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彼岸(虐,豪门世家)作者:风过南国-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蚁胂螅歉鲈捣讼敖6牌玫娜耍幸惶旎嵛⑿ψ潘底约翰荒茉儆媒!�
  曾有无数的江湖人艳羡他们的出身,仿佛出身在四大世家就等于拥有了一切。但四氏之人,不是每个都真的热爱刀光剑影,更不是每个都有习武的天赋。比如,他就比大多数的人更不适合习剑——七岁时他初次练习一套南宫氏家传的剑法,虽然竭尽全力试图做好,但最终失败,还误伤了自己。那时的他还是个孩子,看着染上了自己的血迹的剑刃,忍不住哭泣。但父亲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狼狈,甚至除了简单的包扎之外,不准任何人提供帮助伤口愈合的药物。
  “你必须记得自己不谨慎而带来的后果,在付出更昂贵的代价之前。”父亲如是说。
  他感到绝望,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因为父亲冰冷的语气。
  那时,是西门遥给了他继续努力的勇气。从小,西门遥就比他沉稳坚强得多,子夜色的幽深双眸似能洞穿他所有的秘密。有时,他不免想要逃避。但很多时候,他又不得不软弱地向那双眼睛的主人寻求慰藉。
  记忆里,八岁的西门遥,语气已冷静得全然不似幼童:“我知道你的爱好是诗书,而不是剑术。其实,我也不喜欢那些西门氏的暗器和毒谱。小时候,我甚至希望成为一个大夫,替人治病而不是给人伤害……但,我有不想辜负的姓氏,你有不想使之失望的人,不是么?”
  是的,他只能承认,无论他如何厌恶剑术甚至厌恶自己,无论他如何痛苦甚至绝望,一旦他想到父亲将来可能以他为骄傲,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骄傲,他就知道自己无法停止努力。
  人人都是不得已。西门遥也有他不得不为之努力的理由吧。十多年来的未曾懈怠努力,其中冷暖,其中艰辛,只有真正经历的人才能知晓。但如今……
  他的手指褪去了最后的温度,一片冰凉。
  “不要怜悯我,永远不要。”西门遥淡淡说着,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仿佛透过体温的传递读出了他心中所想,“每个人的选择都必须自己承担后果。”
  “但你……”
  “战争中失去性命的人太多,能活下来已十分幸运,我从未后悔过。”西门遥显然无意继续这个话题,“但有一件事,我怀疑自己做错了——当年说服你放弃笔墨,继续习剑。也许,如果当时你决定不再勉强自己,如今会过得更好……”
  他诧异。四氏之人向来明白,没有如果,只有如此。他从不知坚定如西门遥者也有犹疑,且是因为如此毫无意义的问题——他怎么可能放弃?南宫聿绝不会准许。若南宫家的独子不会剑术而沉溺笔墨,那无疑将成为笑柄。任何事都不比家族的名誉更重要,他从小就被如此教育。
  仿佛知道他心中质疑,西门遥轻叹:“你不知道,其实那时是他让我来劝说你,并察看你的伤势。虽然他未曾多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如果你真的决意放弃,他不会阻拦。”
  不会阻拦?他的唇边浮起一丝淡薄的笑影。是的,南宫聿不会阻拦,因为他从不浪费精力在他所认为的“废物”上。他还很年轻,如果愿意,他还可以有很多的候选继承人。比死亡更令南宫璟恐惧的,是被放弃——被所有人放弃,尤其是被南宫聿放弃。因此,他注定了无法放弃。
  西门遥知他不信,不再解释什么。半晌沉默后,唇角微扬,看着窗外,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你真的不需要怜悯我。我幼时的愿望就是成为大夫,给人看病……如今,我觉得自己每救一个人,就是偿还了一份家族的罪过。虽然我知道,很多罪过是无法偿还的。”
  他忽然不知自己能说什么。第一次,他发现这个总是给他依靠与慰藉的人,亦有藏得太深的软弱。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拍抚友人的肩,然而指尖还未触及时,马车停下了。他回过神来,悄然把手拢回袖中。
  西门遥松开了手,又是往常的淡定神色。
  寂静中,听得到马车外传来的潺湲水声。他知道,数日兼程的旅途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泓河。河对岸,即东方家的领地。
  披上斗篷下了马车,寒风扑面而来,冷冽空气侵入肺腑。四周皆是荒寒山野。远处是苍黑色的嶙峋山石,近处唯有白茫茫的雪地,及几棵孤零零的冷杉。而泓河,这条盛大而孤独的河流,横亘眼前,在清冷的天光下蔓延着流向天边。冬日水势较小,水声亦有些低沉压抑,似在哽咽着诉说无人聆听的故事。
  也许各地的良辰美景都不相同,但任何地方的雪景都荒凉而相似。大雪模糊了一切的界限,包括过去与现在……
  他记得,东方曙曾说,泓河被当地世代居住的夷人称为“阿齐塔”,意思是“时光之水”。
  “很奇特,那些夷人崇拜这条河流。他们说,渡过这条河,就像经历了一生。”那时,东方曙把头枕在他的肩上,未语先笑,漆黑的柔软发丝落在他的颈上,有□微凉的触感。以至于他一直分不清,这是否只是东方曙的玩笑。
  但这些已毫无意义。此时,身边只有无尽寒风呼啸而过,腾起满地雪沫,瞬间模糊了视线。
  三年前,这里是最后一役的战场,亦是人间的修罗地狱。他曾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人命如草芥般被屠戮,鲜血染红河水,火光接天。但三年的光阴如雪花层层覆盖了这片土地,那场惨剧渐渐被遗忘——只有遗忘,才能重新有禾稼丰收、安居乐业。生活依然继续,无论是贫民的柴米油盐,还是富家的琴棋书画。而那些曾哭过笑过的人们的名字,如暗夜中的水上波光,虽曾照亮过某个瞬间,但已逝去,了无痕迹。
  没有什么比遗忘更慈悲,亦没有什么比遗忘更残忍。
  他深深吸了口气,呵出的白雾消散在风中。河流的潺湲水声,依然低缓如诉。
  这时,一声吆喝夹在水声中传来:“诶,两位客官——你们是要渡河么?”
