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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伊一扫女仆的谦卑之色,脸上带着从容自信、大局在握的微笑,“是的。我本来就是安德洛亚人,迟早是要回去的。现在有莱昂这块跳板,不是正好吗?”
“可是……他可是女王的丈夫,你这样随他回去,岂不会遭到女王的嫉恨?”特蕾娅担心地说。
“那就更有趣了,我很想看看成为怨妇的女王是什么样子。”若伊的微笑透着邪恶。
“你到底想做什么?”特蕾娅不解地问。
“想做什么?”若伊重复了一遍问题,目光投向窗外深远的天空,“想去试一下安德洛亚王座的椅子是否舒服,顺便让莱昂家破人亡,让墨洛温家族覆灭,让太后和女王跪在我面前痛哭忏悔,再收拾几个叛徒。”
特蕾娅倒吸了口冷气,用全新的、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若伊,许久才开口说话:“请允许我和你一起前去安德洛亚,我或许无法完全理解你的想法,但我愿意为你而战。”
“谢谢你,特蕾娅。”若伊感动地说,她张开双臂,第一次主动拥抱特蕾娅。
两女一前一后走出房门,刚拐过长廊拐角,看见斐迪南抱着双臂靠着廊柱,神色阴沉地等着她们。
若伊止住脚步,特蕾娅会意地说:“你们慢慢谈,我先走了。”
待特蕾娅离开,斐迪南朝若伊走来,每一步都带着骇人的气势,狂风暴雨即将来临。若伊站在原地,平静地望着他。
没有言语。猛然间,他一把揽住她,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紧得令她几乎喘不气来。“你这个小妖精!”他咬牙切齿地说,“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为什么要跟莱昂走?”
“谁让你说要纳我为妾的?”她用赌气般的语气反问。
“那不过是一时策略!”他被她气得几乎失去冷静,“如果我说娶一个女仆为妻,他一定会怀疑你的身份!”
“这也是策略。”她回答,“我来自安德洛亚,必将回到安德洛亚。所以,如果你真心为我着想,就请不要阻拦我。”
“那我应该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你带走?我一定会疯狂。”
“请忘了我吧!”她仰起脸,清澈的眼中盛满悲伤,“斐迪南,你是个优秀的男子,但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同,你是阳光下的英雄,而我注定行走于黑暗之中。我的爱情早已凋零,再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任何爱上我的人,只会徒增痛苦。所以,请忘了我吧!”
————第三卷完————
第三卷终于完了,因为没能在第九十章整齐地结束,令夕留纠结了许久。迦南半岛的故事告一段落,若伊将重返安德洛亚,开始她的复仇之旅,全文的**将在下章展开,只是——
夕留却不得不交上一张请假条,请假期间大概到九月份,生完孩子之后。
在此向读者们真诚道歉,诸多的感念,如果在这写下,这章怕是要超过四千字了,所以稍后在作品相关中正式请假。
感谢大家到今天为止的支持,再此深深鞠躬。
☆、第九十二章 侍寝
残阳似血,染红了大海;海鸥低翔,声声凄鸣环绕耳际。若伊独立船头,遥望着海天尽处、绰绰黑影的安德罗亚大陆,任凭海风吹乱长发,扬起衣衫。
两年了。她在心中默默感慨,当初亡命天涯时的悲伤、痛苦、愤怒,经过时间的沉淀,已如冷却的火山。她静静地回来了,以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女奴身份,她要带给安德洛亚的,将是复仇火山的爆发。
“怎么?你好像有些感伤?”
一个低沉且清冷的男子声音从身后传来。若伊身形微微一颤,迅速敛去眼底的凄伤悲恨。她转过身去,向着来者盈盈拜下,“参见亲王殿下。”
莱昂正站在她的身后,身披暮光,神色淡淡,目光深沉。
“起来吧。”他走过她身边,凭栏而立,凝望远方。
“是。”她领命起身,退后一步而立。
“你可曾去过帝京?”莱昂随意地问道。
“不曾。”若伊沉静地应对,“但从游吟诗人的歌谣中,我曾听说过关于这座城市的无数传说。”她的声音透露出几分向往,“据说帝京由精灵王建造,乃是世上最伟大的城市。”
莱昂轻笑,透出几分不以为然。“不错,帝京是座伟大的城市,有人在此成就帝王伟业,也有无数英雄豪杰命丧于此。它能带给你一切,也能剥夺你的一切。”
这或许只是莱昂的无心感叹,听在若伊耳中,却犹如针刺心头。声名显赫的萨克森家族一夜衰落,父亲黎德公爵命丧紫华宫。如果当初他们一家不南下上京,如果父亲能听她的劝告早日返回东境。那么所有的悲剧是否能够避免?
只是一切没有如果。悲剧已经发生,血债必须用血偿还。
“每个外乡人初到帝京都想寻求些什么,艾薇,你呢?”莱昂转头,幽深的目光扫过若伊。
“我向往广阔的世界,希望能游历很多地方。”若伊平静地回答。
“哦?”莱昂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作为一个女奴。你的想法是否有些不太现实?”
