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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月知她谨慎,拿出色料,正准备为她装扮,这时,官道上蹄声飞响,莫雅心中警惕,忙让妍月将工具收了起来,果不其然,车外来者在车队前停下,只听一人大喝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付成军正驾着莫雅两人所乘的马车,恭敬回道:“军爷,我们是中山国的行商,向往晖蓟城的!” “可有关文?”来人追问道。 付成军从随身包裹中拿出文书递了上去道:“军爷,您请过目,我们都是正经商人,在云山也做了很长时间生意了。” 来人翻看了一下,又问道:“车上是什么?” “一些行李!”付成军微觉不妙,忙笑道。 “都是行李?”来人作势要掀开车帘。 “军爷,这车上都是女眷,不太方便!”付成军情急之下,忙挡住他。 来人冷笑道:“我看你不像是个做生意的,倒像是个练武的,本官奉命巡视,你敢阻拦吗?车上究竟是什么?” 付成军正待回话,车内传出清脆的声音:“付大哥,别让军爷为难了!”话语间,车帘一挑,走出一位绝色少女,但见她肤若美瓷 唇若红樱,明眸皓齿,巧笑嫣然,美目流盼更显出万千风情,众人只觉眼前一亮,顿时看得都呆住了。 莫雅跳下马车,已把四周情况看了明白,方才说话那人身着将官服色,年纪不大,一脸英气,身后是数十名彪悍的骑兵,看来身份不低,不是易与之辈。她心中暗自计划,脸上却笑颜动人,走到那将官面前盈盈一拜道:“小女失礼了,这马车是小女与家母共乘,只是近日天气寒冷,家母旅途劳顿,不想着了风寒,正在病中不便行动,请将军勿怪!”说着,将车帘微微掀起,车内卧着一妇人,盖着厚厚的锦被,不待他看清,莫雅放下车帘,道:“其他车辆都是我们的行李,将军可一一查看!”
那将官先见她天仙之姿,说话又这般温婉可人,双目波光盈盈,动人之极,只觉方才过于冒失唐突佳人,此时见车内并无异样,忙温言道:“下官冒犯了,姑娘请上路吧!”
“多谢!”莫雅甜甜一笑,看得众人又闪了神,转身便上了车。直到目送车马远去,这队人才纵马离开。 妍月待来人远去,才从被子里爬出来,嗔道:“姑娘,你又何必如此呢?见算让他看见咱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莫雅叹了口气道:“我何曾想暴露自己,只是,若是两个年轻女子在车内多少有些古怪,何况,歧国城禁颇严,我们一路过来,每次入城都有记载,若是将来我以陈夫人的身份出现,被有心人一查,多少会怀疑,不若扮作母女装病入城,如此将来询问起也有个说法。” 妍月想了想,道:姑娘考虑得到周全,怎么不让我扮作女儿呢!姑娘的绝色姿容很容易引起注意呢!” 莫雅苦恼道:“你以为我想吗?只是你在云山时常在我身边出入,很容易被人拆穿,所以我只好自己扮自己的女儿了,你赶快画一下妆,暂时扮作陈夫人吧!” 妍月笑道:“好,我也来过过当阁主的瘾,呵,呵,还有个美若天仙的女儿!”
莫雅又好气又好笑,作势要打,却听见急促的马蹄声又响起,忙止住声,车外传来方才那将官声音:“姑娘,在下大司马旗下飞翼将军宫翱,素才惊扰姑娘,深感不安,大年将至,这路上巡视的队伍颇多,只怕再次叨扰姑娘,不若在下亲自护送姑娘至晖蓟,以保平安。” 莫雅看了眼妍月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无奈道:“有劳将军了!”
妍月躲在车内仔细装扮起来,不一会就化作陈夫人的样子,盖上锦被装病,偶尔咳嗽两声。莫雅一边假作服侍她,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车外宫翱热情的问话,心中暗叹,红颜祸水啊,怎么一到晖蓟就刹到这个愣头小子,看他年纪尚轻就已是将军,大概也是歧国贵族子弟,头痛啊,这下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了。 一行人在众骑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进了晖蓟城,来到江东早就准备好的院子,莫雅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扶着“病弱”的陈夫人进了院子,这才摆脱大献殷勤的宫翱。 一进屋内,妍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莫雅冷道:“再笑,再笑你就画成我的样子去应付他吧!” 妍月止住笑,表情古怪道:“姑娘,我只会画这一种妆,其他的还没学会!”
