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丹尼尔心不在焉地摇摇头:“哦,已无全好了,谢谢你的中国药膏。”
电梯迟迟仍不下来。泰伯森急恼地狠踢了一脚紧闭的铁门。
一个戴着顶红色绒线帽的老妪从门房的小窗口探出脑袋,怯怯地喊道:“先生,电梯坏了吗?你可以到我这里给哈定打电话,他就在楼顶的值班室里。”
泰伯森转身大声问:“我是警察,上楼顶怎么走?”
老人伸出一条干枯的手臂指了指:“从左边的楼梯一直爬,爬到头就是楼顶。”
泰伯森略一思忖,让丹尼尔带两个特工守在一楼大厅,自己则领着其余的人沿窄陡的楼梯向楼顶冲去。
罗新华迟疑了一下,还是追随泰伯森而去。奔出不远,便听背后传来丹尼尔喊声:“汤姆守住电梯口,詹姆斯到右边走廊,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2
8时40分。
托尼就像尊泥塑一动不动地跪在小窗前,将半边脸颊紧紧贴在洁白光滑的发射器上,右手的食指轻轻勾住那颗小巧的击发按钮,两眼死死盯着远处那条灰色的十字路口。四周静极了,零星的雪花扑在窗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地狂跳。额头上也渗出一层细碎的冷汗。他屏住呼吸,紧锁牙关,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要慌,沉住气,马上就成功了。”他默默地祈祷着,焦灼地等待着。
一切都安排得非常周密,也进行得非常顺利,他甚至连电梯都控制在楼顶。当“卓娅”射中目标后,他只需用半分钟就会乘电梯退到一楼大厅,然后钻入“秘密通道”,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格林别墅,再驾车直奔华盛顿郊外的滑翔机训练场。在那里一架私人飞机将把他送人蓝天。也许再过一个小时,他就会像鸟儿一样在天空自由自在地飞翔了。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托尼已跪得四肢僵硬,望得两眼酸痛,可“目标”仍未出现。他又一次扭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8时45分。按“圣诞老人”提供的情报车队早该进入伏击区了,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呢?在路口担任警戒的警察怎么也撤走了呢?托尼正疑惑,小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本不想理睬,但急促的铃声却不肯挂断。他迟疑了一阵,还是伸手抓过话筒,压低嗓音问:“找谁?”
电话中传出一个男人低哑的声音:“哈定,电梯坏了,警察正上楼去找你。”
托尼一惊:“你是谁?”
男人冷冷地应了句:“圣诞快乐。”
托尼愕然地瞪大两眼:“是你!迪姆虎呢?怎么还没到?”
“迪姆虎改道了。”男人加重语气重复道:“听着,电梯坏了,联邦警察正上楼找你。”
托尼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气急败坏地骂了声,扔下话筒,转身奔出小屋,跳上悬停在检修房的电梯,“砰”地关上铁门。
电梯刚刚启动降下,泰伯森和罗新华便气喘吁吁地从楼梯口冲上楼顶。他飞脚端开小屋的门,持枪扑了进去。屋内空无人影,架在小窗前的微型导弹发射器闪着幽幽的白光,一只打开的旅行箱扔在地上。
泰伯森望了一眼罗新华:“妈的,这小子又跑了。”
罗新华握起掉在桌上的话筒,又轻轻放回电话机的托架上:“有人刚给他打过电话。”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两声枪响,就像有人从高处摔下两只瓦罐,声音破碎而沉闷。
罗新华朝泰伯森挥了挥手:“走吧,托尼已到楼下等我们。”
当泰伯森和罗新华返回一楼大厅时,果然见托尼坐在敞开的电梯里,硕大的脑袋耷拉在胸前。湿漉漉的棕发像一团遮盖泉眼的杂草滴着猩红的血水。抓着短枪的右手浸泡在一滩污血里。
泰伯森弯下腰察看着托尼的尸体,头部和胸部各有一个弹洞,两枪全打在致命的地方。
站在一旁的丹尼尔心有余悸地解释道:“这家伙凶得很,只能就地击毙。”
泰伯森直起身,挪揄地骂了句:“托尼先生,咱俩是一对大笨蛋。”说罢,扭头跨出门厅。
雪已完全停了,天空像一块刚刚擦洗过的玻璃,显得碧蓝而又清澈。
泰伯森正要钻进一辆停在台阶下的挂着联邦安全局蓝色车牌的轿车,忽听半空中传来一阵马达的轰鸣声。他扬头望去,只见三架乳白色的巨型“空中客车”直升机在四架绿色轻型巡逻机的护卫下,正稳稳地依次由北向南飞去。
泰伯森一直昂头目送着壮观的机群渐渐消逝在远处的云层间,这才闷闷地吁口气,收回视线。他见罗新华站在身边,不由苦笑着耸耸肩:“你瞧,我完全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罗新华望着浑身湿透的安全局副局长,真诚地说:“泰伯森先生,谢谢你。”
