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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宿 正文+二番外-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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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的发展远远没有沙小弦想的这样简单。第二天的订婚礼如约来临。上午师父带阿汀已经离开了狮子洞,沙小弦赶到小院扑了个空。她惆怅地站在紫荆树下好半天,接到了一个意外电话:“沙宝,你来一趟机场旁的酒店。”
  阿汀的声音过于沉重,她心里隐约升起一股不安。和冷双成匆忙赶往预定房间,推门一看,里面站着数道人影。
  顾翊正装肃然,居前。身后依次是皮叔、店长爸爸、师父这几位影响力深远的亲朋。
  不可能聚集在一起的人围在了一起,不可能变动脸色的顾翊打破了冷漠。冷双成走过去,想拉住老公的手,却被他带到沙发里坐下。
  “听店长说。有点事。”顾翊温声相劝。
  沙小弦眼色渐渐下沉。显然冷双成的预计完全正确:顾翊这一来,十有八九和杨散有关。
  边缘店长相当于沙小弦的再生父母。他轻则不开口,一旦说了话,语气也是不容置疑的严肃:“沙宝,杨先生病危。”
  沙小弦站着没动,眼睫却猛地抬起,刷出清栗。
  他再强调:“命悬一线,很严重。只有你能救他。”
  小皮的父亲,曾经收留过沙小弦的皮叔,慢慢走出来,伸出的手抖动得厉害:“沙宝,叔从来没求过你对不?现在叔求你一次行不行?你救救他吧,他受你拖连被人打成重伤啊!”
  沙小弦面色再也不能保持镇定,环视左右悲戚的脸后,她大喊了一声:“到底出了什么事?”
  口齿伶俐的店长爸爸托出了前因后果——
  半年前,沙小弦和阿汀同在边缘打工,碰到一伙人为难阿汀,她当时就打发了头领,差点切断了他的脖子。后来这伙人受本家指使,去报复她和冷双成,又被她打伤了头目的弟弟。兄弟俩一直怀恨在心,纠集了以前手下到处寻她报仇,听说杨散是她未婚夫,喝酒壮胆后闯到了医院里。
  杨散正在特加病房做理疗。对方既然踩过点才来,等的就是保镖离身的机会。义弟小皮挡不住三人围攻,只能抱住杨散不受经脉被砍。杨散的身体早就处于亚健康状态,制服了头领兄弟就昏迷过去。
  “他的心跳很低。”店长软靡坐进沙发,撑住头说,“像上次车祸那样,没什么生命迹象。而且我猜想,他已经知道你订婚消息了。每次打电话问他病情,他说不了两三句就客气挂断,好像不愿意我们为他担心。”
  “手术单上需要家属签字。白家叔伯到场了,都求医生尽力使他清醒。如果他能看到你,接下来的手术说不定能挺过去。”
  沙小弦听得很明白了。她的归去关系到另一个男人的性命。
  没人再开口,房间里死静。除了叹息的冷双成,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她表态。一双双意蕴不同的眼睛停留在她身上,那里面带了千斤重的期待。
  “一定要今天走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刮擦出凝涩。
  一直没说话的师父站了出来:“随你,不强求。杨散的手术不是一天两天拖着了。”
  沙小弦的身体轻轻颤抖。她背起不受控制的双手,竭力在身后伸展了手指:“李铭远……”
  
  顾翊来时就定了七张机票,回去的却是六个人。师父盯住沙小弦说:“今天你只能顾及一面。现在上飞机就把电话给我,我要你完全脱离李铭远。”
  沙小弦的手摸进外套口袋,她迎上师父坚决的目光,交出了Grasso Steel,并直直看向阿汀。阿汀犹豫一下,还是走了出来:“你们先走吧,我陪文叔下次一起过去。”
  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冷双成回头看看沙小弦的脸,突然捶了捶膝盖,拉住顾翊的袖子:“有点累。坐一下好吗?”
  顾翊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坐定:“你是在给沙小弦反悔的机会吧?”
  他没有说错。
  五时已到,候机区稀稀拉拉坐着站着一些人,更重要的是,背投电视正在直播新加坡名府订婚宴。现场家朋满座,来的客人非富即贵。众多优雅名士入列,正中那抹挺拔身影映入了观众视线。
  李铭远单独站在主台上,像是绚丽背景与渐起波动的宾客席的分割线,黑色礼服深沉得扎眼,也帅的扎眼。所有人左右观盼,唯独他安静站着,神色寂然,不见一丝慌乱。
  他似乎在等待什么,尽管脸上没露出微笑。
  沙小弦透过镜头外看他。从相识熟稔的外形上,她能看出作为男人的担当。很多时候不需要言说,沉稳的气势就能证明一切。
  机场有围观者大声讨论,引得同场登机的外国人也抑制不住好奇:“Who is the man?What’s wrong with him?”
  “李家的铭少爷。今天订婚,新娘好像没出场。”
  好事者七嘴八舌:“被骗了?”
  “可能是。”
  “这么好的条件也弃场?那女人是傻子吧?”
  沙小弦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突然一把拉住冷双成的手,盯着那双明亮的眼睛说:“阿汀肯定没及时赶到,我亲自去一趟。”
  皮叔插了一句:“海滨路到机场车全部堵了……”
  师父探身过来,眼神冰凉地看着她们:“你现在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
  