莫雅上下打量她,看得妍月心里发毛,半响,才哼了一声道:“那你就抽空扮陈夫人吧,免得引人怀疑。这院子里不要留侍女服侍,以免事情泄漏出去。” 妍月忙正色点了点头,忙把妆洗去,给莫雅重新画上,莫雅又化作陈夫人招来江东仔细询问开店的情况,确认后才吩咐说身体不适,先休息两日暂时不见外客,有什么事情均交给江东处理。
转眼到了正月,客栈开业已经迫在眉睫,江东每日都向她汇报进展情况,富升派来协作的人叫林峰,见过几次面,是个经商的老手,给平安的条件也很优惠,虽说大家都有利可图,但莫雅总觉得疑惑,毕竟作为地头蛇的富升本应该从中获取更大的利润才对,目前的这种情况很大程度上感觉像是在扶持他们一般。 开业前,莫雅到新建的客栈去看了看,装饰上多以云山店为参照,只是比起云山的客栈用料和摆设的物件上更加富丽了许多,少了些云山客栈的清雅,多了几分华贵,应该更适合京城达官贵人们的口味。 有了富升的鼎力相助,再加上云山客栈打出的名气,晖蓟许多豪门都对平安的开业翘首以待,所有的工作都进行得一帆风顺。不过,莫雅头痛的却是另一件事情,自从在城外让宫翱一见倾心后,这小子天天到别院来报到,每天嘘寒问暖,不是送补药,就是请医生,借口给陈夫人看病,趁机追求陈家的美貌女儿,莫雅只好每次都让妍月装扮成陈夫人,自己去打发这位太过殷勤的追求者,到最后连一直想看好戏,惟恐天下不乱的妍月都大呼受不了。 偏偏正如莫雅所料的一样,宫翱出身歧国豪门世家宫家,是宫家宗主的最小的儿子,长兄是歧国御史大夫,三姐入宫为妃,而歧国另一位权贵丞相苏行之却是宫家的大女婿,是歧国头等的豪门贵族。宫翱自小好武,跟随左苍溟征战几次小有战功,又有家族庇荫,年纪轻轻便封了将军,也是朝中首屈一指的当红才俊。如今他天天往别院跑,整个晖蓟盛传宫家小儿迷上商人家的女子,惹得晖蓟无数待嫁闺中的少女伤透了心,也让莫雅头痛不已,早知今日,当天就算冒着日后的风险也不出来,悔之晚矣啊。 在城内一片平安客栈的传奇和店主美貌女儿的谣言中,平安客栈在歧国的第二家店开业了。
开业当日盛况空前,比起云山开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晖蓟的市场潜力的确比云山大得多,城中贵族富豪尽皆前来,连歧国王族中人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一时间风头无两,成了这个新年晖蓟最大的话题。 莫雅依然扮作陈夫人的模样坐镇店中,这次江东是经历过云山客栈开业的人,许多事情处理的恰如其分,还有富升的林峰也是在晖蓟城中经商多年,交游广阔,替客栈挡住了不少麻烦事。
因为害怕宫翱借“陈夫人”不在之机到别院私会美人,只好把妍月被留在别院,不过,临近除夕这十来天,宫翱都没有出现,约莫是谣言传得太厉害,被家中长辈管教起来,其实以宫翱的家世和才干就算要作歧国驸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世家子弟的婚事哪里是自己能作主的,一时的情迷总归要在现实下低头的。 莫雅心里猜测着,若是如此,她也就松了口气,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担心这愣小子给她惹出祸来。
站在雅间的窗前,看着大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明天便是除夕,转眼她来到这个时空已经三年了,她也渐渐融入到这个时空之中,有了亲人,现在也有了自己的事业,似乎又和二十一世纪是一样了,只是心底为什么这么寂寞呢?东方律,自从离开云山也没有了他的消息,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她会拿出那首缠绵的凤求凰静静想念,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是感情的大敌,他们这份刚刚发芽的爱情经得起这样的距离吗? 幽幽叹了口气,莫雅走出雅间,戌时将尽,已经没有多少客人再上门了,交待一下江东明天的事情,她也早点回别院吧。 走在过道上,两边的雅间隐隐传来谈笑之声,莫雅加快脚步不想被人看见,否则又要寒暄老长的时间。 正这样想着,一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几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正是多日不见的宫翱,正跟她一个照面。 宫翱身边都是些年轻人,个个锦衣华服,看来都是些贵族世家子弟。迎面见到莫雅,宫翱恭声道:“原来是夫人!” 莫雅心中暗叫霉气,却仍然笑脸相迎,施了一礼道:“将军好雅兴,菜肴可还满意!”这小子也是爱屋及乌,否则以他的身份怎会对她这样一个商妇如此恭敬。 宫翱忙道:“真是人间美味,只恨不能天天品尝!” 莫雅听他话中有话,淡淡笑道:“如此,将军天天来小店便是!”说着又是一礼道:“妾身告退!”也不看他表情,便翩然而去。 身后响起几声笑声,大约是几个同伴见宫翱吃瘪,调笑出声,其中隐约听到一人道:“母亲长成这样,想必女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