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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么接话,就拿起杯子慢慢喝饮料,我看着陶琳面无表情地盯着宋慕文好一会,示意他靠近点,俩人在那说悄悄话,哼。本来我就很撑,几口饮料下肚,连着打了好几个饱嗝,引得他俩转过头来看我,带着笑再转回去,还真是过分啊这俩人。
说完悄悄话,陶琳在各回各位后说了宋慕文句,“其实你挺混的。”没错,他是挺混的,我在心里附议。
“你一说我也这么觉得。”宋慕文一边玩筷子一边接受批评。
“可你这样又是因为你还有责任心,要说你过分又觉得过分了,”陶琳抱着胳膊,人靠到椅背上,“那你就没想过要怎么办吗?”
“……就凉拌吧。”
“哎我说你到底跟谁学的,有问题就没想过要怎么解决吗?”陶琳靠近桌子,用食指敲着桌子边瞪着他。
“我只是觉得顺其自然比较好。”宋慕文很真挚。
“比较好个屁!”陶琳转身过来对我拍桌子,“就是你!”
“关我什么事啊?”我莫名其妙地把杯子从嘴边移开。
“就是你个有大脑也不知道用的死人!看看!传染了!这又多一个重症患者!”陶琳很激动地指着宋慕文,“靠啊,你们俩死人能把我活活气死!”
我都不知道陶琳有什么好气的,顺其自然本来就是很自然的事情啊,因为很多事情根本不会因为我们想而发生改变,与其承受期待落空的痛苦,不如干脆不要期待那么多,还是随遇而安吧。
“那我们三个正好可以凑个斗地主。”我对着陶琳笑。
“滚!我还没活够呢!”陶琳转向宋慕文,“虽说我应该尊重你的选择,尊重你的生活态度,可是宋慕文,我拿你当朋友才这么警告你,你这样下去迟早会后悔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红酒后劲大,陶琳从刚才开始就变得激动起来,“时间不是万能的,有些事不但不会因为一天天过去就自动解决,反而会越拖越严重。等到事情严重到没法收拾,你哭?你哭死都没用!”
什么事啊会拖出人命?我看向宋慕文,他对我摇头,我冲他略耸肩,显然除了陶琳谁都不知道她这番感慨的来源,那就当作是她酒后吐箴言吧。
虽然我们聊了好一会天来帮助消化,可是走出饭店还是很饱很难受,陶琳提议去逛街继续帮助消化,没人反对。
逛着逛着我就觉得和我逆向而来的人们,特别是年轻的情侣,经常会有意无意地多看我们两眼。
“琳琳,是不是有人在看我?”为了防止我是因自恋产生了错觉,我先向陶琳确认。
“是啊,看就看呗,又不会掉块肉。”陶琳目不斜视,她反正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是不是因为吃饭太投入把脸弄脏了?我下意识用手背把嘴巴周围扫了一遍,看看手背,什么脏的痕迹也没有啊。肯定是因为已经干了所以没扫掉,再擦!用力擦了两下想问陶琳还有脏的没,结果抬眼就看到陶琳和宋慕文在那笑,我气得肺胀。
“笑什么笑?没看过人整理仪容啊?!”我憋着火,结果俩人笑得更开了。
“你看他们那是情侣装吧?好好看啊!”迎面走来的几个女中学生互相拉衣服召集目光看向我,“真的哎!”
和她们擦肩而过后我用手支着额头偷看自己的衣服,再看看宋慕文的,“陶琳!你想死啊?!”我一个箭步冲上去,狠拍陶琳背。
她却很淡然地转过脸回我,“在我心里它不是情侣装,那它们就不是。”
靠啊,搞哲学的那帮人根本就是吃饱撑着没事干!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在2月前写完啦!撒花!同时也因为写文写到看错时间迟到半小时囧真是付出了比往常还多的金钱和心血啊T…T
第四章 风之城
1.
额滴神啊,戊城的风居然能让火车站内外差别如同暖春与寒冬!
和风相比,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完全扫不动我的兴了,刚下火车穿上之前因为热脱下的外套时,我还对戊城没有以晴空万里欢迎我的到来而略有不满,结果一出出站通道我被风一吹就完全忘记这点不满了,这是春天吗?!这明明是寒冬!
