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乔治也极认真地答应道:“那好,我也随你‘为人民服务’一次。不过,有个条件,如果我帮你摸清托尼的行动计划,你要把我送到中国参加真正的社会主义革命。”
王先生笑着伸出一只温暖的大手:“一言为定!”
此后,李·乔治便暂时打消了逃走的念头,时时留意探听托尼的行踪,可几天过去了,却没发现一丝线索,也根本没见托尼的踪影,失望中他甚至怀疑王先生提供的信息是否可靠。也许托尼压根儿就没来华盛顿,他要真来了怎么能不到“红色风暴俱乐部”露面?全组织的人几乎都知道:中央保卫局局长托尼是个性恋狂,每天晚上都离不开女人,尤其嗜好白皮肤的脱衣舞女。所以,当李·乔治看见支部书记哈森带着两个舞女走上楼时,心头便怦然一动,即刻意识到“绿色幽灵”托尼今天晚上可能要光临“红色风暴俱乐部”,不由绷紧了浑身的每一根神经,警觉地观察着走进大厅的每一个客人的衣着相貌。
2
一小时过去了,李·乔治并没发现他要寻找的“猎物”,来俱乐部度周末的人并不少,但都被保安人员“请”到一层的酒吧观看脱衣舞去了,其间虽有四五个人经查验证件后被允许走上楼梯,李·乔治仅认得其中两人是亚特兰大和西雅图的支部书记,别的面孔虽觉陌生,但他敢断定都不是托尼。虽然李·乔治只是在半年前见过他一面,而且仅是在门前为他拉开车门,但托尼那六呎三寸的高大身材和两条浓重的眉毛都给他留下极深刻的印象,就是数年后走在大街上他也能一眼认出中央保卫局局长。
酒吧间的表演已进入高潮,大厅中的灯光也渐渐暗了下来,通往酒吧的两扇虚掩的胶术门内不时涌来一阵猛过一阵撞击人心的音乐和掌声,李·乔治听出乐队正疯狂地击打电吉它和铜鼓,演奏中国歌曲《北京的金山上》,他知道此时有几位裹着藏袍的黑人姑娘正翩翩起舞,当喧嚣的音乐戛然而止时,她们便纷纷甩脱藏袍在柔和的光环中展露着一丝不挂的胴体。李·乔治很喜欢,也很熟悉这支浪漫而抒情的东方歌曲,他曾经有过一个美好的愿望:到北京去攀登歌中所描绘的那座堆满黄金的大山。后来王先生告诉他:北京根本没有金山,那是藏族歌手对天安门的赞美。这种解释不仅没使李·乔治失望,反而使他感到很满意,在他的心目中天安门是一座辉煌圣洁的殿堂,是遥远的东方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每当听到这动人优美的音乐,他心中便禁不住涌起一种陶醉和遐想,他眯起双眼随着乐曲的节拍不停地扭动着腰胯,他仿佛看见那红墙绿瓦古老而雄伟的城楼,仿佛看见那涌动着人海旗涛的博大而壮丽的广场……
突然,李·乔治摇摆的身子僵住了,瞪大两眼紧盯着大厅入口处。旋转的玻璃门吃力地卷进一伙人来,为首的一人身高足有两米以上,骨骼粗壮的体魄紧套一身绿色军服,帽沿低压双眉,长满髭须的脸膛上罩着一副深色的大茶镜,在他身后紧随着三名同样打扮的剽悍男子。李·乔治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他寻找的中央保卫局局长杰拉尔德·托尼,心中不由一阵惊喜也陡然增添了几分紧张,在大厅守卫的保安人员也都认出了来人,都凝神屏气,挺身恭立。托尼略略扫视了一下大厅中的侍者,似乎还朝李·乔治微笑着点点头,随后便带着保镖径直走上楼去。
李·乔治一直望着那具高大的身躯在楼梯拐弯处消失才褪去脸上的笑容,心头仍怦怦乱跳。在他的记忆中,杰拉尔德·托尼这个名字就同死神一样令人惧怕和憎恶,他入党不久便听到许多关于托尼的“英雄事迹”。据说他杀人从不用手枪、炸弹、短刀之类的凶器,总喜欢用一根红色电话线把要惩罚的人慢慢勒死。轰动美国的华盛顿州议员罗伯特和妻子费妮被杀一案就是他的杰作。因为罗伯特竟敢在州议会上公开提出要取缔“美革共”,这不能不令身为该党保卫局长的托尼感到愤慨。第二天中午,他便化装成煤气管道维修工大摇大摆走进罗伯特豪华的家中。两个小时以后,警察在卧室发现了罗伯特和妻子费妮的尸体,每人脖颈上都套着一根红色电话线。不久,警察以谋杀罪逮捕了托尼,但在审判时终因证据不足而又把他释放。这样化险为夷的事他已经历过多次,难怪他在党的代表大会上曾得意洋洋地说:“资产阶级的警察和法庭就像妓女,老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的确,不管托尼采取的恐怖行动多么骇人听闻,也不管他消灭的对象是平民还是政客,警察和法庭都对他无可奈何,一筹莫展。久而久之,杰拉尔德·托尼不仅成了人人敬畏的铁腕领袖,也成了一个神秘的传奇人物。在组织内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也几乎没有人真正了解他,谁也说不清他的真实姓名和身份,谁也讲不明他的家庭和身世。有人说他是印地安人的后代,也有人说他出生在吉普赛人的帐篷里,还有人说他是美国总统罗斯福和黑人女歌星露西丝的私生子。更多的传闻是他和人民圣殿教领袖吉姆·琼斯是孪生兄弟,俩人不仅年龄、相貌、性格相似,也有相同的信仰和理想:都妄图建立一个至高无上的王国。