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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有三十来岁,个子不高,黑黑的;女的有四十多岁,皱着眉头,一直在张望着什么。他俩应该分别是小兔子的哥哥和姐姐。
老人看到们三人出来了,愣了一下,就向前跑了几步,紧张地说:“我是来看我儿子的,他在哪个屋子里?”爸爸妈妈好象还沉浸在悲伤之中,没有说话,也许没有注意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老人。
我忙问他是不是小兔子的父亲,“是!”老人望了我一眼,喘了口气,接着说,“他这个熊小子犯了法,杀了人,本来说的是明天枪毙,但昨天法院来人告诉我,先暂时不枪毙。”
“什么?”爸爸好象刚睡醒一样,突然大声问。老人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一字一句地说:“我刚才说,我的那个熊小子,本来说的是明天枪毙,但昨天法院来人告诉我,先暂时不枪毙了。”爸爸“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我告诉爸爸,这个就是小兔子的父亲。
爸爸望了我一眼,好象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在电脑视频里见过他,有一次小兔子与我视频说话的时候,他父亲正好去送面条,小兔子就让我看了看他父亲。”我说。
小兔子的姐姐、哥哥见到我们与他们的父亲谈话,也凑了上来,“咱们去问问门卫,这里的犯人都被关押在哪里,到什么地方去登记办理探监手续。”小兔子的哥哥拉了一下他父亲,说。
“我就是小雪,听说过吗?那次你来神州给你二孩子送面条,在网上咱们还说过话。”我对小兔子的父亲说。
“什么?什么雪?”小兔子的姐姐大声问。
“你不知道的。”我说。
“哦,是吴小雪?东北的吴小雪?”小兔子的爸爸打量着我,好象自言自语。
“是的。”我说。
“你给他们说这些管什么用呢!”妈妈晃了一下我的胳膊,说。
“原来你就是吴小雪!”小兔子的爸爸突然瞪大了眼睛,望着我,大声地说,“你就是害苦了我的儿子的吴小雪?”
我一惊,汗都出来了,我真的没想到,小兔子的父亲竟然认为是我害苦了他的儿子!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哭。
“怎么了,怎么了!别再惹事了,别再惹事了呀!”小兔子的姐姐拉着她父亲就向前走,但她父亲怎么也不走,向后坠着身子,扭着头看着我,就像一头发怒了的狮子。我哭得更加厉害,爸爸、妈妈也惊呆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哪里的?”小兔子的哥哥问。
“大兄弟,咱们走,别惹事!”小兔子的姐姐一边拉扯着她父亲,一边大声回头喊着。
“哦,我们是……我们是……是彤州市的,彤州市的……”妈妈气得说话语无伦次。
“你们是——刚才我爹怎么说是你害了我弟弟呢?”小兔子的哥哥望着我,疑惑地说。
“不是的,不是!”我哭着说,“我们是彤州的!”
“我家姑娘,是来救你家弟弟的,你家弟弟……我家姑娘……”爸爸严肃地对小兔子的哥哥说,“怎么说呢,唉——说也说不清楚了,说不清楚——怎么能说是我家姑娘害苦了你家弟弟呢?怎么能这样说呢?”
“我听不明白!”小兔子的哥哥嘟噜了一句,“你们是从彤州来探视我弟弟的,对吧?”
“如不是她,我的二小也不会杀人呀……也不会坐监狱呀……也不会被判死刑呀……人命关天啊,人命关天啊……”
我的爸爸、妈妈和我,小兔子的姐姐、哥哥,都被小兔子的父亲声嘶力竭地哭喊声,震惊得像是吃了定身丸一样,一动也不动。
一丝风也没有,地球几乎停止了转动……
(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心痛与庆幸
作者:网络逍遥居士
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我居然成了残害小兔子的凶手!尤其是小兔子的父亲,大吵大嚷,招惹的监狱门卫跑来了一大群,我的不能自控情绪了,只感觉头重脚轻:天,在向左旋转;地,在向右旋转。旋转的天地,把我的思想扭曲的粉碎……我扑倒在妈妈的怀抱,又滑落在布满雪花的冰冷的路上……
不久,我听到警车发出的“完了完了”的鸣笛声、救护车发出的“哎吆哎吆”的鸣笛声与嘈杂的喊叫声混合在一起,还清晰地听到爸爸大喊:“小雪,小雪啊!”但我却说不出话,只能眼看着爸爸着急地喊叫着。妈妈抱着我哭,“事情怎么弄到了这个地步啊!”妈妈边哭边自言自语。
还看到小兔子的父亲,真的像一头发怒了的狮子,喊叫着,被小兔子的姐姐哥哥拉扯着,之后也倒在了布满雪花的冰冷的路上……我的眼睛模糊了,脑中一片荒漠,感觉自己的身体,又轻飘飘的悬在半空,世界又变得一片死寂……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爸爸妈妈一直都守护在我的身边,看到我醒了,就都立即伸着头喊叫:“小雪,小雪……”我发现妈妈用自己的身体,当作我的靠背,我半躺在妈妈的怀中。“我家姑娘,你醒了!饿了吗?饿了吗?”爸爸望着我,急切的说。
“这是在医院吗?”我问。
“是,是!”妈妈说着,就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胸口。
“到底怎么样了?他父亲?他姐姐?他哥哥?”我用力地说。
“哦,没怎么样!他父亲就在我们的隔壁房间里住院;他姐姐、哥哥也都陪同他爸爸来了。”爸爸叹了口气说,“他们没去探监。”
“没去探监更好,免得他们看到小兔子,更伤心!”我说。
“唉——你看那个老头子说的那话,啊,太不象话了!太不讲理了,如给他一样子,咱们连看也不去看!”妈妈嘟噜了一句,喘了口气,接着说,“但他们的心情,咱也理解,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人命关天!”
