自找麻烦了。杰克回答说这事已经牵扯了太多的人力物力,现在放弃太可惜了。
杰克买了几本杂志和一份《纽约时报》,走到地下停车场,取出伤痕累累的雅绅特车,开上车往西走。一开始他没找到上午进城的那条路,但最终他认出了几个地标,才确定自己没有走错路。
两点10分,杰克开进帕克·迈多公墓,停在办公楼前的一辆道奇小型货车旁。进了办公室,他发现那个女人和沃尔特·斯特拉瑟还在原地,跟早晨他离开的时候没太大区别。那个女人正在电脑上打字,沃尔特还是冷冰冰地坐在办公桌旁,两手仍然交叉放在肚子上。杰克怀疑他整天无所事事,因为办公桌上根本就没什么东西。两人都抬头看了杰克一眼,不过紧接着那个女人又继续干活,一句话也没说。杰克朝沃尔特走过去,后者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
“珀西来过吗?”杰克问。
“今天早晨走了就没回来过。”
“有消息吗?”杰克问。他觉得要不是沃尔特偶尔眨一下眼睛,说话的时候动嘴,简直没法知道他是不是还有意识。
“没有。”
“有没有办法联系上他?我跟他约的是两点在这里集合。他同意今天下午把佩欣斯·斯坦霍普的尸体挖出来。”
“如果他这么说了,那他一定会来的。”
“你有他的手机号码吗?我忘了问他了。”
“没有。我们和他用电子邮件联系。然后他到办公室来找我们。”
杰克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放在沃尔特的办公桌上。“如果你能跟他联系一下,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开始挖佩欣斯·斯坦霍普,我会非常感激的。这上面有我的手机号码。我想先去她的墓地看看。你能告诉我在哪儿吗?”
“葛楚德,在地图上给大夫指一下斯坦霍普家族墓地的位置。”
随着葛楚德站起身来,办公椅上的轮子吱吱作响。她没说话,只是用食指在地图上点了点相应的位置。杰克看了看地图,根据标注的等高线判断,是在小山坡的最高处。
“帕克·迈多公墓里视野最好的地方,”沃尔特评论道。
“我在那儿等你们,”杰克说着往外走。
“大夫!”沃尔特大喊。“既然决定开棺,就涉及到费用问题,要在开挖前结清。”
杰克从一堆20美元的票子里拿出相当一部分付给沃尔特,然后开车上了山坡。在山顶的转弯处,他发现一个长青藤覆盖的凉亭,阴凉处放着一张长椅。他把车停在阴凉处,然后朝斯坦霍普家族墓地的方向走去。墓地在山顶上,竖着三块一模一样的花岗岩墓碑,相当朴素。他找到佩欣斯的墓碑,顺便看了一眼墓志铭。
杰克从车里拿出报纸、杂志,走到长椅边,舒舒服服地坐下来。天气比上午好多了。阳光直射下来,带着前几天没有的狠劲,仿佛在提醒大家,夏天马上就要到了。杰克觉得,在这种近乎热带的天气里,能坐在长青藤覆盖的凉亭里,真是太幸福了。
杰克看了看表。简直不敢相信,还有不到24小时他就要结婚了。当然,他也承认,也有可能出现不可预见的问题,比如他不能及时赶到教堂。他这么想了一会儿。不远处的一棵山茱萸树上,一只蓝松鸦恶狠狠地冲着他叫。杰克使劲摇了摇头,想把不能及时赶到教堂参加婚礼的念头忘掉。发生这种结果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这个念头提醒他必须给劳丽打个电话。可到现在他也说不清什么时候能把佩欣斯的尸体挖出来,所以想想还是没打电话。
杰克自己也不记得上次这样无所事事一个人呆着是什么时候了。他发现无论是工作还是锻炼,只有让自己忙得不可开交,才能不去瞎想。过去几年里,劳丽很耐心地逐渐让他摆脱了这个习惯。但那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现在他是一个人。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沉溺在回忆里,而是很满足地想着将来会怎样,除非……
杰克再次摇摇头,想把这个念头忘掉。然后他拿起报纸开始看。阳光灿烂,微风吹拂,小鸟在歌唱,看看报纸也很舒服。他一点都没有觉得坐在公墓里有什么不妥。相反,这刚好迎合他那种略带讽刺的幽默感,他觉得这样别有一番风味。
看完报纸,杰克又开始看杂志。连着读完几篇《纽约客》上有趣的长文,杰克的满足感开始消退了。这时他发现太阳已经直射在他身上了。他看了看表,骂了一句。已经3点45分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把报纸、杂志收拾好。无论如何他也要找到珀西,逼他订一个开棺时间。他知道到纽约的最后一班飞机大约9点钟起飞,自己是绝对赶不上了。看来是要在波士顿再呆一晚了,除非他开车回纽约,而他有无数个理由不做这种疯狂的事。他想要么就住在机场附近那家酒店,反正他是不想回博曼家住了,亚历克西斯和孩子们都不在。虽然他同情克雷格,可今天中午他那个臭脾气,杰克是受够了。