他曾多次在党的大会上慷慨激昂地讲述着中国文化大革命的宏伟壮举和伟大胜利。“和中国人民比起来美国人全他妈是懒猪!是奴才!”每一次他都这样愤愤地骂着。当初,他也曾试图在美国发起一场文化大革命运动,并借机推翻资产阶级政府,在全国建立政权。他亲自带领一群人印传单、刷标语,还赶制了数万条红卫兵袖标和大旗,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并无几人响应,折腾了几天只好惬旗息鼓,草草收兵了。通过这次失败,托尼得出一条结论:美国人觉悟太低,不敢革命,要战胜资产阶级,必须先建立一个具有强大威慑力量的党派组织。在他看来,专政和暴力就是夺取政权的必要手段。为了具备和采取这种手段,他组建了中央保卫局,专门从事暗杀活动。对那些背叛革命、左右摇摆的人,绝不手软,他选择的第五个目标就是芝加哥市的大法官特朗巴尔。“这些该死的法官全是资产阶级的卫道士!是绞杀革命的刽子手!”曾多次被押上法庭接受审判的托尼对法官充满了仇恨,特别是特朗巴尔不仅亲自审判过托尼,还把五名党员以谋杀罪判了徒刑。就在他准备审判第六名时,却在开庭前一天被人用红色电话线吊死在法庭上。接着,托尼一鼓作气又在华盛顿、纽约、洛杉矶等大城市搞了几次“暴力革命”,一时把整个美国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恐慌,中央保卫局也名声大振,杰拉尔德·托尼更是成了各地警察和报刊、电视台记者追踪的热点,但人们很难找到他。由于他行踪诡秘,嗜杀成性,又总喜欢穿一身绿色军服,便被记者们称为“绿色幽灵”。《华尔街日报》曾有一篇社论中这样断言:“只要‘绿色幽灵’在哪里出现,哪里就会发生死亡。”
现在,这条“绿色幽灵”出现在华盛顿,那死亡之神将降临谁的头上呢?他将要在这里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李·乔治仿佛又看见一具具被红色电话线勒死的尸体,又闻到一股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一种强烈的恐惧感紧紧抓住他的心。“如果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就给我们提个醒,”忐忑不安中他眼前又浮现出王先生期待的目光,李·乔治鼓起胆气,决定冒险探寻“蛛丝马迹”。
一侧的酒吧传来疯狂的乐曲,李·乔治知道此刻一群年轻姑娘正在表演非洲土著舞。那一阵阵激昂的旋律混合著女人的尖叫和夸张的呻吟,像一杯杯烈酒灌得人亢奋不已。守卫在楼梯口的两名保镖终于耐不住这迷人的诱惑,挤到酒吧门口朝里窥视着。
李·乔治从冷柜中取出几筒桑姆巴利饮料和格兰菲迪酒,用一只硕大的铝制托盘托着,大摇大摆朝楼上走去,他刚跨上楼梯,便听身后一声断喝:“喂!你要去哪?”
李·乔治扭头见一名保镖从酒吧门口奔过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他微笑着指了指托盘,又指了指楼上:“哈森要的。”
保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番,从托盘中拿过一筒格兰菲迪酒,“啪!”撕开封口,扬脖灌了两口,咧嘴笑着朝李·乔治挥挥手,随后便吹着口哨又返回酒吧门口继续观看土著舞去了。
李·乔治端着托盘沿铺着红地毯的楼梯来到二楼,见整个楼层一片漆黑,几个影视放映厅全闭门熄灯,没有一丝声响,他稳定一下情绪,借着壁灯洒下的一缕昏暗的光亮,继续拾阶而上。
酒吧的喧闹声已听不见了,四周像墓穴般沉静,这种沉静越发加重了李·乔治心头的恐惧,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抓到了嗓子眼,每迈上一节楼梯都禁不住颤抖一下。
李·乔治走到三楼,见左右长廊的吊灯也都关闭着,只有几间客房的门缝中闪出一线微弱的光亮,他正犹豫着朝哪个方向寻找时,突觉一双大手死死卡住了脖子,惊得他几乎将托盘摔落。只见黑暗中蹿出两个高大的身影,隐约可辨正是随托尼来的那两个穿绿军装的保镖。一个用铁钳般的双手卡住他的脖颈,另一个边用手枪顶住他的脑门边在他腰间搜索着。李·乔治忙举了举托盘,从嗓子眼挤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是……哈森让……我送……来的”
握手枪的保镖从他衣兜中掏出党员证,翻开看了看,李·乔治又补一句:“我是这里的Waiter。”
卡脖子的保镖松开手,接过托盘,持枪者将证件塞回乔治的口袋,顺势推了他一把,低声吼道:“快滚!”
李·乔治慌忙转身奔下楼梯,背后传来撕扯酒筒的“啪啪”声。
李·乔治退到二楼又倏地停下脚步,他不甘心就这样一无所获地退回去,至少要抓到一点“蛛丝马迹”方好到王先生面前吹牛皮。根据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