“这仅仅是我的梦想,再卑微的人也有梦想。”若伊的语气不卑不亢。乔装成女奴,她也需要显示一些与众不同才能抓住莱昂的心,否则。在他眼中,她仅仅是一个临时替代品,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莱昂唇角浮现一缕不为人察的微笑。蓦然,他抬起手,挑起她被晚风吹乱的长发。帮她轻轻拢到耳后。他的动作是如此的温柔,以至于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本能地排斥这份疑似错觉的柔情。
“唉!”他轻声长叹,目光带有无尽怜爱,却仿佛穿透她的身体在看着另一个人,“知道吗?你有一种风骨,太像她了。如果当初她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好好对她,不让她受一丝伤害。”
若伊默然。莱昂的话犹如晚风,自她耳边轻拂而过,泛不起一丝波澜。
“今晚我会召你侍寝。”留下这句话,莱昂擦身离去。
若伊站在原地,嘴角浮现一丝嘲弄的笑意,侍寝,到底是谁侍谁的寝?
返回船舱,刚刚用过晚餐,就有侍女前来召唤。这侍女乃是莱昂身边的女官,瞥向若伊的眼神暗含不屑。若伊心下了然,在对方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女奴,仅凭莱昂的一时兴起而被带上了船。到了安德罗亚,怕是难有自己的安身之所,要知道莱昂的妻子可是当今的女王陛下。
莱昂身为亲王,出访的排场自是不小,顶层船楼整整一层都是他的起居空间。若伊先是被带到沐浴室,在两名侍女的服侍下入浴。浸在木樨兰汤里,若伊舒服地眯上了眼睛,这可比她船舱里的小木桶舒服多了。她并非吃不得苦,但也不排斥任何享受。看到她这副悠哉享受的样子,伺候她的侍女眼中的鄙视又加深了几分。
侍女们给她穿上一件宽松柔软的白色丝衣,又给她披上一袭深蓝绸缎的斗篷,然后把她送到亲王寝室门前。两名侍卫交叉长矛守在门前,见她到来,没有任何盘问,而是举矛致敬,打开了雕饰华丽的橡木大门。
寝室很宽敞,大的不像是在船上。莱昂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台灯的光线将他的侧脸轮廓格勒的越发深邃。四周点着水晶壁灯,但房间里还是显得很幽暗,一大半都隐没在黑影中。
听见她进来的声音,他并未抬头,目光依然停留在书页上。她在门口站了一小会,见对方没有立刻理会自己的意思,便轻移脚步,走了进来。
房间内侧是一张雕花大床,华盖低垂,帷幕半掩。看到床,她的心不觉轻跳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移开,瞟向角落里的一把竖琴。
她走到竖琴前,跪坐了下来,伸出纤纤玉手,试着拨弄了下琴弦。琴声柔美,恰到好处地划破了静寂的气氛,莱昂抬起眼来,瞟了她一眼:“你会弹竖琴?”
“曾学过一点。”她回答。
“弹上一曲。”他吩咐。
若伊微微思索,弹奏了一曲在迦南半岛流传甚广的民谣,莱昂背靠椅子,微闭双眼,似乎沉浸在美妙柔和的琴声中。
“曲子平凡,但你的琴艺却甚为精湛。”待一曲完毕,莱昂点头赞道,“我听说迦南半岛有个大名鼎鼎的游吟诗人,名叫奥略宁,你可见过?”
若伊心下微惊,答道:“曾闻大名,却没有见过其人。”
“据说此人风姿翩然,琴艺高明,曾迷倒无数贵妇淑女。不过他现在好像是在为西克索城主府效劳。”莱昂似无心地说。
若伊没有接话,只是低头静静地听。其实奥略宁也在前往安德洛亚的路上,不过不是和她随行,而是直接前往东境。得知哥哥凯雷还活着的消息后,她决定派人去和凯雷接头。此事关系重大,她再三思索,将重任交给了最熟悉安德洛亚的奥略宁。
“不谈此人了。”莱昂转了话题,目光陡然炙热起来,“过来。”他命令道。
若伊站起身,向莱昂走近。待距他还有两三步时。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她止步。
“把斗篷脱了。”他继续下令。
若伊清浅一笑,优雅地转身,双手轻解罗带。丝绸斗篷如流水般泻下,露出里面的白色丝衣,还有一头柔顺的青丝长发。
他舒适地躺在座椅里。欣赏着她脱衣的动作,一向冷峻的脸上流露出少有的慵懒笑意。
“转过身。”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充满支配意味。
她乖巧地转身面对他。低着头,眼睫毛微微颤抖着,犹如一只不安的蝴蝶,却又充满了诱惑。他蓦然站起身来,朝她走去。
强烈的男子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充满了掠夺的**。在这一刻,她忽然有些想退缩。然而艾琳的话再一次回响在耳边。
“你需要和莱昂有一次亲密行为,我好帮你分析他的灵血性质。找出他的弱点。”
把握敌人的弱点,方能给其致命一击。她需要了解莱昂的真正实力,否则一旦一击不中,以对方的凌厉手段,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将毁于一旦。
腰部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