现代车的副驾驶室窗玻璃碎了,杰克刚好从这儿把报纸和杂志扔进车里。他正准备绕到驾驶室那边,突然听到反铲挖土机的声音。他用手掌遮住阳光,从树缝里往前看,只见珀西的黄色反铲挖土机正沿着公墓里蜿蜒的小路开上山来,翻斗折叠在车后部,像蚱蜢的腿。杰克随即拨通了哈罗德·兰利的电话。
“快4点了,”杰克告诉他马上就要开棺了,哈罗德抱怨说。
“只能这样了,”杰克说。“就这样我还花了不少钱买通珀西呢。”杰克没敢说沃尔特·斯特拉瑟也拿了他的钱。
“那好吧,”哈罗德只好妥协。“我过半个小时到。我要确保不出任何问题。我可能会迟到一点,我来之前千万别动墓室!我再说一遍,除非我在场,否则不要动墓室的顶盖!我要检查棺材,确保没有弄错墓室。”
“我明白,”杰克说。
珀西还没到,帕克·迈多公墓的皮卡先到了。安立奎和凯撒跳下车,把各种工具从车上卸下来。两人话不多,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找出佩欣斯的墓穴,插好标志杆,铲走草皮,铺上杰克早晨看到的那种防水油布,并且把防水油布边缘卷起来的地方压好。
等珀西赶到,现场已经万事俱备只等开挖了。珀西朝杰克挥了挥手,但没有出驾驶室,而是把反铲挖土机的位置调整好,然后才跳出驾驶室,调整悬臂支架。
“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珀西大声对杰克说。
杰克只是冲他挥了挥手。他没心思聊天,一心只想着把那个该死的棺材挖出来。
珀西检查完所有的程序,就开始工作了。墓穴上方的土层相对松软,翻斗深深插入其中,然后往里拉,接着抬起来,挖土机的柴油引擎轰鸣着。珀西把吊杆转了个方向,将土倾倒在防水油布上。
珀西似乎很在行,不一会儿就挖出一条宽槽,四壁几乎是直角。挖到大约四英尺深的时候,哈罗德·兰利开着兰利皮尔森殡仪馆的灵车出现了。他来了个三点掉头,把车停在越来越深的宽槽边,然后两手叉腰,盯着挖土进度。
“快挖到了,”哈罗德冲着珀西大喊。“慢一点。”
杰克不知道是珀西没听见还是他故意不理哈罗德,反正他是继续往下挖,像哈罗德根本不存在似的。没过多久,翻斗插入坑底部的泥土大约一英尺深,前端的铁齿撞到了墓室顶部的混凝土,发出刺耳的声音。
哈罗德简直要疯了。“我让你慢一点,”他大叫着,疯狂地挥着手让珀西把翻斗从坑里提上来。杰克暗自发笑。一出殡仪馆,哈罗德就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阳光下,他阴沉的深色套装和苍白的脸色让人想起朋克摇滚歌手。几绺染黑的头发,上了发油,小心翼翼地从半秃的头顶梳过来,垂到另一侧。
尽管哈罗德拼命地挥手,珀西还是不理他,而是继续把翻斗朝里拉。翻斗的铁齿沿着墓室的混凝土顶盖往前拖,发出尖利的刮擦声。
哈罗德绝望地冲向挖土机的驾驶室,猛敲玻璃门。直到这时翻斗才停下来,柴油引擎的轰鸣声也减弱了。珀西打开门,看着暴怒的哈罗德,一脸无辜困惑的表情。
“你这样不是弄坏顶盖,就是弄断绳扣,你……”哈罗德狂吼着,半天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表达他对珀西的怒气。他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杰克乐得两人去吵,自己钻进车里准备打电话。他觉得即使珀西重新开始挖土,车里也会安静一点,柴油引擎的轰鸣声会小得多。副驾驶室背对着墓地,虽然少了一块玻璃,但影响不大。
杰克拨通了拉塔莎·怀利大夫的电话。这次居然是她亲自接的。
“我收到你的留言了,”拉塔莎说。“不好意思没给你回电话。我们这里每周四要开例会,相当于大查房。”
“没关系,”杰克说。“我之所以给你打电话,是因为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挖掘尸体了。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做到这一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我估计如果一切顺利,大概六七点钟就能到兰利皮尔森殡仪馆做尸检了。你答应帮忙的。现在还算数吗?”
“你这空瞅得真准,”拉塔莎说。“算我一个!我刚把骨锯装好,正准备出门呢。”
“希望没让你错过更好玩的事情。”
“本来是要和教皇一起吃晚饭的,不过我可以让他换个时间。”
杰克笑了。拉塔莎的风格跟他很接近。
“那就说好,我6点半左右在殡仪馆等你,”拉塔莎接着说。“要是你临时赶不过来,就给我打个电话。”
“应该没问题。尸检结束以后,我可以请你吃晚饭吗?”
“只要不是太晚。我可是要睡美容觉的。”
杰克挂了电话,发现安立奎和凯撒已经跳到坑里去,一铲一铲的浮土正飞上来。这会儿珀西已经开始往翻斗齿上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