我听到“人命关天”四个字,突然想起,按照原判,明天就是小兔子的行刑日,也是小兔子的生日。急忙问爸爸:“咱们刚走出监狱门口的时候,听到他父亲说什么话来着?好象是说,好象是说,什么来着?”
“哦,他父亲说,昨天法院通知,先暂时不枪毙。”
我松了口气,突然想起南唐后主李煜,生日即忌日,留给后人无限的感伤。我决定去小兔子爸爸的房间,向小兔子的家人解释清楚,但爸爸妈妈都不让我去。“别解释了咱们明天就回去,离开这里,免得再生出什么事端。”爸爸吸了一口烟说。烟雾又缭绕着爸爸的脸,爸爸老了许多。
“明天咱们就回去?明天他们这里要开审判大会,我还想再见小兔子一眼——我还是担心,是不是明天真的不枪毙!”我望着爸爸说。
“咱们带的钱快用完了,再不回去的话,连路费也不够了。”爸爸叹了口气说。
“你看你啊,来的这么紧急,怎么不多带钱呢!”妈妈抱怨着,“怎么也要把小雪的病治好后再走呀!”
“都怨我,让你们又费心了。”我小声地说。
“我带的钱也不少的,只是……只是……”爸爸支吾着。
“只是什么?啊?”妈妈大声地说,“起码也要带1万元呀!”
“嗯呢,只是,我为他请了律师,当场给了律师2万元,律师答应去法院、检察院、公安局通融这个事情。”爸爸又吸了一口烟,叹了口气说,“我总不能也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屈死吧,如果他真的没有杀人的话。”我知道,爸爸说的“他”,就是小兔子。
“是吗?啊?是嘛!”我惊喜地望着爸爸,爸爸朝我笑了笑,说,“律师也回来话了,说明天的审判大会,正常召开,小兔子作为犯罪嫌疑人,也上台亮相,但不执行枪决。因为与小兔子案件有关的犯罪嫌疑人的审判工作还没有结束。”爸爸说的“与小兔子案件有关的犯罪嫌疑人”,肯定指的就是打我、打大玉的男律师。
“你?唉……也好!”妈妈叹了口气,顿了顿,又说,“咱们也很有必要,让他的家人知道这个事情,尤其是他的那个不怎么讲理的爹!别介咱们出了力、出了钱、小雪还挨了打,他们一家子也不领情!”
爸爸叹了口气,说:“也没有那个必要了吧,咱们该做的,也都做了;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妈妈看了爸爸一眼,没说什么。
“好在小兔子是真的没有杀人!”我嘟噜了一句,“不管以后我们会不会走在一起。”
“我感觉,他精神恍惚了,可能是吓得,也可能是在监狱被折磨得。”妈妈说,“可怜的孩子!”
“嗯呢,我催促律师,赶快通过一定的渠道,对小兔子实行‘担保狱外就医’,否则,我感觉,他根本就等不到被宣布无罪释放的那一天!如果他真的没有杀人。”爸爸说,“以后的任务还很艰巨,但,我带的钱,只剩下1000多元,医疗费每天都在上涨100元,好象是医院看上了咱们有钱一样。即使明天咱们回去,买卧铺车票的钱也不够了。”
“‘他根本就等不到被宣布无罪释放的那一天’是什么意思?”我睁大了眼睛,问。
“你不看啊,你没看到呀,在监狱里,咱们见到的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妈妈说。
是啊,监狱里的小兔子,已经奄奄一息了,甚至都不会走路,不会说话了。我为小兔子好心痛,心痛小兔子的遭遇;也为小兔子好庆幸,庆幸小兔子遇见了我,遇见了我的好爸爸妈妈。
(未完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