优先选择

  2010年1月8日下午四时三十分,天淘沙海滨酒店。
  一里外的车道就铺满了鲜花地毯,音乐喷泉声势震天,奏响的全是恢宏乐章。无论是植株、装饰还是酒店侍应生,从上到下被置换一新。
  特别设计的礼堂里宾客满座,四处都布满了记者与摄影师。大家低声交谈,耐心等待这场盛世华宴。
  里里外外的情况李铭远了若指掌。他站在休息室的监视仪前抽烟,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我就知道不该放她出门。”长达一小时的驻足等待中,他也就这样对范疆说了一句。
  今天的铭少爷极为英俊不凡。玫瑰金袖扣、纯手工定制的西服、打理得当的短发,一切昭示着年轻而张扬的魅力。可他的身影和侧脸都是寂然的,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乐。
  范疆说:“铭少爷好像有点不一样……”
  李铭远抬头,稍稍动了动嘴角:“哪里不一样?”
  雷打不动的扈从神色松缓:“……很有家主风范。”
  李铭远按熄了烟,并没有过多表示。“范疆,其实我笑不出来。”
  寂静。
  过了会,铁人又说:“沙小姐的电话可能没电了。也可能她正在赶来。”
  李铭远扬起眉峰,黑深深的眼珠沉笃若定,直接对上了面前:“今天是什么日子?能有这么多可能吗?我等到五点,看她到底来不来。”
  观念之中,没人能勉强到沙小弦,除非出自她的意愿。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范疆懂,他不再说什么,陪着身边一起寂静。
  房间一角,鎏金衣架上还陈列着淡紫色的新娘礼服,长而精致,收腰上点缀着淡雅万代兰,随风翩跹飞起。
  这款CHRISTOS和新郎西服本是同对情侣装,造型简约时尚,还是依据李铭远的要求制订的。如今也只剩下华美的空裳在飘荡……
  五时一过,礼花如约倾散,李铭远独身走过红地毯,神色恬淡。面对窃窃私语的人群与李家长辈惊疑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感谢各位来宾莅临订婚宴。不过很可惜地告诉各位,我太太身体不适,临时改变了主意,这场婚约只能延期。”
  底下一片哗然,镁光灯喀嚓喀嚓起伏闪亮,现场陷入了胶着状态。
  今天至少有四个频道在同步转播这场订婚仪式,现在只有赫赫声名的铭少爷出面申述,犀利点的记者早就提出了疑问:“请问稍后能见到您的未婚妻吗?”
  李铭远扬手压下骚乱:“不要打扰她。”
  “那这场仪式延续到什么时候进行?”
  李铭远语声矜淡:“容后再商议。”再吩咐手下安排众人就坐,迅速上酒水压阵。
  李父悄悄走到他身后,直接说:“你今天一定要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铭远笑对众人,不回头:“爸,撑完了全场回去再说。”
  李明耀声音降冷:“这是现场直播,你以为李家能丢得起这个脸?太放肆了!”
  李铭远马上回过头,对准父亲一字一句强调:“沙小弦是我的人,要丢也是丢我的脸,和李家荣誉无关。你现在就可以公开说我退出家族。”
  两人之间出现了一会静寂。
  最后,李明耀走出来,和儿子并肩站在一起,同声说:“大家请静一静。各位既然来了,就是我李明耀的朋友,请务必用过晚餐再离席。”
  老家主都出面肃清场面了,底下人当然知道好歹。大家徐徐走向偏厅落座,礼堂里留出大半个空间。可是还有个记者举起了DV机,声音响亮地说:“铭少爷,我这里有段录制的视频,刚好可以展现准新娘风采。”
  底下人听闻有新情况,纷纷聚集:“真的吗?我们从来没拍到铭少爷未婚妻正面。”
  “这条新闻有挖掘价值。”
  “……”
  李铭远看了看又渐渐聚起的媒体,扫视范疆一眼。范疆领命而去。过了会,他走回来附耳说道:“杜沙沙提供的带子,我已经买下来了。”
  李铭远保持着沉稳之色,有效地镇住了渐起的动乱。他的身上压抑着一圈冷漠,范疆只得继续躬身禀报:“杜沙沙引沙小姐出手救顾太太那次,沙小姐跑过了几个红灯,被拍了下来。”
  “嗯。”
  铭少爷冷淡应了声,随从硬着头皮说完:“网上已经出了相关帖子,声称沙小姐辱没李家门风。”
  李铭远转脸冷冷一顿:“约见那家网站CEO,封杀所有转帖,违者法办。”
  
  一下午连爆两场风暴,李家长辈走完了过场,迅速离席。李铭远在场面上平息了骚乱,眼底也掩饰不住倦意。他靠坐在休息室的沙发里,静静等着Grasso Steel拨进来解释。
  可是屏显万籁寂静。
  不知到了什么时间,身后夜空突然传来嘭咚爆破声。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数字控制的烟花又按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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