  他寻声望去,只见荒凉的河面上,风波淼淼。一叶乌篷渡船飘飘摇摇,由远驶近。船头,披着蓑衣的老艄公一手扶浆,扬声向他们询问。
  西门遥并未立刻回应。不具备足够的谨慎就意味着自取灭亡,这是他们从小就被不断巩固的认识。在如此荒凉的冬日,恰有渡船向他们招徕生意,他很难不有所怀疑。战争虽已过去三年,但试图为死者复仇的人仍然不会缺乏。
  南宫璟在看清了艄公的相貌后,招手示意需要渡船。然后,向西门遥解释:“六年前,我坐过他的船。”
  西门遥凝望着渐渐驶近的小船,无声地握紧了他的手。他一愣,若有所思,随即向友人微微颔首。
  待船靠了岸,他们进入船舱。舱内陈设简单,不过一张黑漆斑驳的矮几,座位便在案几两侧。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某些记忆清晰得可怕——六年过去了,他仍熟悉这舱内的陈设。
  在案几右边落座时,他有刹那茫然。恍惚间觉得,只要自己抬起头来,就能迎上矮几那一侧的明亮笑颜。
  “小璟,小璟……”
  仿佛,那个记忆里的声音仍在认输似的唤着他的名字,就像曾经许多次,他赌气佯作不理不睬时。
  当然,这是幻觉,只是幻觉。他及时提醒自己,迫使自己按捺思绪。
  现实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位公子好生面善,”老艄公立在船头,看着舱内的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六年前,这位公子坐过老夫的船吧?”
  他有些诧异:“您还记得?”
  艄公一边娴熟地撑桨,一边悠然笑道:“老夫大半辈子都在这条河上摆渡为生,载过的客人太多,哪能都记得?之所以还记得那事,一来是因为当时同来乘船的两位公子都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二来嘛,因为那是个雪夜,雪夜出行的客人向来很少。更少见的是,那两位公子不是为了渡河,而是让老夫把船驶入江心停住,在船上煮酒聊天,天快亮了才离开。老夫有幸讨了一杯酒喝,啧啧,真是好酒啊……对了,那位酒量很好的公子这次没来,他还好么?”
  记忆被唤起。他有片刻怔忡,随后才微微颔首:“他很好。”
  是的,作为战后胜利一方的领袖、新的武林权力的执掌者,东方曙现在很好,无人会否认这点。但这样的东方曙,太过陌生。当年那个有柔软微笑的腼腆少年,仿佛幻觉。
  回首看去,他一生中所有的温暖,原来都是幻觉。
  船在水上微微颠簸。河风灌入舱内,湿润而寒冷。水声从舷边流过,欸乃声低低地响着。
  雪花飘坠于水面,漾起微小的涟漪,转瞬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如果,一切真的不曾存在过……

  六

  年前。冬。大雪。
  他从无数的噩梦中醒来时,犹自昏沉,一时不知今夕何夕,亦不知身在何处。
  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帘幕低垂,铜盆中炭火烧得极旺,煊暖如春,却无一丝烟气。若非窗上结着冰花,几乎感觉不到是冬天。烛台上,蜡烛燃得将尽,珊瑚般的烛泪凝积着,托出一星熹微烛光,照得周遭半明半晦。药香弥漫,幽幽浮动。
  茫然地略略侧身,他终于看到了令他心安的熟悉——绡纱帐外,置着一张湘榻。一名少年和衣侧卧其上,凌乱的长发散了一枕,身上随意覆着锦衾。少年双目轻瞑,仍在沉睡,却浅蹙着眉,仿佛梦中亦有放心不下之事。
  少年的神情令他觉得陌生,与印象中那明朗的笑容无法重合。但桌上放着的佩剑证明了少年确是东方曙。毕竟,再没有谁会随意把自己的佩剑放在桌上,毫无防备地睡去。
  若是一年前,南宫璟定会恶作剧地想:如果在这时偷藏了东方曙的剑,他必不会察觉。但此刻,他只是凝视着沉睡之人,怔怔出神。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他重新忆起了一切——长达一年的囚禁、突如其来的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