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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影响,在这个问题上我应当能够坚持我的看法,但是这个家伙懂得他的天体力学。哎。如果
说我不能解答他的问题的话,那是由于我脱离天文学太久了。
46
跟鲍勃·莫里斯谈话是挺惬意的。不过,我还是高兴回去与马莎呆在一起。我从机场乘公
共汽车回家,在学院大街过街时不走人行横道,这是我为显示自己支持无政府主义而采取的又
一个行动。我进门时我的同住一所房子的克劳迪娅正在练小提琴。
克劳迪娅对我嘲弄地一笑。“上哪儿去啦——准是跟一些浪妞瞎逛去了。”
“不是,我到隐秘的小巷子里跟身穿风衣、肤色黑黑的漂亮间谍见面去了。”
“没给我带回一个来?”克劳迪娅一直期望找个满意的男人。
我还没想出一句机敏俏皮的话回答,马莎就从后面抱住了我,我的两只脚离开了地面。“我
可想你了。”她边说边把我放了下来,亲了亲我。同一个能在摔交比赛中打败我的女人生话在一
起是很有意思的。不过也有点吓人。
我原先担心由于我又跑了出去她会恼火,但是她只耸耸肩膀说:“你回来得正是时候,赶上
吃晚饭,挺不错的吗。到厨房去搭把手吧。”
马莎正在做她拿手的咖喱饭。这需要新鲜的椰子。我到后面的廊子里拿锤子去敲椰子,这
时我听到劳里的摩托车停在屋前。
劳里是马莎最好的朋友,大学时期住过同屋。劳里留着短发,身穿皮夹克,里面是黑色紧
身衬衣,足蹬长统靴子。虽然她外表显得很凶,但是这位来自新墨西哥州的乡村姑娘却是温文
尔雅的。她与马莎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使我有点忌妒。不过我想我通过了她的考验,因为她待
我们两人都如同自己的亲人一样。
“嗨,克利夫,”她跟我打招呼,把我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她带着一副如饥似渴的样子望
着那个椰子,猜到了我们晚饭的内容。她走进屋,拥抱了马莎,向克劳迪娅眨了眨眼,抱起了
那只猫。
“把那个懒东西放下,过来把洋葱剁碎。”马莎是厨房里的专制暴君。
晚饭终于端上餐桌:一大盘咖喱饭,几盘切碎的蔬菜,果仁、葡萄干、水果和酸辣酱。
“哎,前几天你跑到哪儿去了?”劳里问我。
“哦,我被召到华盛顿去了,你知道,里根夫妇请我去吃饭。”
我答道。我不想说我刚跟一帮间谍和暗探打过交道。劳里憎恨政府,我不想惊动她。
“噢,跟我们谈谈南希的衣着打扮吧。”劳里假笑着说。她盛了第三份咖喱饭。“嗨,你们
跟踪的那个黑客有什么新情况吗?”
“噢,我们还没有抓住他。也许永远也抓不住。”
“你仍然认为他是在伯克利就读的大学生吗?”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与劳里谈这件事了。
“很难说。就我所知,他来自国外。”我有点忐忑不安,感到意外,我竟然不愿把我所干的
事告诉给一个亲密的朋友。其实,我并不感到惭愧,但是??
“你干吗花那么多时间去跟踪一个游手好闲的摆弄计算机的可怜虫呢?”
“游手好闲?他已闯入30 家军用计算机系统了。”糟糕,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
“什么?这听起来倒象是不去跟踪他的一个充分理由。说不定他是德国绿党的一名和平主
义者呢。也许他想搞清楚军方正在干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秘密勾当,然后把它们公之于众。”
几个月前我也这么想过,当时我感到不安。现在,我已确信他的目的不在于此。我做过明
显的试验:把他关心的问题加以分类。早在1 月份我就投下许多不同口味的诱饵。除了伪造的
战略防御计划网络的材料外,我还输入了同样是伪造的有关伯克利当地政局的文件。另外一些
材料似乎是财务报表、薪金名单帐户、电子游戏和关于计算机的一些学术问题。
如果他是个争取和平的积极分子,他可能要研究那些政治文件。如果他是个贼,想要窃取
我们实验所的薪金名单,那么他就会去窃取财务档案。我原先预料是一名学生或一个爱玩计算
机的无聊的人,要获取电子游戏数据或学术材料。但是他对这些材料中的任何一种都不感兴趣。
只有战略防御计划材料例外。
这个试验,再加上许多有关他的活动方式的较为微妙的情况,使我确信他不是个理想主义
者。这个黑客是个间谍。
但是,我无法拿出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一点,而且甚至在我把我做的实验向劳里解释之后,
她还是不相信。
她依然把任何反对军方的人都看作是“我们”自己人,而且在她看来,我是在迫害“我们
自己”一方的某个人。
我怎么解释我在陷进这项活动这么长时间之后已看不清政治分界线了呢?我们大家,包括
我本人,我的实验所、联邦调查局、中央情报局、国家安全局、军事机构,甚至还有劳里,有
着共同的利益。我们每一个人都希望得到安全和保持个人的隐私。
我换了一种谈话方式。“你看,这不是政治斗争问题,而是简单的诚实与否的问题。那个家
伙侵犯了我的隐私,侵犯了所有其他用户的隐私。如果有人闯进你的往宅.乱翻你的东西,你
会对此全然不顾却去问他是不是信仰社会主义的同志吗?”