“不,现在说谢谢还有些大早,我们的合作还没结束呢。”泰伯森拉开车门,回头招呼道:“请上车吧。”
当天,华盛顿的所有报纸全在显著位置报道了卡特总统在白宫前为中国领导人率高级代表团举行的隆重欢送仪式。但只有《每日邮报》的记者海伦·伊丽莎白在文章的结尾加了一句并不太引人注意的说明:“因风雪大大的缘故,中国领导人临时改乘直升机从白宫抵达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在那里他将乘坐‘空军一号’总统专机飞抵亚特兰大,继续他这场轰动了整个世界的访问。”
第三十四章
1
2月1日。上午9时。亚特兰大。
白黄相间的出租车载着他沿宽敞的桃树大街由北向南开去。
司机是个矮胖的中年黑人,长得慈眉善目很像个老婆婆,一张嘴唇肥厚的嘴巴也像老太婆似的唠叨个不停:“您是个记者,对吧?……您是日本人,要不就是南韩人,对吧?……您去机场也是欢迎中国领导人,对吧?当然,您还要采访,还要把亚特兰大人对中国领导人的这股狂热劲告诉全世界。您瞧,他的到来使亚特兰大都变得像个漂亮的姑娘了。”
他很讨厌这个健谈的黑人,除偶尔用鼻孔“嗯”一声,并不搭话。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诫规:在行动中要多用眼睛,少用嘴巴。后来,他索性扭转头,将阴沉的目光向车窗处望去。马路两旁的电线杆上,建筑物上悬挂着一面面艳丽的美、中两国的国旗和一条条欢迎中国领导人的横幅。许多商店的橱窗和门厅还特意摆上了一盆盆盛开的山茶花,就连一株株尚未吐绿的桃树上也插满了五颜六色的彩旗和绢带。他很有些不解,历来对政治家和当权者冷漠的美国人怎么会对一位中国领导人的来访表现出如此大的热情,热得连他妈的桃树都提前开花了。
佐治亚州盛产桃子,在美国素有“桃树州”的美称。作为州府的亚特兰大市更是一座桃树的王国,这里不仅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枝干粗壮的桃树,而且许多街道、店铺、宾馆和娱乐场所也都喜欢用桃树命名。在这条桃树大街两侧楼群间就不时闪动着各种各样的霓虹灯招牌:“桃树大剧院”、“桃树海鲜餐馆”、“桃树大厦”、“桃树酒吧”……他记得自己昨晚留宿的那家三流汽车旅馆也叫什么“桃花仙子”。本来,他已在桃树广场附近的桃树宾馆预定了房间,那位叫杜立彬的中国记者就住在这家宾馆的708号,而且那里又紧靠中国代表团下榻的桃树大酒店,这会给他的行动带来很大方便。可昨天下午,当他从华盛顿赶到这座城市时却忽然改变了主意,临时找了一家偏僻的小旅馆住下来。为什么要改变住地?他也说不清,但直觉告诉他这样更安全。而他总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您是头一回来亚特兰大,对吧?”老太婆似的黑人司机仍在喋喋不休地唠叨着:“这几天我拉的客人几乎都是和你一样的外国记者,有英国人,法国人,还有亚洲人,东欧人,他们也全是来采访中国领导人的,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呀。知道吗?就连美国东南部17个州的州长和许多大企业家,大财团老板也全赶到我们亚特兰大欢迎他。当然了,他们不仅是欢迎,而是想借机和他联系,邀请他到自己的州去访问。可我看这位中国人不会答应,一定不会。”黑人司机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人家之所以来亚特兰大,是因为他和卡特是好朋友,这里是卡特总统的故乡。您看到前面那座金色的圆顶大楼了吗?那就是我们的州议会大厦,卡特就是从那里走进白宫的。”
他又用鼻孔冷冷地“嗯”了一声,不知是表示赞许还是嘲讽。其实他很清楚,中国领导人来这里访问可不仅仅是为卡特挣个面子,而是带有一种极为深远的战略目的。不久前在查阅资料时他已注意到,亚特兰大是美国东南部一个非常重要的工商业中心,全国五百家最大的工业、商业及金融公司,几乎全在这里设有办事机构。尤其是闻名世界的可口可乐公司、洛克希德军用飞机制造公司、福特和通用汽车公司的总部也都在亚特兰大。“迪姆虎”将这里选为在美国访问的第二座城市,显然是要将这些“公司”雄厚的资金,先进的技术和精良的设备引回中国去,为他的“改革开放”补充血液。对“迪姆虎”的这一“战略目的”苏联人看得很清楚,也说得很明白。可这群愚蠢的美国人还蒙在鼓里洋洋得意呢。他看看表,再有一个多小时,“空军一号”就将载着那位令佐治亚州人激动不已的中国高级领导人飞临亚特兰大。
出租车驶出市区,沿高速公路直向机场驶去。
2
上午9时15分。亚特兰大机场。
健谈的黑人司机一直把他送到候机厅门前。他一跨出车门,便感到整座机场比昨天更壮丽了许多:候机大厅前的广场上彩旗飘扬,人头攒动,从四面八方特意赶来欢迎中国代表团的人们举着五颜六色的鲜花和小旗,已聚集在那里等候着中国代表团的到来,几只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