我哆嗦着退回出站通道,穿好遵宋慕文嘱随身带的大衣,试图挽回迅速下降的体温。想来在火车上我还在心里骂宋慕文描黑戊城风大,害得我增加托运量,带的大衣还又重又占地。
对不起,宋慕文,我错了。
风中的空气凛冽而清新,迎面刮得我面部失去知觉,看到不少人都戴着口罩,我才惊觉原来口罩有出于清洁考虑以外的其他用途,少见多怪了。
打车到了住处,把行李分几批弄上楼,关上门拖了把椅子就坐下了,一边冒热气边一喘气,一边环视这套陶琳帮我租的房子。虽然她买的情侣装让我很厌恶,甚至因为反感她的恶作剧而为要离开她而欢欣不已,但是现在不得不为她的细心感动。她在我来之前就帮我张罗好租的房子,记了地址付了押金,让房东快递了钥匙,还在一个小本上写了去上班要怎么走,附近的银行有几百米远,公交站点有几个,超市在哪个方向。我一度嫌她很婆妈,我又不是不能自理,自己到了去找就好了,她看着我说她毫不怀疑我的自理能力,但是她也相信我离开熟悉的城市就一定会把这些事情弄得一团糟。
“帮你开了个好头,剩下的就看你了。”陶琳把钥匙交给我的时候我还不屑一顾。
我一度极为羡慕陶琳敏锐的金融直觉,她如同丛林中警觉又贪婪的动物,近乎本能地趋利避害,这在她专职投资的这几年里收获远远大于损失中可窥一斑,连股市这种让我等望而止步的混乱战场她都能斩获颇丰,我也只有转羡慕为佩服的份了。
可是面对今天这些与金融没有半点关系的琐碎生活的周密安排,我才想到或者这并不是她的天性。她冲动的事没少做,只为了争口气而不顾后果的记录也不少,对着某个人傻笑到失去理智就更是平常。她让自己改变,主动逼迫自己在枯燥的数据和报表中锻炼出的缜密思维,不光光将其运用于金融,更会将其运用于生活。她自我设定的养成计划大概一丝不差地实现了。
我们不是不能过得更好,而是我们在现状中踱步徘徊,一边抱怨自己所得怎么那么少,一边不肯再花力气向上提升我们所拥有的能力和品质。
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尽力了,我们不断暗示自己要满于现状,我们任由自己在日复一日的内容大致相同的生活里失去理想失去憧憬失去期盼失去热情,直到某天,我们除了继续现在的生活便一无所有,我们除了维持现状,只能期待不劳而获的好运甚至是奇迹。
所以我们才会羡慕别人更好的生活,尽管我们知道别人的生活背后可能是不断地咬牙坚持,满身淤青,流血流汗。
或许陶琳比我所知的更强,这个强,不是万众瞩目的功名成就,而是沉淀于内心的远超于一般人的分析力、决断力和执行力,她的所得都不光是好运气而已。也是啊,想想就该知道,人生那有那么频繁的巧合?
所以她才很容易一见钟情?只要看你一眼,我就知道会不会喜欢你?
突然想到陆佳,此人能把我欠他一块钱记那么多年,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嗯,还是希望陶琳此次恋爱顺利吧。
房子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话,我在这个大概一星期刮一次风,一刮刮七天的城市里,在它某个街区的某栋楼的某个安静的屋子里,独自收拾行李,布置房间。
洗完澡,拿出笔记本,从陶琳拷给我的一大堆电影电视剧里挑了一个看,心不在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心情似曾相识。
嗯,其实还是不太一样,春节那会我只是在寂静中觉得孤单,可是现在,想到将要一个人在这个除了陶琳帮我准备的生活社区手册就一无所知的风很大的城市生活,无助感顿生。我一面想哭,一面忍住眼泪骂自己都这么大了还扮柔弱。
我想爸爸我想妈妈我想陶琳我想ALEX我想RUBY,好吧,我还想宋慕文。
我躺在床上,想念如同秋天旷野的衰草一望无际,掠过的戊城的风掀起黄色的海浪,波澜壮阔,一片伪装成生机的伤感。
风之城
2。
每一天都是煎熬,我就是个在没放油的平底锅上煎完正面煎背面的鸡蛋,从内到外非焦即糊,但是还要表现出我绝对吃,味道还可以呦的样子。
多痛苦。
于我而言,难熬的并不是上班忙碌的同时还要努力记住每个同事的名字并和他们的脸对上号,而是从踏出公司大门开始直至入睡的每一秒。
时间像兰州拉面馆白案师傅手中的面团,出乎意料地被抻出比往常长出几十倍的长度,而我,在这仿佛看不到头日子里努力压制自己想哭的冲动,反复默念“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这句极为扯淡的歌词,对着不知所云的文艺电影枯坐到洗洗睡去了。也不知道陶琳是不是最近失眠很厉害,怎么就喜欢看这些闷的让人想睡觉的片子。
上班就是一阵特忙一阵特闲,趁着闲掏出手机,摩挲半天,决定给陶琳发条短信。短信写了删,删了再写,删删改改,最后发给她一条不超过十个字的短信。
琳琳,我很想你。
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我眼泪还是出来了,只能忍住让它别流下来,否则连我都没法不鄙视自己了,你说说你都多大了。
等陶琳的短信回过来,我看完忍着疾步走进洗手间,反手关上门就蹲下埋在胳膊里哭。
她说,傻瓜,一个人在外面是很不容易,别觉得丢人,想念和年纪没有一毛钱关系。
晚上回去坐在床边发了半天呆,等自己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已经传来老妈熟悉的声音,“喂。”
也不知道是跟老爸老妈抱怨还是发泄,总之在我的描述中这个瘪地方的一切都不如未城好。老爸老妈插不上什么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