这番话也没有起作用。“计算机系统同住宅不一样,不是私有的,”劳里回答说,“许多人使
用计算机是出于多种不同的目的。这个家伙没有得到使用计算机的正式许可,但是单单是这一
点未必能说明他没有使用计算机系统的正当目的。”
“这与住宅完完全全是一回事。你不希望有人探头探脑,偷看你的日记,而且你当然也不
愿让他们搞乱你的材料。闯入这些系统就是未经许可非法侵入住宅。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这
么做都是错误的。而且我有权要求这些政府机构帮助我摆脱这个家伙。那是它们的职责!”
我越说嗓门越大,一脸怒气,马莎关切地看看我,又看看劳里。
我意识到我刚才讲话的样子象是手持猎枪的乡巴佬,高声喊叫着法律和秩序。或者比这更
糟——我是不是已经到了盲目爱国的程度,认为凡是对军事机密感兴趣的人都是卖国贼或共产
党间谍。
我感到自己陷于困境,脑子很乱,而且还很不公平地认为,这一切全是劳里的过错,因为
她头脑太简单,太自以为是。她没有遇到过必须同这个黑客打交道的局面,也不曾有过必须给
中央情报局打电话求助的处境,也没有与他们谈过话,结果发现他们是正直的人。她认为他们
是连环漫画中的坏蛋,在中美洲屠杀无辜的农民。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可能是坏蛋。但是,难道
因为这一点跟他们一道工作就错了吗?
我没法再谈下去了。我站起来,把剩下的半盘咖喱饭推开,离开了饭桌。咚咚地跺着脚走
进了车库,拿沙纸打磨我们正在制做的书柜,一个人生闷气。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感到再继续生气不那么好受了。我想到室内的壁炉,想到作为
饭后甜点心的馅饼,想到劳里给我搓背时有多么舒服。但是,由于我是在好争论的大家庭中长
大的,我成了一个倔犟的世界级生气大王。我继续呆在冰冷的车库里,拿着沙纸在书柜上乱擦
一气。
突然间,我注意到劳里悄悄地站在门边。“克利夫,”她轻声说,我没想让你这么难受,这
是真的。马莎一直在厨房里哭。走吧,咱们进屋去吧。”
我想,我发脾气太伤马莎的心了。我不希望这个晚上余下的时间大家都过得不愉快,所以
我进屋去了。我们拥抱了,马莎擦干了眼泪,端上甜点心。在那晚余下的时间里,我们兴高采
烈地谈论着其他问题。
但是,劳里激起我考虑的那些问题整夜都萦绕于心头。我彻夜未眠,不知道这一切会把我
引向何方,也不知道这种奇怪的跟踪活动正在使我变成哪一种人。
当然,我遭到各方面的攻击。那些暗探不信任我——我没有安全机构的许可,我也不是在
为某个国防工业的承包公司工作。没有人要求我干这项工作,我们也没有任何经费。而且我怎
么向我在伯克利的朋友们讲我刚从中央情报局回来呢?
由于我们既没有经费又没有得到权力,这些三个字母的机构看不出有什么理由听信我们的
话。对于他们来说,我只不过是使他们心烦的人而已。
在我回来之后一周,迈克·吉本斯从联邦调查局打来电话。“我们即将结束调查工作。你也
没有理由再继续开放你的计算机了。”
“迈克,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的某个上司的意思?”
“这是联邦调查局的官方政策。”迈克说。听了我的问话他显然生气了。
“联邦调查局的法律专员同德国人谈过这件事吗?”
“谈过,但是情况乱得很。德国联邦警察,即联邦刑事警察局,没有对电话进行跟踪,所
以送到专员办公室的材料也就寥寥无几了。你完全可以关门歇业了。”
“要是那样,这个黑客决定闯入的别的系统怎么办呢?”
“这你就不用替它们操心了。它们大多数根本不在乎。”
迈克是对的。有一些实际上巳被闯入的机构并不在乎是否有人闯入了它们的系统。例如,
五角大楼的奥普蒂米斯数据库就是如此。迈克曾通知他们有个外国人在使用他们的计算机。他
们听了却无动于衷。今天,就我所知,任何人都能用“客人”这个口令请求注册,阅读陆军的
核战和生物战计划。
但是虽然联邦调查局要我们就此罢手,能源部却依然支持我们。中央情报局和国家安全局
的态度不明朗,既不说支持也不说反对。
我们也没有得到资助。尽管我们对国家安全局讲了我们了解的种种情况,他们却从未掏过
一分钱。而且虽然与特工人员交往看起来可能是有趣的,但这对我的专业天文学却毫无助益,
对我的声誉就更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在2 月份的几个星期里,这个黑客消失了。我的警报装置都没有响过,同时他的帐户依然
处于暂停活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